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1章 暗影长老
他转向克鲁斯：“定位反抗军的据点，我们该动身了。”
克鲁斯看着屏幕上逐渐清晰的阿尔法星地图，又看了看身旁的张浩，突然觉得，那些被哈迪斯阴影笼罩的岁月，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流亡者号缓缓驶离遗忘峡谷，朝着北极的方向飞去。
舷窗外，阿尔法星的晨昏线正缓缓移动，将黑暗与光明分割出清晰的界限。
张浩站在窗前，望着那颗被掠夺、被撕裂的星球，指尖的金色火焰悄然熄灭。
哈迪斯。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游戏，开始了。
阿尔法星北极，星核提炼厂最深处的“冥府宫”内，暗紫色的能量雾霭如同活物般流转，缠绕着穹顶垂下的星核锁链。
那些锁链的末端，锁着十二具干瘪的躯体——
曾是阿尔法星最负盛名的原生长老，如今只剩空壳被当作“能量导体”，日夜向王座输送生命本源。
哈迪斯的指尖在王座扶手上轻叩，扶手由一具巨型生物的头骨打磨而成，眼窝处镶嵌着两颗会呼吸的绿色晶石——
那是某颗殖民星球的核心，被他硬生生挖了出来。
全息投影里，提炼厂的流水线上，机械臂正将一个阿尔法星少年按在提取装置上，少年的惨叫声透过能量传导，在宫殿里回荡成细碎的嗡鸣。
“第73个了。”
哈迪斯的声音漫不经心，像是在数窗外的落叶，“生命力纯度还是不够。
告诉监工，明天开始用‘星蚀草’喂他们，我要下周看到纯度90%的星核液。”
机械卫兵躬身退下时，暗门“吱呀”一声滑开，暗影长老踉跄着扑进来，黑袍下摆拖过地面，在凝结着能量冰晶的地板上划出凌乱的痕迹。
他的兜帽歪在一边，露出半张爬满皱纹的脸，左眼的暗影图腾正疯狂闪烁——
那是暗影族感知到极致危险时的征兆。
“大人！
克鲁斯……克鲁斯回来了！”
哈迪斯叩击扶手的指尖顿了顿，猩红瞳孔转向他时，带着冰碴般的寒意：“慌什么？”
他抬手指向宫殿角落，那里摆着个半人高的玻璃笼，笼里蜷缩着三个蓝星人类，他们的脖颈上戴着发光项圈，眼神空洞得像两潭死水。
“当年你亲手把克鲁斯妹妹的头发挂在我书房，怎么，现在反倒怕了？”
暗影长老打了个寒颤。
他当然记得——那是十五年前，他带人烧了科学院，从安娜枕头上扯下的金发，如今还被哈迪斯用星核胶封在水晶瓶里，摆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
“不是怕克鲁斯……”
他颤抖着调出全息影像，画面里铁爪的旗舰正在金色火焰中消融，“是铁爪！铁爪死了！被一个白衣人类杀了！”
哈迪斯的目光扫过影像，当看到那道悬浮在星空中的白衣身影时，他忽然笑了。
笑声撞在星核锁链上，激起一串刺耳的共鸣。“人类？”
他伸手从玻璃笼里拎出一个年轻人类的后颈，那人像被拎起的兔子，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就这种连项圈都挣不开的东西？”
他指尖稍一用力，项圈发出刺啦的电流声，年轻人疼得蜷缩起来，却连尖叫都发不出。
“你看，”哈迪斯把他丢回笼子，语气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这就是人类。
宇宙里最温顺的牲口，我让他们生，他们不敢死；我把他们的孩子扔进能量炉，他们只会跪下来磕头。”
暗影长老急得直跺脚：“可这个不一样！您看他的火焰！”
他放大影像中金色火焰的细节，“那是能直接湮灭星核能量的力量！
铁爪的‘金属异化’是用三颗星核碎片强化的，在他面前连半息都撑不住！”
哈迪斯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他认出了那火焰中蕴含的“恒星印记”——那是宇宙诞生之初，恒星内核才有的本源纹路。
但这波动转瞬即逝，他忽然抬手，一道暗紫色能量鞭抽出，精准地抽在暗影长老的暗影图腾上。
“嗷——！”暗影长老像被烫到般惨叫，图腾瞬间黯淡下去，“大人！”
“记清楚你的身份。”
哈迪斯的声音冷得像淬了毒，“三百年前，你爹跪在我面前，求我别把暗影族全变成星核饲料时，你就该知道：在阿尔法星，只有我能定义‘强大’。”
他缓缓站起身，暗紫色长袍滑落，露出布满星核结晶的躯体——
那些结晶像鳞片般嵌在皮肤里，每块结晶里都能看到模糊的人脸，那是被他吸干生命力的受害者。
“星际联盟的‘湮灭炮’够强吧？
我用三百个原生种族的心脏当盾牌，硬生生扛了下来；原生长老的‘自然之力’够诡异吧？我把他们的根系扯出来，编成了这冥府宫的地毯。”
他走到玻璃笼前，指尖戳了戳笼壁，对着里面瑟瑟发抖的人类说：“你们的同类杀了铁爪？有意思。”
随即转向暗影长老，“铁爪本就该杀——
他私藏了三个‘星核共鸣体’，还敢跟我讨价还价，真当我不知？”
暗影长老愣住了：“您……您早知道？”
“他的舰队里，有我埋的影子炸弹。”
哈迪斯轻笑，“本想等他把共鸣体送过来再引爆，没想到被个外人抢了先。”
他忽然舔了舔嘴唇，猩红瞳孔里闪过贪婪，“那个白衣人类……能湮灭星核能量？
或许，他的心脏比星核共鸣体更有用。”
暗影长老还想说什么，却被哈迪斯挥手打断：“让雷克斯带‘绞肉机’去。
告诉她，活捉那个白衣人类，我要亲自‘解剖’他的能量源。”
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把克鲁斯的机甲拆成零件，送回科学院当展品——
让那些还惦记‘旧时代’的蠢货看看，叛徒的下场。”
暗影长老躬身退下时，瞥见哈迪斯正从水晶瓶里抽出安娜的金发，放在鼻尖轻嗅，嘴角勾起诡异的笑。
他打了个寒颤，快步退出冥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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