第1236章 大姐出事了
许夫人说到老夫人过生日,大姐不能回来。
大姐好像发生点什么事——
大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大姐感染了病毒?还是姐夫有病?是大姐家里出事了?
许夫人没说,似乎有些不好说的模样。
我自然不会问。
不过,也担心大姐。我虽然不太喜欢她,但那只是我们两人的性格有别罢了。大姐跟着姐夫千里迢迢地去了贵州,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她连老妈过生日都回不来?
我记得许先生要在老夫人过生日时,表演魔术的,他要表演大变活人,看来,这个节目泡汤了。
正收拾厨房呢,许夫人的手机响了。她去客厅接电话,是许先生已经到了老裁缝店,把店里的布料都拍下来,发给了许夫人。
只听许夫人:“还有其他的布料吗?颜色亮堂一点的布料。”
秋英哄妞妞睡着了,楼上很安静,能听见加湿器轻微的声音。
楼外传来“倒车——倒车”的声音,还有长一声短一声的车笛声。
阳光很安静,像一只修炼的蝴蝶,翅膀都收起来了,静静地低眉垂首,在午后偷得一时三刻的静谧。
蝴蝶的翅膀薄得透明,透过它,能看到外面湛蓝的天空,还有偶尔飞过的一只灰扑扑的麻雀。
许夫人的头发已经长了不少,她站在窗前打电话,把头发散了下来,歪着头,冲着阳光,半眯缝眼睛,用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按摩头部。那样子,慵懒,又华丽。
她的皮肤很白,那种象牙白。她的手指修长又圆润,看她的手,不看她的脸,就能猜到她是一个美人。
我累了,到保姆房休息。好几天没来这个房间了,床单上有人坐过的痕迹,桌子上放着两个橘子,还有我的水杯。
是苏平吧,在房间里歇过,给我留了两个桔子。
我扒了一个桔子吃了。大拇指和食指的手指甲都被桔皮染成金色。
去卫生间洗手,看到客厅里已经空了,许夫人上楼了。
在保姆房不知道睡了多久,隐约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
脚步声到了一楼,没有向门口走,而是到了厨房。
再后来,脚步又往楼上走去。是秋英的脚步声。
又睡了一会儿,听见大门响。我不想起来,但还是醒了。
我来到客厅,看到许先生带着一个人走进客厅。
这个人我认识,是老裁缝铺的小裁缝。他个子不高,身体略微瘦一些,皮肤微黑,两只眼睛很亮,眼神里透着一种专注于某一行的那种精明。
小裁缝拎着一个皮包,进门之后,他把大衣脱下来,里面穿的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
许先生把小裁缝的大衣接过去,挂在衣架上。
许先生看到我在客厅,就说:“娟儿呢,上班了?”
我看看墙上的挂钟,一点半多,许夫人早就上班去了。
许先生先请小裁缝坐在沙发上,他穿过客厅,推开老夫人的门。
他站在门口说:“妈,小师傅跟我来了,布料也拿来几样,看你喜欢什么布料,什么款式,小师傅给你量量尺寸。”
老夫人很兴奋,着急忙慌地撑着助步器往客厅走。
我到厨房给小裁缝沏了一杯茶水。
楼上有动静,有脚步声走到楼梯口。秋英站在楼梯口,狐疑地向楼下望着。
秋英穿了一套月白色的宽松的家居服,头皮披散了下来,那模样竟然跟许夫人有点相似。
她大概和妞妞在睡觉吧。看到是许家来了客人,她没问,悄悄地退了回去。
楼上,妞妞没有动静,睡得很安稳,看来,妞妞和秋英已经熟悉。
老夫人见到小裁缝,笑着问:“你师傅还好吗?”
小裁缝说:“大娘,我师傅病了,在家躺着。躺好几天了。”
老夫人很担心老裁缝:“你师傅病咋样?大发吗?退烧了吗?”
小裁缝说:“我师傅退烧了,好多了。大娘,您身体挺好啊,没感染吧?”
老夫人说:“我还好,孩子们都不让我出屋,没感染上病。”
小裁缝说:“大娘,我已经感染完,现在没事了。”
老夫人说:“哎呀,感染完你也别累着,多休息,还让你大老远跑一趟。”
小裁缝从皮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本子,打开本子,里面夹着各种布料。
小裁缝说:“大娘,你选选,看看喜欢哪个布料。”
老夫人招手让我过去,帮她参谋参谋。
我对布料没有研究,摸着手感舒服就好。穿在身上,舒服最重要。
老夫人后来选了一款丝绸,做夹袄,去年做了一件,今年她选的和去年的差不多。
小裁缝拿出皮尺,给老夫人量尺寸。
小裁缝手法娴熟,眼到手到尺子到,刷刷刷,一边量,他一边说:“大娘,你比去年瘦了。”
老夫人诧异地问:“我去年的尺寸,你还能记得?”
小裁缝:“能记住一些。”
小裁缝给老夫人量完尺寸,就从皮包里拿出一个本子,用笔在本子里飞快地记下了尺寸。
他这可是绝活!
小裁缝喝了两口茶水,我刚要给小裁缝的茶杯里续上水,小裁缝冲我摆手:“我就走了,裁缝铺得有人在那儿盯着。”
老夫人吩咐我:“红啊,去储藏室,把那包枸杞给我拿出来。”
大嫂送给老夫人不少枸杞、大枣,木耳、蘑菇。
我到储藏室找到一包枸杞,交给老夫人。
老夫人把枸杞交给小裁缝:“给你师傅捎回去,泡水喝。”
小裁缝笑着收下:“大娘,我替师傅收下了,谢谢您。”
小裁缝起身告辞,老夫人要去送送小裁缝,被许先生拦住:“妈,你在屋里吧,外面冷,我开车送小师傅回裁缝铺。”
许先生和小师傅一前一后地出门。
老夫人站在门口,看着门外许先生的车子已经走远,她有些怅然若失。
我说:“大娘,睡一觉吧。”
老夫人说:“我不睡了,刚眯了一会儿,你去睡吧。”
楼上一直没有动静,妞妞睡得很安静。
我回到保姆房,躺回床上继续睡。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敲我的门,我吓了一跳,惊醒。
真的是有人敲门。
听到老夫人的声音:“红啊,还睡呢?”
我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大娘,我睡醒了,怎么了?”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站在门口,她手里拿着手机:“我的手机黑屏了,怎么也开不了机,我正跟你大姐聊天呢。你快给我看看,咋不能开机了,是不是你大姐有啥事?”
我说:“大娘,手机关机很正常,跟我大姐没关系。”
我接过老夫人的手机,开机,不好使,一点动静没有,屏幕还是黑色。
我说:“大娘,你手机充电器呢?”
老夫人要打开助步器的布兜。
我说:“大娘,你先进来吧,你坐下,我慢慢给你捅咕。”
老夫人蹒跚地走进保姆房。她一点点地挪到床上,从助步器的布兜里,拿出充电器。
我把充电器插到墙上的插座上,另一端插在手机上。
有时候手机电量不足的时候,也容易关机,尤其在手机关机之后,电量如果不足,有些手机就无法开机。
手机刚充上电,老夫人就拿起手机要开机。
我说:“大娘,你别着急,等一会儿,等手机充一会儿电再开机。”
老夫人情绪有些激动:“还要等一会儿啊——”
她一边说,一边却不肯放下手机,还在那里要开机。
我把老夫人的手机拿过来,放到一旁:“大娘,你跟我大姐聊什么呢?”
老夫人说:“我问她啥时候回来,可她没回答我,手机就黑了。我是着急,到底是手机黑了,还是你大姐黑了。”
我笑了:“大姐黑不了,还是手机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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