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不习惯给别人当狗
溶洞深处的钟乳石还在往下滴水，“嘀嗒”声混着兵器碰撞的脆响，在空旷里荡出层层叠叠的回音。
张浩握着魔渊剑的手稳如磐石，漆黑的剑身裹着金黑双色的混沌之力，每一次与赤牙的龙牙刀相撞，都能震得对方虎口发麻。
他明明只是化神二层的修为，灵力波动却精纯得像淬过百次的精钢，肉身更是强悍得离谱——
赤牙那能劈开巨石的龙爪拍在他肩头，竟只留下道浅浅的红痕，仿佛打在一块万年玄铁上。
“铛！”
又是一记硬拼，赤牙被震得后退三步，半龙之躯微微颤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龙爪，鳞片上竟崩出个缺口，眼中闪过难以置信的惊愕：“你这肉身……
是炼了什么邪功？”
张浩没答话，只是借着反震之力旋身，魔渊剑带起道残影，直刺赤牙左肋——
那里的伤口还在渗血，被混沌之力侵扰后，血煞之气明显紊乱了几分。
“哼！”
赤牙挥刀格挡，龙牙刀上的煞气翻涌，却被魔渊剑上的混沌之力压制得寸寸退缩，“化神初期能接我三十招，你确实有狂的资本。
但别以为这样就能赢，合体与化神之间的鸿沟，不是你能逾越的！”
他猛地踏前，龙尾如钢鞭横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抽向张浩腰侧。
张浩足尖点地，星辰步踏碎光影，险之又险地避开，龙尾擦着他的衣角扫过，竟将身后的钟乳石拦腰抽断，碎石飞溅中，他已出现在赤牙身后，剑刃直指那道致命的伤口。
“铛！”
龙牙刀回防的速度极快，却仍被魔渊剑削掉片龙鳞，血珠瞬间涌出。
一旁被碎石埋了半截的敖渊看得目瞪口呆，金色的龙瞳里满是震撼。
他化神中期的修为，在赤牙手下连一招都走不过，可张浩明明比他还低一个小境界，却能与合体期的赤牙打得有来有回，甚至隐隐占了上风。
龙爪攥着碎石的力道越来越大，指节泛白——
同为龙族正统，他忽然觉得脸上发烫，连呼吸都带着股涩味。
“小子，你是我见过最古怪的修士。”
赤牙喘着粗气，左肋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灵力冲突的频率越来越快，“化神期的壳子，装着颗能咬碎合体期的牙。
可惜啊……”
他突然狞笑，龙牙刀上的煞气暴涨，“天才没成长起来之前，那就是根草！”
“嗡——”
血煞龙炎诀全力催动，黑红色的煞气如潮水般涌向张浩，带着能腐蚀神魂的剧毒。
空气中弥漫开烧焦的味道，连溶洞的岩壁都被煞气熏得发黑。
张浩眼神一凛，混沌之力在体表凝成层薄茧，星辰步催动到极致，身影在溶洞中拉出数十道残影。
他没有硬接，而是不断在岩壁上留下星移锚点，借着瞬移躲避攻击——
每一次出现在新的位置，混沌之眼都在死死盯着赤牙左肋，计算着灵力冲突的间隔。
“躲？
你就只会躲吗？”
赤牙狂笑，刀气如暴雨般倾泻，将张浩的残影劈得粉碎，“不是说我是你的磨刀石？
有本事别躲，来斩了我啊！”
他的嘲笑像针一样扎在敖渊心上，龙尾狠狠拍打着地面，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张浩在刀光中穿梭。
他想帮忙，可体内的血煞之气还在灼烧经脉，稍一运功就疼得浑身发抖，只能发出无力的低吼：“张兄……小心！”
张浩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赤牙身上。
混沌之眼捕捉到对方的灵力流动——
血煞之气与龙元每碰撞一次，左肋的逆鳞就会微微颤动，那里的皮肤会泛起层诡异的潮红，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还有三息……”
他在心中默数，魔渊剑的混沌之力已蓄势待发。
赤牙的刀气突然变密，显然是想逼他现身。
一道数丈长的刀芒劈来，将张浩身后的锚点岩壁劈得粉碎，碎石如冰雹般砸落。
“就是现在！”
就在此时，赤牙体内的两种力量骤然冲突，左肋下方的逆鳞处“啵”地裂开道细缝，黑红色的血煞龙炎从缝中喷薄而出，带着股焦糊的腥气——
与敖渊描述的分毫不差！
张浩的身影在刀芒中骤然凝实，星移步法瞬间跨越十丈距离，魔渊剑灌满混沌之力，如一道黑色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那道细缝！
“噗嗤！”
剑刃没柄而入，混沌之力顺着裂口疯狂涌入赤牙体内，与血煞龙炎撞在一起。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经脉中炸开，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有无数惊雷在血肉里炸响。
“啊——！”
赤牙发出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半龙之躯剧烈抽搐，周身的血煞龙炎突然失控，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将他整个人裹在其中。
黑红色的火焰烧得他鳞片焦黑，发出滋滋的声响。
“就是现在！”
敖渊抓住机会，强忍剧痛化为人形，龙元在掌心凝成金色光球，狠狠砸向赤牙胸口，“张兄，我帮你！”
“滚开！”
赤牙眼中血丝密布，竟硬生生忽略胸口的攻击，反手一掌拍在敖渊心口。
敖渊如遭重击，像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封印石壁上，喉头一甜，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解决掉敖渊，赤牙转身挥刀砍向张浩，刀身带着最后的疯狂。
可张浩早已抽剑后退，星移步法催动到极致，退到敖渊身边，冷眼看着赤牙在混沌之力与血煞龙炎的反噬中挣扎。
赤牙捂着左肋的裂口，那里的混沌之力像附骨之疽，正一点点侵蚀他的经脉。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跌落，合体一层的灵力如同退潮般散去，很快就跌落到化神圆满，还在不断往下掉。
“噗通”一声，他半跪在地上，龙牙刀拄着地面才勉强没倒下，望着张浩的眼神复杂无比，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你和敖渊那个废物……
是什么关系？”
他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像破锣，“为什么要帮他？”
见张浩不答，他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小子，跟我合作如何？”
“合作？”
张浩挑眉，嘴角勾起抹冷意。
“对！合作！”
赤牙眼中闪过丝希冀，挣扎着坐直身体，“你帮我杀了敖渊，我带你去见赤焰龙王大人。
以你的天赋，只要肯归顺，将来无尽海的半壁江山都是你的！
灵石、丹药、功法……
你想要什么有什么！”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副景象：“想想看，跟着敖渊那个蠢货有什么好？
守着个快灭的正统龙族，迟早被魂殿吞掉。
跟我们干，才有出头之日！”
“张兄，别听他的！”
敖渊急得挣扎着想爬起来，胸口的伤让他动弹不得，只能嘶吼，“他在骗你！
赤焰龙王和魂殿勾结，根本没安好心！”
张浩却像是没听见，摸着魔渊剑的剑柄，若有所思：“听起来……确实不错。”
“张兄！”
敖渊的声音都带了哭腔，眼中满是绝望。
赤牙却喜上眉梢，连连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
你这样的天才，就该站在胜利者这边！”
“不过啊……”
张浩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冷得像冰，“我这个人有个习惯——
不习惯给别人当狗。”
他举起魔渊剑，剑尖指着赤牙，嘴角噙着抹残忍的笑意：“但我喜欢炖狗肉。”
“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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