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今日是厚朴与冬青大喜的日子。厚朴如今身居要职,奈何这点俸禄也买不起京中的一间房。早前熊峥与璇玑相识之前就买过一个小院子,赁了出去。以后他与璇玑住在公主府里也用不上这间屋子,就把这屋子送给了厚朴冬青,给她们当做婚房用。
以厚朴如今的身份,婚事自然不能同小厮丫鬟成亲那般随便置办了。虽然府里新买了几个下人,但家中没有父母兄长,实在没有能顶事的,正急的发愁。熊峥到底是把厚朴当兄弟看的。他直接从王府里拨了几个操办过大事的人过去帮手,婚礼的准备工作这才能顺利进行。
璇玑如今早已过了危险期,身体十分健康。她大腹便便地被熊峥扶着,走进房里。
因为冬青早就被卖了,等同于没有娘家。璇玑就让冬青以熊峥义妹的身份从贤王府出嫁。
此刻待嫁新娘冬青早早地梳洗装扮完毕,正坐在床上静静地等着厚朴来迎亲。璇玑走进房里,转身就把熊峥赶了出去。她扶着腰从怀里摸出一本书递给冬青。
“冬青妹妹,该说的我昨晚都同你说了,这是我今早在箱子里翻出来的宫中珍藏,特地拿来给你,你俩晚上好好看看,可别伤着了。新妇可不能因为难于启齿便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顺从丈夫。到时候吃苦的可是你自己。你瞧我新婚之时,整整四日没出过房门。上回还差点让我落了胎。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你可万不能纵着厚朴胡闹啊。”说着璇玑又从袖子里拿出两个瓷瓶来。
“这是我嫁妆里带过来的药,红瓶里的是醉金香,专门给女子服食,助兴用的,不伤身子。今晚你便用上一颗。蓝瓶子里的是玉兰香膏,事后抹在那处,很快就不会红肿发痛了。”等璇玑好不容易说完,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冬青一个未嫁的姑娘乍听到这些面红耳赤也就罢了。璇玑则是因为每次……之后,熊峥都是为他轻柔涂抹玉兰香膏,一想到这里就身上就有些发烫起来。
冬青手捧着两个瓷瓶一本春|宫,低着头大红着脸,沉默不语。璇玑怕她太过羞臊,便不敢逗她,又吩咐了她几句婚礼上的事情,就走了出去。
待冬青听到门合上的声音,她这才瞧瞧打开那本书,一付不堪入目的画面跃入眼帘,她轻呼出声:“呀。”连忙把书又合上了。
可事情就是这样奇妙,她虽然羞于看这般赤果的画册,但又忍不住想知道洞房花烛之夜,厚朴会对他做什么?她颤抖着手,再次翻开了那本画册。画册里的男女,衣衫半褪,交缠在一处。那处细节描画地极其清晰,竟让冬青产生出一种带着几分空虚感的期待来。也不知真到那时会是如何状况。
还没到吉时,厚朴就早早地来迎亲了。没办法,成亲这种事,新郎官多半是最心急的那个。
璇玑因为怀着身孕,熊峥又是爱妻如命之人,愣是不让她去外头送嫁。怕有个万一伤了她,他可要伤心难过。璇玑被他宠着,便也安安分分地待在屋里休息。熊峥则作为义兄去前头将厚朴拦了下来。
待璇玑醒来的时候,早已月上柳梢头了。如今月份越大,她也是越发嗜睡了。熊峥则坐在床边,正看着书,见她醒了,便将她扶起,取过一杯水递到她嘴边。
“可是要起了?要如厕么?还是肚子饿了?”璇玑早已习惯昔日的冷面战神,如今却越来越有成为唠叨妇人的趋势了。
璇玑笑而不答,问道:“冬青的亲事可还顺利?”
熊峥用脸摩挲着她柔软的发丝道:“有方伯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璇玑想想也是,方伯可是贤王府的管家,一个小小的婚宴哪里难得了他。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新婚之夜太过惨烈,她对冬青不禁有些担心。
夜里,厚朴喝的酩酊大醉、脚步虚浮的走入房里。房门口一下子就被熊峥麾下的亲兵给把守住了。谁也不能闹洞房。与宴宾客一见此状况,谁还敢造次啊?早早地吃完酒席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厚朴一入房内,哪里还有醉意,目光清明,眼神精亮。喜娘连忙上前说了几句吉利话,拿了赏钱就退出去了。
冬青先头刚被送入洞房时,让人撺掇着吃了个半生不熟的饺子,后来又吃了点丫鬟们送来的糕点。这会儿肚子已经有些饿了。
厚朴进房之后也不与她说话,转身就拿着木盆出去叫人兑了温水进来。特地绞了帕子递到她面前:“快擦把脸吧。”
厚朴虽然觉得冬青这般打扮好看,但总不能一会儿睡觉时还这副模样。他见冬青有些不自在,便亲手给冬青擦去了脸上的脂粉。
“别,我自己来。”冬青这时反应过来,连忙要跟他抢帕子。这才成婚,怎么能叫他给自己擦脸呢,真是让人臊得慌。
厚朴见她要抢,便玩心大起,故意跟她抢起来,两人顿时滚做一团。女儿香与男子气混在一处,如同干柴烈火般在两人心中燃起了火。
冬青忽然想起了璇玑的话,心中略有些慌乱地将他一把推开。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有些肚饿,便起身去了妆台前,将发冠、钗环一一取下。她不时地从铜镜中看向厚朴。直到厚朴从房中走出去,她这才松了口气,迅速从妆台上的匣子里取出一颗醉金香用水送服下去。
等厚朴提着食盒进来时,冬青早已清洗完毕,一头乌发披散在颈侧,乖乖地坐在床沿边等他。
“我今日特地叫厨房灶上热着你最爱的粉蒸肉,还有一碟素炒什锦,一碗肉羹。快吃吧。刚嫁给我第一天,怎么也不能叫你饿着。”
冬青听他这般说,噗呲一笑,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顿时一消而散。厚朴先头在外面给人敬酒之时也没吃什么,两人就一块儿坐下用起膳来。
由于两人原本就熟悉,冬青也不客气的大快朵颐起来。吃完饭,她利索的把桌面都收拾干净了,碗盘都放回了食盒,正想提着往外走。这下却被厚朴给拉住了。
“放在这儿,明日下他们会来收拾的。”
厚朴的力道有些大,冬青冷不丁的被她往回一拉,没有站稳,就跌坐在他腿上。她颇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厚朴的嗓音却忽然暗哑起来:“你别乱动。”
冬青却撇撇嘴道:“就算不收拾,也不用抱地这么紧吧,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还不快放开我。”说着她还拍了拍厚朴环着她的手。
平日里,冬青不让他近身,极难得才会叫他一亲芳泽。如今名正言顺,娘子在怀,他如何忍得。冬青新婚的寝衣是璇玑为她备着的,看起来十分保守,实则系带轻轻一拉便能瞧见里头的春|光,连兜儿都没有,酥胸半露,让厚朴顿时鼻头一热。
冬青不知自己挣扎之时已经叫厚朴这厮看了去。却还一脸的疑惑,这人今日是怎么了。
只听厚朴道:“你怕是忘了今日咱俩合卺酒还没饮呢。”
说着他一手环着冬青,手掌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倒了两杯酒,递给她。冬青从不饮酒,这酒有苦有辣,直呛得她好一阵咳。吓得厚朴又是轻抚着她背,又是给她倒水的,很是殷勤。两人这般搂搂抱抱不知怎的,就滚到了床上。
……
冬青到底是嘉阳女子,性子里还是带着点泼辣劲。厚朴这只童子鸡,几次过门而不入,弄得冬青疼痛不已。只听帐子里响起女子的娇斥道:“你到底行不行啊?”
厚朴望着冬青的泪脸,一时挫败地不知如何回答。只好翻身下来,将冬青搂在怀里,瓮声瓮气道:“不如,待我明日去问问爷……”话还没说完,就被冬青一把捂住了。男人不是对这事特别在乎么?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他真要是去问了爷,万一被人听见,岂不是要叫他被人耻笑。
无奈之下,冬青翻身下榻,到妆台前的匣子里摸出了那本宫中珍藏之书。她一脸羞意的将书塞到厚朴怀里,说道:“这是公主今早给我的,你自己好好看看。”说完就把自己给埋在了被子里。
厚朴一看封面,白底黑字写着秘戏图三个大字,与寻常书并无二致。待他翻开内页之时,忽然目露精光,三下两下将书看完,便一把将冬青给抱住了。
“好娘子,这回我决不让你疼了。”
第二日,冬青满脸红润,厚朴面上却有些郁气。一连两日皆是如此。到得回门这日,璇玑和熊峥便早早地在家中等待。冬青一见到璇玑就拉着她,两人进了房中说些私房话。
“方才我怎么见厚朴一副谷欠求不满的样子啊?”
“公主,您说的不错。男人就不该惯着,每次嘴里都说着好了好了,最后一回了,都是在哄骗人呢。我腰都要断了。每日一两回至多了,再想要,任他说破天去,我就不肯便是了。”
璇玑正饱受其害,如今家里这个跟着莫大夫学了些手段,如今越发了不得了,待她生了孩子,只怕每日一两回也不过是塞塞牙缝罢了。想来想去,她家这尊神不光威震四海,还要将她彻底镇压啊。这要是让冬青知道了,也不知她会不会觉得厚朴待她已是极好了。
璇玑想了想,自己反正怎么也是斗不过熊峥的,不如让冬青与厚朴斗上一斗,心里也能好受些。至少让她知道不是每个女子都跟她似的无力反抗。
到了夜里,熊峥抱着璇玑去浴池里洗浴。因为她身怀六甲不宜久泡,熊峥便将她清洗干净,擦干,放到了床上。璇玑正昏昏欲睡之时,忽然身后贴上来一个滚烫的身躯。他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道:“娘子,我想……”
璇玑迷迷糊糊间嘟囔道:“唔,你轻些,别伤了孩子。”
当然熊峥早已将这些事都问过莫太医,并且每个细节都问的清清楚楚,直把问的莫太医面红耳赤还不罢休。
“别担心,我有分寸。”
接下来璇玑哪里睡得着,总被熊峥拨弄地心弦乱舞,忽高忽低地,魂儿都要飞了。
唉,有个如此爱自己的相公,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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