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5章 雇主的责备
许先生生气地说:“你知道小娟背着我,有这个房子,咋不告诉我呢?”
我说:“我不知道这房子是谁的,我告诉你干啥呀?”
许先生说:“你刚才还说,你给小娟打扫房间,咋又不知道是谁的呢?”
我说:“小娟让我收拾收拾,我以为是她闺蜜的房子。”
许先生说:“闺蜜的房子,能用你收拾吗,她闺蜜就找自己家的保姆收拾房间。”
我说:“不是所有人家都有保姆,小娟让我去收拾,我也没问,收拾完就走了,这点事儿,我跟你说啥呀,那不是传瞎话吗?”
许先生见我这么说,他歪着脑袋,光头冲着我,又问我:“你去收拾几次?”
为了避免跟许夫人的话弄两岔去,我就说:“事儿多,忙乎忘了。”
许先生不相信地说:“你还赶上我妈记性不好?”
我说:“哎呀,我要是赶上大娘那记性,还好了呢。”
我开始改刀,准备炒菜,这才想起来,忘了焖饭了。
许先生说:“你真忘了?”
我说:“这件事很简单,你非得把这事弄大了干啥啊?”
许先生有些生气,说:“这还是小事?”
之前,许先生说话,都是小声的,这回忽然提高了嗓音。客厅里的老夫人狐疑地向厨房望过来。
许先生又放低声音,说:“这要是换做我,我在外面买套房子,你和小娟,你们女的,会咋想?”
我说:“男的和女的买房子是不一样的,男的买房子,多数是金屋藏娇,女人买房子,都是为了增值,为了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独立空间。”
许先生却被我这句话弄得更生气,啪地一下,他把手里的河蟹扔到池子里,说:“你当然为她说话了,你肯定被她收买!”
我是真不愿意跟许先生聊天,胡搅蛮缠。
尤其他说到老沈这件事,我得找个时间,跟老沈聊聊。
这家伙什么意思?我不要他的钱,他的钱就嘚瑟得没处花,四外扬吧,刷存在感呢?
我说:“兄弟,你要是不愿意干活,你就明说,我也没求你来帮厨。你看看你,洗个河蟹,迸我一身水,这都是洗河蟹的水,腥得蒿的。”
许先生不说话,起身走了。我看着那一池子河蟹,有点头大。
那些东西屡屡行行地池子里蠕动,太膈应人了。
曹芳领着妞妞从卫生间出来,妞妞洗完脸,小脸上干净多了。但脑门上的包却更加清晰。不过,不如之前磕的那个包大。
我望了曹芳一眼,只好求助于她,我说:“你敢洗河蟹吗?”
曹芳往厨房的水池里扫了一眼,说:“你不敢呢?”
我说:“我就怕这种活的东西。”
曹芳把妞妞交给我,说:“你看好妞妞,别再让妞妞磕着,要不都得算在我头上。”
曹芳说得有意思,确实如此。
曹芳干厨房的活儿,很溜达。她问我:“白酒有吗?”
我把做鱼用的白酒拿给曹芳。曹芳往河蟹里倒了一些,随后,拿着操刀,用菜刀背咔咔咔地一顿敲,把河蟹都敲迷昏,不动了。
曹芳拿起刷子,手套也不戴,抓起一个青绿色的河蟹,咔咔地刷起来。那样子,有点飒,有点彪。
我对妞妞说:“咱们学唱歌吧。”
妞妞看着我,有些兴奋,又有些不明所以。
我说:“我唱一句,你跟我学一句,好不好?”
妞妞点点头,稚嫩的声音说:“好——”
我轻声地唱起来:“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妞妞跟我学着唱,囫囵半片的,但哼哼的调子是对的。
我耐心地教妞妞唱歌,一句一句地教。
妞妞这孩子有个优点,学东西的时候,精力比较集中。
不过,也就是十多分钟吧,然后,她就忽然扬起小胖手,指着外面的窗户:“鸟。”
我的妈呀,是麻雀来了,站在窗台上,向房间里张望呢。
我忘记给窗外的鸟雀洒小米了。
老夫人也看到了:“红啊,抓一把小米,撒到窗台上。”
我舀了半碗小米,牵着妞妞的手走到外面。
我对妞妞说:“你抓一把米,放到窗台上。”
妞妞觉得这个好玩,她从碗里抓了一捏米,放到窗台上。
一股风吹过来,把妞妞放在窗台上的米粒,吹没了。
妞妞就跟着米粒跑,说:“米,米——”
我担心妞妞摔倒,在后面拽着妞妞的裙子。
一抬头,看到地下室的窗口站着许先生。这个家伙铁青着脸,正吸烟呢。
他以前也抽烟,但因为许夫人怀二胎,他就戒掉。没想到,他猫到地下室偷摸抽烟呢。
我假装没看见他,叫妞妞走。但妞妞一抬头,却看见窗户里的许先生了,她用手拍着窗户,说:“爸爸——爸爸!”
许先生却忽然从窗口消失了,这家伙遁地了?
妞妞看不到爸爸,委屈地扁着嘴,要哭。
我只好继续带着妞妞,往窗台上撒小米。
曹芳洗好河蟹,问我:“红姐,河蟹怎么做?”
我就给许先生发短信,问河蟹怎么吃。他没有回复我,一会儿,一颗光头从地下室上来了,许先生站在吧台旁,说:“清蒸,小娟就喜欢吃清蒸的。”
许先生说完,回头自言自语地说:“我咋这么贱呢!”
我和曹芳忍不住都笑了。
许先生放假在家,他闲不着,四处打电话,往家摇人。
最先到的是小军,随后,老白来了,领来一个中年人。
小军看到我在厨房做饭,笑着说:“嫂子,做饭呢?”
我说:“放假了?”
小军有点尴尬:“我师父都跟你说了吧。”
我说:“知道一点,这半年你打算干点啥?”
小军说:“没想呢,混吧,混一天算一天。”
小军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好,有些沮丧,憔悴。
本来是小雅的婚礼,大家都挺高兴的,没想到,小军却出了这样一件事。
我想问问小军,有关老沈在外面给高凤琴买个二手房的事,但老白走了过来。
这家伙胃切了一半之后,整个人也瘦掉一半。
他看小军跟我说话,也走到吧台跟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高凳上。
老白看着我说:“你还在老许家干呢?”
我说:“挺好的,就继续干呗。”
老白说:“小霞咋样?”
我说:“不知道。”
老白有点诧异:“我记得以前你和小霞,还有那个胖子,你们仨,关系不是挺好的吗,不好了,咋回事啊?”
我膈应老白说话,他说的胖子,就是苏平。他的话不尊重人。
我说:“你以前不是又白又胖呢,现在造的又黑又瘦,这咋回事呢?”
我是气老白。这个家伙以前诱惑小霞,说要跟小霞结婚。
可当小霞怀了他的孩子之后,他却把小霞抛弃。
许先生也有问题,老白这样的人,咋又往家招呢?老白是啥人,他不知道吗?
许先生抱着妞妞,跟着小军和老白往地下室走。回头低声地冲我说:“红姐。”
许先生一边说,一边冲我使眼色。我明白他的意思,是让我把锅盖都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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