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章 熬过去就好了
隐隐约约地,我又听到楼门响,还以为是幻觉。
但大乖又冲楼门叫。
我光脚下地,飘飘忽忽的走到门口。有点像铁掌水上漂。
打开猫眼一看,是隔壁邻居。
她说:“姐,我给你看看温度计吧,我可能中招了,你把温度计放到门口,我再出来取。”
我直接就把门推开,还躲避啥,我都烧成这样,别人应该躲我,我就没必要躲避别人。
我把温度计递给女邻居。
女邻居看了看:“38.1度。”
我说:“温度计已经拿出来半天了,会不会不准。”
女邻居说:“只要不动,应该没多少误差。姐,吃点退烧药吧。”
我谢过邻居。
我们楼道里的邻居都很友好,能帮的,大家肯定帮忙。
我没跟邻居借退烧药,这个时候,家里这种药都不会太多。
我喝了一杯热水,不知道该怎么办。药店没有退烧药,家里只有几板感冒胶囊。不对症,就不能乱吃药。
怎么办?
恐惧,难过,悲哀,甚至是绝望,孤独无助,孤立无援。
老沈在这段时间,一直给我发短信。我也不搭理他。
他在外地,无法回来照顾我,我对他是有一点点怨气的。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干嘛对他有怨气?我自己得病,得的还是传染病,他来到我身边又有什么办法?
他只要接近我,也会被传染。他一旦传染上这种病,也会躺倒,发烧,昏睡。
再说,人的一生,还是要自己照顾自己,不能等着别人来帮忙。
帮我,是情分,不帮我,是本分,人家不欠我,他一直在给我发短信,安慰我,已经很够意思。
昏昏沉沉,半睡半醒间,我把自己哄好。
调整心态,我打开老沈的短信,他说:“你去一趟医院吧,到医院发热门诊,医生会给你量体温,会给你开退烧药。”
我不相信他的话,外面药店都买不到退烧药,医院会卖给我退烧药?这也太简单,太容易了吧?
老沈给我打来电话:“你相信我一次,去一次医院,你要是走不动,就打120,这个更好使。”
我气笑了。我哪里到了要到120的程度呢?我说马上去医院,他才放心。
挂断电话,穿好大衣,我下楼了。
外面积雪没有及时清理,走路的时候,要谨慎小心,担心滑倒摔坏。
想起许夫人所在的医院,但太远,也没必要。
我家到最近一家医院,平常走路10分钟就到。但这次我走路去医院,就感觉好像走二万五千里长征,怎么走,都走不到医院。
浑身有些虚脱。终于熬到医院。
医院里,院子里空荡荡的,一台救护车闪着红灯,有几个人把一个老人用担架抬进了医院的主楼。
看到那位躺在担架上戴着氧气罩的老人,心里忽然很难过。
医院的东侧,一排铁皮房子,门上贴着发热测试的字样。我过去敲门,但一个也敲不开。有些铁门,根本拽不动,打不开。
我有些着急,这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我去了主楼。看到一个开门的诊室,就进去询问,发热找哪个诊室。医生说:“就是外面东侧的铁皮房子。”
我说:“房门锁着,打不开。”
她说:“你去吧,开着呢。”
我只好再次出去,寻找发热门诊的入口。依然是不得法,几乎是所有房门都拽了,都打不开。
我再一次回到主楼,找到刚才询问过的医生。她依然是刚才的那套话,让我自己去寻找。
我心里憋了一肚子气,真想骂娘。医院就没有导航吗?谁也无法给我准确的回答。
其实,医院里也空荡荡的,看不到几个医护人员。
看到两个小护士,也都是这么说的,我只好再次出去,寻找发热门诊。
后来,我绕到铁皮房子后面,把两扇铁门拽开了一个门。心似乎也豁然开朗,总算是有个门开了。
可是,里面一个医生也看不到。
运足了力气,我大声地喊:“人呢?有没有医生?”
终于,里面走出一个年轻的男医生:“咋地了?喊啥呀?”
我说:“找了半天,才找到你们的门。”
男医生说:“咋地了?”
我说:“发烧,想开点药。”
男医生说:“去挂号吧。”
男医生说完,转身回了诊室。
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挂号,这个铁皮房子,四处绕圈,像进了迷宫。
我浑身疼,还咳嗽,心情好不到哪去。我的火气又来了,大声地喊:“在哪里挂号?”
我旁边有个小窗口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就这里,你把手机拿出来,打开扫一扫。”
到了医院,就全听医生护士的。
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
窗口里女人的声音又传出来:“看窗口,扫我的付款码。”
我一抬头,差点笑。窗口上,女医生把她的手机贴在玻璃上,向我展示的是收款码。
我扫了收款码,付了5元的挂号费。这才去男医生的诊室。
诊室里,有两个年轻人,二十多岁,是小两口。媳妇怀孕两个月,感染了这种病。
轮到我就诊,男医生给我量了体温,他看着温度计:“38.7,吃退烧药,还是吃布洛芬?”
医生告诉我,两种药,我只能选一种。不知道是两种药相克,还是医院只给患者开一种药,我不懂,也没问。
我选了扑热息痛片。这个药能退烧,另一个药能缓解浑身酸痛。
我觉得退烧重要,要是发烧发大劲了,把我脑子烧坏,我就无法写作。
又一次到挂号处扫了钱,一盒扑热息痛3.4元。
取药的时候,也颇费周折,我不知道去哪里取药。后来问了小护士,才明白,取药就要去药局。
药局在主楼的大厅。
医院的每一处,都挂着重重的帘子。做着各种防护措施。小护士也戴着严实的口罩。
等我取了药往家走。感觉医护人员不容易。我可以在家里躺平睡觉,但医护工作者只要没病,还得继续战斗在岗位上。
从医院出来,我浑身已经没有一点力气,决定打车回家。
旁边过来一辆出租车,车门打开,我直接说:“兄弟,我发烧了,你拉我吗?”
我的意思是,你不拉我,没关系。
司机却说:“上来吧,大家都差不多。”
车子到家,五元车费,我扫了十元。
到家后,我难受得要死,但是大乖想出门遛达。我只好硬挺着,带着他出去遛达几分钟。
小家伙很懂事,知道我病了,他竟然上楼下楼都不用我抱,自己费力地跑上楼。
老沈打来电话,叮嘱我:“现在就吃药,马上躺下睡觉,病了就多睡觉,一定好得快。”
我吃了药,把水壶放到床旁边的地上,昏昏沉沉地躺下。
感觉眼睛疼,太阳穴烫,脑子发胀,好像孙悟空头上戴着的紧箍咒,观世音忘记给他摘下来了,越勒越紧。
后背酸疼酸疼的,一翻身,都疼得直哼哼。
不知道睡了多久,再睁开眼睛,外面已经天黑了。
一直没觉得饿。早晨吃了一小块蛋糕,中午忘记吃饭,一直在喝水。
老沈又发来短信,让我一定要吃饭:“你多吃饭,才能有力气对抗病菌。”
我起床,头重脚轻,两眼发胀,发涩,太阳穴疼,后背更是要死要活地难受。
我忘记吃饭,也忘记喂大乖。
我到厨房煮了点面条。冰箱里还有半只烤鸭,我往面条里切了一些烤鸭,又凉拌一个茄子。
我吃了面条,也喂了大乖。
吃不出啥味道,一点香味都没有。但大乖吃得欢实。
饭后,我没有收拾厨房,浑身晕乎乎的,疼,一动不想动,也不想去遛狗。但还是挺着,带大乖出门遛达。
以往,夜里12点钟,楼下还有许多窗口亮着灯,经常能看到外卖员骑着电瓶车,在小区里穿梭送外卖,但今天,我和大乖下楼时,十点多一点,楼前楼后的灯都暗了。
连小区里的路灯,都是黑的。
一个外卖员也没看到。
以往还能看到捡垃圾的男人女人,但现在,小区里空荡荡的,一个捡垃圾的都没有。
回到家,又吃了一片药,连脚也懒得洗,继续上床睡觉。
今天早晨,五点多点就醒了。感觉身体不那么沉,但还是逼着自己,又睡了一觉。
早晨起来,干一会儿活儿,将近上午十点了。
眼睛还是发酸发胀,脑瓜盖还是紧,后背还是疼,但症状都轻了很多。
我给儿子打电话,他说他已经回自己的家。我一听,坏了,肯定儿媳也中招了。
果然,儿子说:“她也中招了,我就没必要在外面住,就回家了。”
儿子的症状比我严重,我的症状都减轻了很多。但儿子还是浑身酸疼。
我遛完狗,吃了药,继续睡觉。
午后,我睡醒了。感觉眼睛轻松了很多,后背好像不那么疼了,嗓子有点痒,咳嗽疼,有痰。鼻子堵,有鼻涕。但不那么严重。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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