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8章 老沈的许诺
这天晚上,老沈一直在电脑前忙碌。
我去了书房,打开电脑,写我的小说。
就听到房门轻轻地开了,有个小家伙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小家伙自来熟,走到我跟前,用爪子轻轻地挠我的腿。
我就坐在地垫上,把电脑放在膝盖上写。
大乖一弓身体,趴在我的膝盖,把自己弄成一个圈的形状,挨着电脑睡下了。
我最喜欢这个时候,听着小狗的鼾声,给人一种特别安静的感觉。
房间里是安静的,夜晚也是安静的,只有远处街道上,隐隐地传来一两辆汽车的车轮,碾过马路发出的轻微的叹息。
客厅里,老沈移动鼠标的声音,也变得清晰。
写了3000字,累的腰疼。我关了电脑,站起身活动活动。
我回到卧室,要躺下的时候,老沈忽然从椅子上回过身,说:“红啊,那笔项目钱下来了,你啥时候要电脑,我陪你去买。”
我心花怒放,连忙跑到老沈跟前,用力地拥抱了他一下:“谢谢哥,明天就去呗?”
老沈说:“明天啊,我看看有没有时间。”
我说:“明天周末,你们不放假吗?”
老沈说:“这哪有假日啊,公司忙得两只手都到不了一起。”
我有点失望:“那,你哪天有时间,我们再去。”
老沈大概看到我的失望,他拍拍我的手臂:“放心吧,这一周之内,肯定给你解决。”
我两只手放到老沈的肩膀上,给他揉捏着肩膀和脖子:“你长时间坐着,容易后背疼,站起来活动活动,不影响你继续工作。”
老沈说:“行,我知道了,你去睡吧。”
我说:“磨刀不误砍柴工。”
老沈笑笑:“你去吧,我把电脑屏幕的光调暗。”
我说:“我把卧室的门关上就行。”
我给老沈倒了一杯热水,放到他手边,回到卧室。
门关上了,但是,门缝底下有一线光亮,这让我有些不安。
我晚上睡觉的时候,旁边不能有亮的东西。
房间里如果有个插座,上面的灯是亮的,都不行,我都得把它关了。
翻来覆去睡不着,后来,我在衣柜里找出一条围巾,塞在门缝下面,这样,客厅里的光线挡住了。
早晨起来,发现旁边是空的,老沈一夜没睡?
赶紧来到客厅,看到老沈正趴在地上,做俯卧撑呢。
我说:“你没睡啊?”
老沈说:“睡了,在沙发上睡的。”
我说:“你咋在沙发上睡呢?卧室的床不舒服?”
老沈从地上站起来,放松着手臂上的肌肉。他说:“你那门底下搁了暗器,我没敢嘚瑟。”
我回头往门口一瞧,啊,是门底下放的那条围巾。
老沈说:“我哪知道是围巾,拖鞋一踩上去,软乎乎的,我就没敢进去。”
他说着,拍了下我的肩膀,说:“逗你玩呢,看你睡得挺好,怕我一进去,给你惊醒,我就睡沙发了。”
看着老沈两鬓显出的微微的白发,我觉得自己辛苦半生,有这样一个男人知冷知热,心里很满足。
我说:“你鬓角有白发,要是想染发,晚上我帮你。”
老沈说:“行,那就今晚,咱俩都染染。”
这个周末我放假,打算回老家,看望一下父亲和母亲。
老沈忙工作,我没有打扰他,他上班走了之后,我安顿好大乖,背上双肩包,往火车站走去。
从老沈家走到火车站,需要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我能想清很多事情。如果累了,就坐车,不累的话,就一直走到火车站。
路过一家小铺,我想买一袋椰子味的水果糖。但没有。
这次去火车站,我专门走以前没有走过的小胡同,还串院子,想找到一个出售椰子味水果糖的小铺。
走到过去的老电影院附近,看到一家很不起眼的小铺,门脸很小,进去一问,竟然有椰子味的水果糖。我买了下来。
剥掉漂亮的糖纸,放到嘴里一块,不一样的甜味,是我心里想的味道。
含一块糖,兜里再揣两块糖,我就不担心晕车了。
买了火车票,踱进候车室。
已经多久没有摸到火车票的感觉了?五月份的时候,去过一次阿尔山,买过一次火车票。
我还是留恋过去的老物件,火车票,绿皮火车,硬座,售货员推着窄窄的售货小车,穿梭在车厢里。
很多东西都变了,火车提速了,车厢干净了,座椅舒服了,车厢里有抽水马桶,有纸巾。
一切都变了,变得快捷和舒适。
不过,熊孩子变得更淘气,熊孩子的父母,变得不讲道理。
过去坐车,有熊孩子踢座椅,或者是熊孩子在车厢的过道上奔跑吵闹,父亲抓过去,巴掌扬起来,熊孩子就规矩了。
现在呢,两个孩子手里拿着喝了一半的饮料,在车厢里跑着嬉戏。
他们的父母不管,坐在座位上,耷拉个脑袋刷手机呢。
两个孩子奔跑时,饮料洒出来,溅到座位上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身上。
姑娘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眼里流露出对熊孩子的厌恶,还有对那一对年轻父母的不屑。
她站起来,从行李架上拿下自己的皮箱,起身走了。
我和同座的女人都看到了这一幕,我感慨地说:“现在的父母,不教育孩子吗?”
同座的女人比我小个十多岁,她四十出头。她说:“现在的年轻父母,都是独生子长大的,嚣张跋扈惯了,谁要说他们孩子,就得打起来。”
我说:“那就没人管了,列车员也不管?”
女人说:“列车员可能不负责这个吧。”
我也不懂,但我想,既然买了火车票,上了这趟列车,火车上的车组成员,就有义务保证旅客的安全和安静吧。
女人说:“就火车票这点钱,还保证你安全安静?”
我说:“一块钱买的雪糕,也要保证食品安全,出事儿了,不得厂家负责吗?”
女人笑了,说:“你够较真儿的。”
我也笑了,说:“你也挺较真儿。”
我们俩笑了,聊了一会儿,我就闭目养神。
过了一会儿,不知道怎么的,传来孩子的哭声。
我睁开眼睛,看到两个熊孩子,好像被他们那个年轻的父亲给训了。其中一个吞金兽好像还被父母打了两下。
我好奇地问身旁的女人:“哎,那个爸爸终于教育他儿子了?”
女人说:“前面靠右侧窗口,坐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她吃辣条呢,熊孩子跟她要,她就给了两个孩子辣条吃。
“后来两个孩子还跟人家要辣条。女孩没再给他们,两个孩子就在过道上打滚耍驴,让他们父母买。
“火车上好像没这种零食,他爸就把孩子削了。”
我说:“他爸早就应该出手,如果孩子刚嘚瑟的时候,他爸就出手制止,就不用像现在这样动用武力。”
身旁的女人笑得哈哈的。
女人老家也是大安的,后来她丈夫的工作调到白城子,她也到白城子工作。
她也是每个月末或者是月初,回大安一次,看望父母。
我说:“我晚上还坐这趟车回来。”
女人说:“我住一宿,明天下午回来。”
她家在农贸市场的四小学附近,我家在二小学附近。可以顺路走,拼一辆车。
她从身旁的包里拿出五元现金,递给我,说:“我的车费。”
我说:“五块多了,四块就够了,我们俩八块钱能到家。”
她说:“你收着吧,司机万一要十块车费呢。”
我就收了她的钱。我说:“现在用现金的很少了。”
她笑笑,说:“我喜欢用现金,钱在手上过一遍,可舒服了。否则的话,在手机里那就是数字,没有多少喜悦。”
我跟她是一样的人。
下了火车,两个熊孩子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撞的我的腰有点疼。
这两个熊孩子竟然也是到大安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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