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0章 不可能，这不可能！
数日后，冰树谷。
苍霄天幽幽醒转，睁眼便是头顶那片熟悉到令他作呕的幽暗石壁。
回来了，他又一次回到了这座囚禁了他数十年的牢笼。
这一次，苍霄天没有像前两次那样嘶吼，也没有疯狂地捶打石壁。
他只是沉默地坐起身，沾满泥土与汗渍的破旧兽皮从肩头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与裂口的手掌，沉默了很久，然后掀开兽皮帘，弯腰走出了窝棚。
外面依旧是人声鼎沸、热火朝天的工地，雪人、木人、石人、鲛人穿梭如织，各种神通的光芒在半空中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网。
所有人都在忙碌，所有人都在为冰树谷的新建设添砖加瓦，没有人在意一个刚从昏死中苏醒的囚徒。
看守他的雪人柯奇很快便发现了他，大踏步走过来，一把抓起他的肩膀：“醒了正好，正缺人手，走。”
苍霄天没有反抗，也没有问要去哪里，只是目光麻木地跟在柯奇身后，仿佛一具被抽去了所有生气的行尸走肉。
很快他被带到一处规模远超以往的大型建造现场。
这里的异灵工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处工地都多，各种神通的光芒此起彼伏。
【大干特干，赶超仙宗！】
【为了新仙盟，每个异灵都有奉献的义务。】
【人多力量大，坚持就是胜利！】
【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
无数鼓舞人心的横幅在半空中飘着，十分醒目
但真正让苍霄天瞳孔骤然收缩的，是那些穿插在工地各处、正有条不紊搬运石料与灵材的火人。
大量的火人，数以千计，他们中许多穿着冰树谷统一配发的工装，与周围的雪人、木人配合得井然有序，显然是来了不止一日。
苍霄天盯着那些火人的背影看了很久，一个令他浑身发冷的念头缓缓浮现，
随后他转头看向柯奇追问：“这些火人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突然有这么多火人？”
柯奇看了他一眼。因为火人乌鲁的缘故，他对这个落魄圣子的态度比往日缓和了不少，没有抽出腰间的冰鞭，只是挺了挺胸膛，语气中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大人亲手抓回来的，大人出马，区区火人还不是手到擒来？”说到大人时，柯奇还高举了下右手，行了个标准的仙盟礼，
听闻此言，苍霄天瞳孔猛然收缩，声音已不受控制地发颤：“抓回来的？这些火人原在苦宗核心地带，宁渊他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活着把火人抓回来！”
柯奇闻言一愣，随即冷笑连连：“原来你还不知道？我以为大人带你走，你应该亲眼见证了一切才对。”
“那个叫季道寻的，就是你宗的老祖，已经被大人亲手斩杀了。至于你的宗门，现在怕是已经覆灭了，被好几拨人轮番洗劫，听说连山门都叫人给拆了。”
苍霄天愣住了，像被人迎面劈了一刀，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缓缓摇头，喉咙里挤出沙哑而破碎的低语，而后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凄厉：
“不可能……不可能！这绝不可能！老祖是渡劫天尊，他纵横灵界万年，谁杀得了他！宁渊一个超凡者，他凭什么杀老祖！不可能！”
柯奇看着他这副模样，摇了摇头，什么都没再说，只是拽着他找到监工的木人，询问哪个岗位最苦最缺人手。
就在这时，苍霄天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远处，火人乌鲁正站在一群年轻火人面前，负手而立，不时出声训斥几句，挑剔那些年轻人的动作不够利索、搬砖的姿势不够标准，言辞间气度俨然已是一个老练的掌权者模样，身后还跟着几个毕恭毕敬的火人仆从。
苍霄天张了张嘴，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个方向喊道：“乌鲁！”
乌鲁正讲到兴头上，忽然被人直呼其名，不悦地皱起眉头，毕竟自己已经被人喊乌长老喊习惯了。
他扭过头来，目光落在苍霄天身上，先是一愣，随即面孔上浮现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他将手中事务交代给身旁的仆从，领着人朝苍霄天走了过来。两人刚一照面，苍霄天便死死抓住乌鲁的胳膊，急切得像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乌鲁，你告诉我，那些火人是怎么回事？柯奇说苦宗覆灭了，老祖也被宁渊杀了，这些是假的对不对？一定是假的！”
乌鲁沉默了，他垂下眼帘，有些不忍直视苍霄天那双几乎要裂开的眼睛。
过了许久，他叹了一口气，轻轻将苍霄天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声音沙哑而沉重：
“苍兄弟，是真的。苦宗已经覆灭了，季道寻被宁渊大人亲手斩杀，这个消息如今已传遍了整个灵界.........”
轰隆！
苍霄天如遭雷击，整个人剧烈地晃了晃。
他张大了嘴，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不———不！！！”
这一刻，几乎所有异灵都被他这两声震得失去了心神，呆愣在了原地。
苍霄天双目圆睁，仰望苍穹，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生机般直挺挺地仰面倒下，砸在碎石遍地的工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再度昏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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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冰树谷，大殿内。
宁渊正在安排一切事宜，他准备闭关了。
这次闭关短则数年，长则或许需要十几年，甚至更久。
因此，他需要确保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冰树谷依旧能存活下去。
毕竟冰树谷中的异灵是他的根基，是他未来统御整个灵界的帮手。
“我这次突破一旦成功，将来就不用再忌惮外界的那些渡劫天尊了。” 大殿内，宁渊和韩柏苍单独交谈。
听到宁渊的话，韩柏苍瞳孔微微一缩，宁渊成长的速度远远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距离上次突破才过去多久？他居然又准备突破了。
按照宁渊话里的意思，他这次突破一旦成功，恐怕就会成为渡劫境的强者。
“如此甚好，甚好啊。” 内心思绪复杂，韩柏苍表面却不动声色，语气中满是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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