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9章 美人酥皮饼
今天,外面的天气还不错。太阳从落地窗里照射进大厅,把房间照得分外明亮。
有吃有穿,有工作干,有自由,没有疾病,没有外债,这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我们要珍惜啊——
只是,我们有时计较得太多,想要的太多——
午饭后,我接到老沈的电话:“红啊,晚上请你吃饭的事情,临时取消了。”
老沈说得这么官方。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不像开玩笑。
我问:“怎么了?大哥忙上了?”
老沈说:“我刚才开车,和大哥来大安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莫非许夫人的弟弟大刚——
果然,老沈说:“大刚没了——”
不知道为什么,大刚跟我非亲非故,可是,听到老沈这几个字,我心里好像压下一个秤砣,鼻子一酸,就有落泪的冲动。
我说:“他啥时候走的?”
老沈说:“走两个小时了——”
我心里又是一沉,强忍住悲伤的泪水:“真就走了——”
老沈说:“不走也是遭罪,走就走吧,走就不知道疼了——”
老沈可能听到电话里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说:“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每个人的必经之路。别难过,活着的时候,好好活着,该走了,就走——”
他说得有道理,可我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伤感。
我说:“小娟呢,哭坏了吧。”
老沈说:“没有,她张罗事情呢,联系殡仪馆——”
也许,身为医生的许夫人,见到这样的场景已经很多了吧。
也或者,她是家里的老大,弟弟走了,她要处理好弟弟的后事,跟弟弟做最后的告别。
我还是忍不住想要落泪,就是莫名的伤感。
生老病死,来得早了点吧,大刚,他刚四十出头啊。
只听电话里老沈说:“家里那面你多照顾着,其他不重要,安全第一。”
我明白老沈的意思,他是担心我和小霞处理不好关系。
我说:“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你和大哥,今天回来吗?”
老沈说:“等会儿就回去。”
我吃惊地问:“葬礼举行完了?”
老沈说:“三天后,举行葬礼,三天后,我再开车送大哥来。”
哦,是这样。
我说:“那,小娟和海生,都不能回来吧?”
老沈沉吟了一下:“小许总可能要回公司,公司这两天有会议,有些变动,他得参加。”
老沈没提许夫人,许夫人这几天可能不会回来。她弟弟没有了,她要安慰父母,处理后事,一定很忙。
老沈又叮嘱我两句,挂了电话。
午睡,我没睡着,心情很沉重。
下午,小霞抱着妞妞下楼了,她径直来到我的房间:“二嫂的弟弟没了。”
我问:“你咋知道的?”
小霞说:“二嫂给我打电话,让我这几天给妞妞冲奶粉,这几天她不回来。”
我说:“照顾妞妞方面,需要我帮忙的,你就吱声。”
小霞笑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纯真和质朴:“看宝宝我不用别人帮忙,就是饭菜合口就行。”
我说:“好,我这点还能保证,不就是一条鱼吗?”
小霞犹豫了一下:“姐,你咋总做米饭呢?没做腻歪啊?”
我没明白小霞是什么意思:“大娘吃米饭能嚼动。”
小霞说:“那也不能总可大娘啊。晚上烙饼吧,我想吃糖酥饼。”
我看着小霞一脸的笑,我想说:“我看你像个糖酥饼。”
但我没说,那不是找茬打架吗?
我说:“我会烙美人酥皮饼,你想尝尝吗?”
小霞眼睛里闪过一抹光,她笑着说:“啥馅的?好吃吗?”
我说:“等你吃上,就知道了。”
节俭,我会,这需要几十年的功力。
浪费,我更会,这个不用学就会。
不就是烙饼吗?不就是饼里多放点糖,多放点油吗?闭着眼睛,我都能做好吃喽。
年轻时我在饭店做过多年服务员,做吃的难不住我。
只是,我忽然又想到许夫人刚过世的弟弟,心情瞬间有些低落。
我说:“小霞,小娟的弟弟刚过世,我们在家大吃大喝,好吗?”
小霞振振有词:“珍惜生命,珍惜生活,那就吃点好的。”
好吧,那就珍惜生活吧。那就烙饼,美人酥皮饼!
我做饭之前,先去老夫人的房间。
老人刚睡醒,一张脸粉红似白的,似乎刚刚从沉睡中醒来,两只眼睛很澄澈,一点也不浑浊。
显然,她不知道大安那边发生的事情。我也不能告诉老人家。
我说:“大娘,晚上我给你做美人酥皮饼,又酥又甜,可好吃了。”
老夫人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她笑着说:“会不会硬?”
然后,她说:“硬也没事,你做个白菜豆腐汤,放点粉条,我到时候用汤泡饼吃。”
像老夫人这样吃饼,那就可惜了我的美人酥皮饼。
不过,如果老夫人觉得饼硬,这么吃也行。
我和面的时候,接到许先生的电话:“红姐,我晚上回家,你做饭带出我的饭,还有小军的。”
我没有问其他的,只是问:“你想吃什么饭菜?”
许先生说:“什么都行,热乎的就行,有汤有水的。”
我一想,我烙饼做白菜炖豆腐,符合许先生说的热乎的,有汤有水的。
许先生说话的声音有些低沉:“小娟的弟弟没了,她不跟我回来,她要在这边照顾我岳父岳母,妞妞还好吗?”
我说:“一切都好,大娘也好,那就等你回来了。”
许先生说:“行,我回去再说。”
和许先生通完电话,我继续和面。
生老病死,其实,是的生活中的一部分,活着的人,要快快乐乐地活着。
情绪快乐,疾病就很难找上来。
珍惜生命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吧。那就快快乐乐地去做美食吧。
可是,和面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悲从中来,还是落下几滴泪。
但我随后止住了悲伤。想起我姐说的一件事。
我姐和姐夫有一个共同的朋友,外国人,这个外国朋友的父亲过世了,我姐和姐夫开车去参加葬礼。
他们换好素色的衣服,还特意在包里揣了一沓纸巾,预备到时候悲伤的音乐一响,两人落泪的话,就用纸巾拭掉泪水。
可是,我姐说:“红啊,我和你姐姐带去的纸巾,都没有派上用场,老外葬礼没人哭啊,就像参加一个平常的聚会。
“朋友的父亲去世的时候89岁,在国内也算是喜丧。
“大家参加葬礼的时候,回忆一些跟老人有关的过往,然后就分手再见,我们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你姐夫还跟我说:我们要珍惜活着的每一天啊——”
(https://www.shubada.com/101455/41617892.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