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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又酸又羡慕


过了好几天,向薇才撞见了张贵成媳妇。

这女人是个实打实的勤快人,性子踏实得像院里的老槐树,不像刘桂英那样嘴快爱热闹,平日里也很少往前面院子走动。

前后院人家唯一的交集,便是墙角对面的那口水井。

谁家都离不得,挑水这个事情是家家户户的早晚日常。

可这活向薇是干不来的,那两只半人高的木桶,灌满水后沉得像坠了铅,对她来说无疑是天大的挑战。

所以家里的水缸,向来是邓为先抽空回来一趟趟挑水灌满的。

她又是个讲究的,早上要洗漱,晚上要洗漱,白天只要在家,时不时也得洗,废水的要命。

但是从来都没有管过这些事情。

偶尔在井边碰见也是过去打水洗衣裳,张贵成媳妇总是客客气气的,嘴里说着一口向薇听不懂的方言打招呼。

语调软和,即便辨不清字眼,也能从她眉眼间瞧出几分和善。

只是她脸上的伤实在扎眼,肿胀虽消了些,可青紫的瘀斑却散了开来,混着些暗黄,像幅乱糟糟的色块画。

不难想见前些日子那场打闹里,她挨了多狠的打。

张贵成个头不算高大,下手却这般心狠手辣。向薇心里忍不住骂:这可是同床共枕的枕边人,他倒好,竟拿人家当鬼子似的往死里揍?

她分不清这场风波里谁对谁错,也知道这些不是她能掺和的事儿。只觉得眼前这女人实在可怜。

可对方像是浑然不觉自己脸上的狼狈有多引人遐想,依旧像往常那般扯着嘴角笑着跟她打招呼。

向薇连忙哎哎点头,目光下意识地又扫过她的脸,开口问道:“你这是要往哪儿去呀?”

张贵成媳妇大约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脸颊微微发烫,头埋得更低了些,眼神躲闪着避开她的视线,声音轻轻的还带着些许歇斯底里的哭骂之后的沙哑:“地里的茬子该清了,得赶紧腾出来,好种入秋的菜。”

向薇点点头,随口应道:“那我也得抓紧了。”

“你倒不用这么急,”女人抬眼瞥了她一下,又飞快垂下:“你们家男人不是能帮你干吗?”

其实也就是一分来地的小菜园,对她们这些在地里刨惯了的农村女人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重活。

可男人体贴不体贴却是天差地别的两回事。

她们背后鄙夷的说着向薇“没出息”,语气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嫌弃,心里却酸的不行。

听自家男人跟隔壁邻居闲聊时,总嘲笑邓为先是“软骨头”,娶了个“母老虎”回来。

可身为女人,谁不羡慕向薇呢?都是一样的人,一样要过日子,偏偏人家的男人就能这般疼人。

可羡慕又能怎样?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人跟人不同,命跟命也终究不一样。

等邓为先傍晚回来,向薇便忍不住凑上去嘀咕:“张贵成那狗男人可真不是个东西,对自己媳妇下手那么狠,把人打成那样,简直拿人不当人看。”

邓为先脱了外面的衣裳,听她提起这一茬也不是很感兴趣:“可能是气头上,一时失了分寸。”

向薇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一脸风淡云轻的样子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失了分寸?这话该对敌人说吧?跟自己的爱人谈什么失了分寸?

他怎么不对自己的爹娘失分寸?怎么不对领导失分寸?合着就老婆好欺负,柿子专挑软的捏?

我要是他媳妇,他敢动我一根手指头试试!他最好这辈子都别闭眼睡觉,不然我非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千刀万剐都不解气,弄不死他也得让他半身不遂,好好的疼一疼。”

邓为先嘶了一声,伸手轻轻揪了揪她的腮帮子,眼底带着点笑意又有些诧异:“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凶?瞧着柔柔弱弱的,说起话来这么吓人。”

“人善被人欺啊!”向薇拨开他的手,语气沉了下来:“都过去好几天了,她脸上的伤还那样,你想想当时得被打得多惨?”她想想都觉得害怕。

“那也怪她自己管不住嘴。”邓为先坐下喝了口凉茶,“把张贵成的火气给激出来了。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对方的性子?该避开的时候就得避开。”

“怎么避?”向薇立刻反驳,声音也拔高了些,显然是对他这话非常不满意,甚至都有那些火气:“都说了是气头上,人活一口气,就算打不过,难道连句话都不能说?那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痛快!

再说了,咱们这儿离你们学校不算近,他媳妇又从没去过,那些乌七八糟的事要是他自己没真干,没被人发现,没从别人嘴里传出来让他媳妇听见,怎么可能闹成这样?”

向薇说这话的时候皱着眉,一脸嫌恶:“想想都觉得脏,他倒还好意思理直气壮动手打人。”

其实向薇也不全是为张贵成媳妇抱不平,更多的是想给邓为先敲个警钟。

没结婚之前,她把婚姻想得简单又美好,无非是两个人齐心协力,相互关心着过日子。

只要对方体贴,日子就能过得顺顺当当,若是再添点风趣,便更有滋味了。

可真结了婚才发现,成年人的日子远没有她想象中那般纯粹。这些人表面上冠冕堂皇,背地里却藏着不少污糟事,像指甲缝里的泥垢,洗都洗不干净。

她跟邓为先交往时,只觉得他哪儿都好。

风趣幽默,性格温和,做事仔细,相貌周正,年龄不算大,前途也一片光明。

除了离过婚、家里清贫些,在她眼里几乎完美无缺。

可结婚没多长时间,日子过起来了才发现他那些小毛病,有时候真能让她心里暴跳如雷,却又没法发作。

在外人看来,邓为先这样的男人已经足够体贴优秀,她要是再挑三拣四就是不识好歹。可只有她自己知道,两人之间的家庭差异、生活习惯差异,还有年龄带来的隔阂,总会时不时生出些摩擦。

向薇觉得自己已经成长了许多,从当初那个天真烂漫满心渴望爱情的姑娘快速蜕变成了懂得包容的成熟女性。

可她的包容也是有限度的,如果邓为先在学校里跟张贵成徐征途这些人混久了,沾染上什么坏毛病,那她是万万不能容忍的。

这几个常碰见常打交道的男人,一个比一个离谱。

有时候真让向薇忍不住怀疑,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邓为先跟他们天天打交道,真的就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好吗?该不会是装出来的吧?

这话一出,邓为先倒没话可说了。

因为张贵成确实正在被学校调查,他跟后勤处的一个女同志走得极近。

除了上课和训练,其余时间总凑在一处,这事在学校里已经不算秘密。

那女同志已经受了处罚,张贵成的处理结果还没下来,后续会怎么样谁也说不准。

但不管最后怎么处置,他媳妇往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张贵成那人,心眼小得很,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会把这笔账算在媳妇头上。

他们来学校进修,本就是为了提高政治觉悟和个人修养,后续如何安排终究要看学校的决定。

但依着惯例,多半也只是几次谈话教育罢了。都快四十岁的人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骨子里的性子哪是几次谈话就能扭转的?

这些事说到底也不是他们该操心的。邓为先和向薇心里都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小日子过顺过美满,把组织上交代的任务好好完成。

无论是学业,还是工作,皆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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