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7.基本盘定下，回大陆

半岛酒店的窗帘紧闭，分不清昼夜。

苏丽珍又一次从昏厥中醒来，发现高阳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精壮的后背在昏黄灯光下泛着汗水的光泽。

"嗯，我今晚就回去。"高阳的声音冷得像刀，

“没事儿，不过就是几个黑帮的头目而已，但凡是影响我们局的，都得死。”

苏丽珍艰难地动了动腿，丝绸床单摩擦着红肿的肌肤。

三天来这个男人仿佛不知疲倦的永动机，每次她刚恢复些力气，就又被他拖进情欲的漩涡。

挂断电话，高阳转身时腰间刀疤狰狞——昨晚缠绵时她就想问，这伤怎么来的？

床头柜上黑黝黝的手枪突然映入眼帘，枪管还冒着淡淡硝烟。

"醒了？"高阳俯身时带着血腥味，"福义兴刚换了坐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从冰桶取出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以后有什么事儿，你去福义兴拿这个，说找高医生。"

苏丽珍瞳孔骤缩。

窗外汽笛声响起，高阳看了眼百达翡丽："我把浅水湾别墅过户了。"他忽然捏住她下巴，"明天起，你就是钟表行老板娘。放心吧，我随时都会回来的。"

这几天，高阳为没有闲着，让高完找了浅水湾的别墅，直接买了三套。

现在普通的别墅20万，顶级的50万，到了2023年，最高峰可以卖到18亿。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时，苏丽珍看见茶几上散落的地契——最上面那张转让书签着她的名字。

高阳正在穿西装，背影挺拔如刀。

这个让她三天没下床的男人，此刻正用粤语对着电话那头说："物资到了吗？"

.....

夜幕下的维多利亚港，海浪拍打着码头的水泥桩。

高阳从仓库收走了便宜老爹准备的所有物资后，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正斜倚在集装箱上，皮鞋尖有节奏地敲着铁皮箱。

远处传来汽笛声，一个戴着鸭舌帽的身影晃悠悠靠近。

"后生仔，借个火？"帽檐下露出高完标志性的戏谑笑容。

高阳把香烟从左边嘴角挪到右边："阿叔，我老妈说不能随便给陌生人点火。"

这就是原来那个已经死去高阳的记忆，现在成了自己的，他轻叹一声。

先辈们抛头颅洒热血，真的太不容易了。

"臭小子！"高完一把摘下帽子，"当年教你接头暗号的时候，可没说还要加老妈语录！"

父子俩同时笑出声。

尽管高阳的母亲他没见过，但一定是个好人。

高完突然伸手捏了捏儿子的肩膀，声音低了下来："哎哟，就要走了，这几天香江的饭菜有点把你养肥了....."

"毕竟现在顿顿有叉烧吃嘛。"高阳变魔术般从怀里掏出两个油纸包，"给您带了深井烧鹅，肥得流油——就是要比四九城的窝头强。"

高完接过烧鹅，却盯着儿子空荡荡的双手："三十箱盘尼西林，二十台无线电，还有那么多的棉花，你小子可别吞了啊？我找你都怕你这小子乱搞，这可是东南亚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的。"

"瞎说什么。"高阳眨眨眼，"您儿子是会变社会主义魔术，但不会挖社会主义的墙角。"

高完嚼着鹅腿压低声音，"汕头那条线，每月初三的商船老大原本是14K的，现在是我们福义兴在掌控，那些负责巡逻的，给钱就能运活恐龙，你到了大陆，朱同会安排人接应。"

高阳点了点头："还是你牛逼啊，黑白两道通吃了。那个住钟表店，让你的马仔离远点，我盯着呢。"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等等！"高完手里的鹅腿掉在地上，"那个女的，你吃了？前几天你不是说只爱四九城的..."

"爸，在香江的是高法克。"高阳一脸正气，“没毛病啊，一夫一妻。”

高完扶额："当年我在敌后潜伏七年都没你这么能混..."他从怀里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铜钥匙，"给，蓝胭脂的交接信物。那丫头警觉的很，现在被朱同盯得紧，见面就说'朱同的茶凉了'。"

高阳把钥匙抛着玩："要不把她弄来香江，实在不行，就......."

"想都别想！"高完瞪眼，"四九城一个，香江一个，你小子是要凑桌麻将？还说什么一夫一妻..."

"我再纠正一下，"高阳竖起食指，"那是高法克的妻子，不是高阳的。"见父亲要发作，他赶紧拿出了一个大袋子，里面是500万港币，"明天开始，您还是在幕后做正经生意吧，先买五栋别墅玩玩？"

月光下，高完看着那袋钱，突然沉默。手指摩挲着饭盒："阿阳，解放前..."

"爸，"高阳打断他，变戏法似的又摸出瓶威士忌，"咱别说这个了。"他碰了碰父亲的酒瓶，"敬没接成我的四九城95号院。"

其实，那些都是他死去儿子的记忆，既然没有了儿子，那就我来替他吧。

高完眼眶发红，却笑骂："小兔崽子！"仰头灌下一大口，突然剧烈咳嗽起来——这哪是酒，分明是醋！

"哈哈哈！"高阳笑得直不起腰，"你的心脏才刚刚做完手术多久？就想着喝酒，你能站起来正常走路，我都不知道花费了多大的精气神。"

"找打！"高完作势要揍人，却把儿子搂住拍了拍后背。分开时往他口袋塞了张纸条：“这是当年几位差点叛变高层的黑料，够你横着走。”

汽笛再次响起，高完压低帽檐："记住，以后你唱白脸我唱黑脸。"

"错啦老爸，"高阳把墨镜架到鼻梁上，"是我演纨绔子弟，您演恨铁不成钢的老爹。"他模仿着粤语腔调，"'衰仔又去夜总会！'"

笑声中，高完的身影消失在集装箱缝隙间。

高阳摸出父亲偷偷塞进他口袋的怀表——表盖内侧，泛黄的照片上，年轻的高完抱着穿开裆裤的小高阳站在北平的雪地里。

可怜天下父母心吧........

"老狐狸..."他笑着摇头，突然朝黑暗处喊："爸！我媳妇秦淮茹来不了，改天我把娄晓娥送过来，我让她学做菜。"

远处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滚蛋！"

海浪声中，香港的霓虹次第亮起。

高完眉头一皱，娄晓娥？这特么的不是娄振华的女儿吗？

“不是，你小子不会看上她吧？”

高完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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