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4章 许夫人不回来
大姐说：“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智博坐下之后，小晴也是一脸的探寻，智博轻轻抚摸了一下小晴的头发，没说话。
这顿饭，吃得有点噎挺，谁都没有说话，气压有些低。
饭后，我在厨房洗碗，众人去客厅说话。
老夫人说：“凤子，你看见妞妞了？孩子好不好？”
大姐说：“孩子没事儿，就是小娟这次不太好。”
老夫人紧张地问：“咋不太好？”
大姐说：“她不肯跟我搬回来，说她要在外面冷静一段时间。”
老夫人说：“回家冷静呗，妞妞还能回来，她那个小房子在哪儿，我去看看。”
大姐连忙拦住老夫人：“妈，你不能去，万一你一激动，再出点啥事咋整？”
智博也说：“奶奶，你别去了，我妈说了，要是以后大家再去找她，她就换个地方住。”
老夫人有些无奈，又有些焦急：“这次她这么坚决呢？以前两口子也生气过，晚上就和好，顶多三天也和好，她没往外面跑过，这次说啥都不回来？”
大姐说：“妈，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儿子昨晚那些话多伤人呢，要搁我，方平这么说我，我早跟他离了，还用等到现在？”
老夫人不悦地说：“你是帮谁呀？不帮你弟弟呀？”
大姐说：“我当然想帮我老弟，要不我也不能去小娟那里一趟，可去了之后，看到小娟的房子里很简单，就一张床，可房间里很安静。
“”小娟下班之后，跟我聊了半天，她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回不上她。”
老夫人看着大姐：“那她真不回来了？”
大姐说：“小娟说，她要在外面住一段时间，冷静冷静，考虑清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妈，你就让她冷静吧。”
老夫人说：“小娟真要离婚呢？”
大姐说：“就是这次咱们硬把小娟拽回来，就我老弟那样，说不上哪天，又把小娟整伤心了，她要想离，咱拦不住。”
老夫人不说话了，默默地坐在沙发上。那样子像个孩子一样的委屈和无助。
智博有点心疼奶奶，走到老夫人身边，安慰说：“奶奶，你想开点，这件事，真不怨我妈。”
老夫人忽然抬起一双泪眼，看着智博，说：“孙子，你妈和你爸要是真的分开，你跟谁？跟你妈，还是跟你爸？”
智博垂下目光，长长的眼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圈阴影。
智博说：“我跟我老妹过。”
大家都愣住了，没想到智博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老夫人淌下眼泪，可怜巴巴地看着智博，说：“你不跟奶奶过？你不要奶奶了。”
智博给老夫人擦掉眼泪，搂着老夫人的脖子，说：“奶，我带着我老妹和你，咱们仨一起过！”
智博抬眼看到对面沙发上，静静地坐着的小晴，说：“还有小晴，咱们四个一起过。”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窗外的晚风，把院子里的蔬菜叶子吹得沙沙响。
智博说：“我妈和我爸真要是分开，我妈万一找一个男人，我不能让我老妹给别人叫爸。
“就我爸，他肯定得找个女人结婚，我也不能让我老妹给别的女人叫妈。我养我老妹，我谁也不跟！”
老夫人的眼泪又落了下来：“还是我大孙子懂事。”
大姐说：“事情还没到那步呢，别那么悲观，现在是看老弟回来咋整吧，我老弟要是道歉诚恳，我估计还有希望。”
老夫人要给许先生打电话，劝说他给许夫人道歉。大姐拦住了。
大姐说：“妈，海生在外面出差，别喝多了惹事。再说，这件事，也不是急等下呛的事儿，冷静冷静吧，等他回来吧。”
我从许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现在白天慢慢地缩短了，夜晚在变长。
春去秋来，短暂的夏天，就要过去了。
不消一个月，东北的秋风刮起来，就是冷飕飕的，要穿夹克，要穿秋裤秋衣。
我想起老沈的被子有点薄，我们应该再买一个厚的被子。
之前，老沈旧楼里有被子，但我没让老沈拿到新楼去，都让他扔掉了，谁知道那些被子都什么女人盖过？
搬到新楼之后，老沈买了一个薄被子，买了一个厚被子。我喜欢自己盖一个被子，那就需要再买两个被子。
晚上回到家里，却没看到老沈。这个家伙，不是说在家等我吗？我给他打电话，他说和小军在健身房呢。
我没搭理他，爱在哪在哪儿，没心思管他。许先生和许夫人这件事，影响了我的心情。
我来到书房，打开电脑，写我的文章。大乖走过来，趴在椅子腿下面。我用脚丫蹭蹭大乖的后背，大乖尾巴轻轻地摇晃，回应我呢。
这只狗，理解我，陪伴我，依赖我，信任我，像一个老朋友一样。
听人说，对于一个老人来说，有房子，有存款，有退休金，有一只狗，就足以。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当年，我可不是这样，没有男人，好像活不下去，也不敢自己租房子住，觉得一个人生活，那有点恐怖吧，好像没有寄托一样。
一晃，30年过去了，我从一个不更事的少女，懵懂地跌入婚姻，到离开婚姻，一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泥里来，水里去，走过了万水千山，我终于明白一件事，男人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男人的出现，给我的生活加分，我就留着他。让我添堵，给我减分，我就回归自己的生活。
也许，我有转身的底气，我有一个人能活得更好的底气，所以，对于老沈，我不会计较太多，不强求，不挽留。
第二天早起，我不想做早饭，钻到书房写作。我听到老沈起来了，他去遛狗之前，来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问：“你吃啥馅的包子。”
我也见好就收，说：“角瓜鸡蛋馅的包子，你不用买豆浆了，我在家里榨豆浆。”
老沈带着鹦鹉和大乖出门后，我到厨房榨豆浆，又煮了三个鸡蛋，有大乖一个鸡蛋。
去许家上班的路上，感觉风有些冷。我又回去穿了厚的裤子，穿了衬衫。
这些天，经过广场，总发现蜻蜓特别多，又是哪里涨水了吗？
一家饭店门口，吵吵嚷嚷，好像打起来了。我也不像过去那么好奇了，径直走了过去。
许家这天只有老夫人在家，智博出去买酸菜了。
我一进门，看到老夫人孤单地坐在沙发上，两只眼睛默默地注视着窗外，有点心酸。
老夫人说：“红啊，我想吃点酸菜馅的饺子，中午包饺子吧。”
我说：“行，那我和面。”
我把冰箱里的那块冻肉拿出来，准备解冻之后，切肉馅。打算今天多包一些饺子，冻在冰柜里，老夫人哪天想吃，来不及包饺子，就可以煮一盒冻饺子吃。
老夫人看到我在厨房忙碌，她撑着助步器，走进来，说：“红啊，你多包点饺子吧。”
我说：“行啊，大娘，我正想多包点，给你放到冰柜里，想吃就煮点。”
老夫人说：“想再包点豆角馅的饺子，煮好之后，让智博给他妈妈送去。”
老夫人的话，让我心里更加难受。也许我也老了吧，特别理解老夫人的心情。
老夫人见我半天没说话，说：“小芳照顾孩子，肯定没有时间做饭，总在外面买着吃，不卫生，你就辛苦点，多包点饺子，让智博送过去。”
我说：“大娘，不辛苦，本来这就是我的工作，小娟在家，我不是也要包两样馅的饺子吗？”
我多和了两碗面，揉好面，抠在面板上醒着。
智博回来之后，没有回楼上，也没刷手机，而是到厨房来帮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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