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帝鸿到底是谁
观星台的风突然变得凛冽,卷着星辉打在张浩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望着北方天际那三道越来越近的黑影,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监察殿”三个字——
这个从未听过的组织,竟能让星辰阁主的声音都染上冷意,显然比魂殿更可怕。
“监察殿到底是什么组织?”
张浩握紧魔渊剑,剑柄的寒意顺着掌心蔓延到心底。
星辰阁主转过身,白发在风中凌乱如草,他看向张浩的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沉重:“监察殿,是帝鸿在修仙界的直属机构。”
“帝鸿?”
张浩皱眉,这个名字在道尊残念中出现过,却从未想过竟与修仙界的格局息息相关。
“他们的殿主,是大乘之上的真仙。”
老人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一位来自仙界的仙使。”
“真仙?”
洛清寒倒吸一口凉气,星盘在掌心剧烈震颤,“仙界不是被天道之锁封死了吗?
怎么会有真仙下来?”
“是帝鸿劈开了一道缝隙。”
星辰阁主指向穹顶的星辉核心,那里的光芒突然黯淡了几分,“监察殿的职责只有一个——
确保修仙界永远没人能飞升。”
他抬手在半空虚划,一道星纹凭空浮现,化作五域的地图。
地图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光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银:“他们监视着五域每一个宗门,每一个修士。
一旦有人突破渡劫期,尝试引动飞升雷劫,就会被监察殿的监天大阵捕捉。”
“监天大阵?”
“那是覆盖整个修仙界的阵法,由帝鸿亲手布下。”
老人的声音里带着咬牙的恨意,“巡察使手中的监天镜能直接锁定飞升者的位置,随后派出仙兵——
那些仙兵最低都是大乘期修为,足以将任何渡劫修士绞杀。”
张浩的指尖在魔渊剑的凹槽里深深掐入,指节泛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修仙界万年来无人飞升。
不是没有渡劫大能,而是那些有希望触摸仙界的人,都死在了监察殿的屠刀下。
“五千年来,死在他们手里的飞升者,不下万人。”
星辰阁主的声音带着穿透时空的悲凉,“有惊才绝艳的剑修,有悟透生死的佛修,还有……
我们星辰阁的第七任阁主。”
观星台陷入死寂,只有风卷星辉的呜咽。
洛清寒的眼眶微微发红,公输策低头捻着算筹,算珠碰撞的声音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
张浩望着穹顶,混沌之眼悄然开启。他仿佛看到无数道身影在雷劫中挣扎,最终被从天而降的仙兵斩杀,血雨染红了云层。
那些不甘的嘶吼,那些未竟的道途,都被监察殿的阴影吞噬,化作修仙界万年来沉默的伤疤。
“这个帝鸿……到底是什么人?”
张浩的声音干涩,像被砂纸磨过。
星辰阁主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观星台中央,袍袖一挥,三百六十五枚主星石同时亮起,射出璀璨的光柱。
光柱在穹顶交织,最终投射出一幅巨大的星图——
那是涵盖修仙界与仙界的法则图谱,繁复的纹路如蛛网般蔓延,每一条纹路上都流淌着淡淡的金光,那是天道法则的轨迹。
星图中央,有一道金色的人形虚影。他盘膝而坐,周身缠绕着无数道法则锁链,锁链的一端深深扎入他的体内,另一端则钻入星图最深处,与代表天道本源的光团相连。
虚影的面容模糊不清,却透着一股睥睨万界的威压,连星辉在他面前都显得黯淡。
“帝鸿,是仙界的主宰,三十六仙王的共主,更是……
天道的劫持者。”
星辰阁主的手指重重落在那道人形虚影上,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万年的愤怒。
“劫持天道?”
张浩瞳孔骤缩,混沌之眼穿透星图的表象,看到了更深层的法则结构——
那金色虚影的意志如同附骨之疽,顺着锁链钻入天道本源,将原本流畅的法则轨迹扭曲成麻花状。
就像一棵被寄生藤缠绕的大树,看似依旧枝繁叶茂,内里却早已被掏空。
“一万年前,他还只是仙界的一个仙王。”
星辰阁主的声音仿佛带着血的温度,“但他不满足于统治仙界,竟以自身意志对抗天道,硬生生劫持了法则运转。”
他指向星图上的天道本源,那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个被扼住喉咙的人:“他修改了飞升法则,关闭了仙界通道。
从那以后,修仙界的修士到了渡劫期便是尽头,仙界的仙人也被他奴役——
但凡有反抗者,都被他抽去仙骨,炼化成方舟的基石。”
“方舟?”
“那是他耗费万年建造的怪物。”星辰阁主的声音里带着恐惧,“他收集了仙界万域的仙晶矿脉,吞噬了无数星辰的本源,为的不是造福万界,而是为了……
在宇宙终焉到来时,独自乘坐方舟穿越纪元壁垒。”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铁板上:“而我们,修仙界也好,仙界也罢,所有生灵,都只是他留给纪元终结的祭品。”
张浩盯着星图中央的金色虚影,混沌之眼看到了虚影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意志正透过星图的法则纹路渗透过来,带着一种俯瞰蝼蚁的傲慢。
天道法则在他的劫持下,变得扭曲而滞涩。
就像一个被铁链锁住的巨人,虽然还能呼吸,还能运转,却每一步都受制于锁链的牵引,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不甘的沉重。
“他以为自己能当创世主?”
张浩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少年人的锐气,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他错了。”
他握紧魔渊剑,剑身的混沌之力与穹顶的星辉产生共鸣,发出龙吟般的嗡鸣:“劫持天道者,终将被天道反噬。
他布下的监天大阵,他豢养的监察殿,他引以为傲的方舟……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砸碎。”
星辰阁主望着他,眼中的悲凉渐渐被希望取代。
白发在星辉中飘动,像一面重新竖起的旗帜。
“好。”
老人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星辰阁五千年的等待,不是为了看着天道被劫持,而是为了等一个能劈开枷锁的人。”
他抬手按在主星石上,星图的光芒骤然暴涨:“现在,这个人来了。”
穹顶的星辉核心重新亮起,比之前更盛,仿佛在回应这份决心。
观星台的风不再凛冽,反而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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