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八章 杀无赦
京城的“以工代赈”搞得热火朝天，龙景然的“义商”牌匾更是给全天下的商贾树了个榜样。
随着这股正气在京畿地区蔓延，大周的灾情虽然还在持续，但那股子随时可能崩塌的恐慌劲儿，总算是被林凡用钢铁、粮食和吴健德的工程给硬生生压下去了。
可是，林凡的心并没有放回肚子里。
泉州抗灾总指挥部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
林凡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捏着几份从冀州、豫州飞鸽传书回来的密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啪！”
他猛地将密报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盖子叮当作响，茶水洒了一桌子。
“好啊，真是好胆！”林凡怒极反笑，那笑声里透着让人胆寒的杀意，“老子在后头拼了命地造粮、运粮，吴健德在前头拼了命地安抚人心，那帮狗东西竟然敢在中间给老子玩‘狸猫换太子’？”
陈清泉捡起密报看了一眼，顿时吓得浑身哆嗦，脸上的肥肉都在抖。
密报上写着：【冀州部分灾民吃了赈灾粮后，腹痛难忍，甚至有呕血而亡者。经查，发下去的米袋子里，上面是一层好米，下面全是发霉的陈米，甚至……还掺了至少三成的沙子和石子！】
“混账！这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陈清泉气得直拍大腿，“这可是救命粮啊！他们怎么敢？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天打雷劈？”林凡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挂着那把尚方宝剑的墙边，伸手抚摸着剑鞘，“他们不怕天，是因为他们觉得天高皇帝远。他们不怕雷，是因为他们觉得手里的权力就是雷！他们以为我林凡远在泉州，看不见他们那些龌龊勾当！”
“既然老天爷不收他们，那我林凡来收！”
林凡猛地摘下宝剑，扔给一直候在门外的李剑仁。
“剑仁！”
“在！”李剑仁一步跨进屋内，那张黑脸上满是杀气，显然也听到了刚才的话。
“带着你的执法队，给我去冀州！不用通报当地知府，不用走什么狗屁程序。给我直接冲进那个负责粮仓的转运使家里！只要搜出赃款赃物，不管他是谁的亲戚，不管他背后站着谁，哪怕是皇亲国戚，给我当场……斩！”
林凡说到最后那个“斩”字时，声音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得令！老大您就瞧好吧！这帮孙子，老子早就想剁了他们喂狗了！”
李剑仁狞笑一声，提着剑转身就走，那背影就像是一尊即将出笼的煞神。
……
两日后，冀州城，转运使府邸。
这位平日里作威作福的转运使王大人，此刻正坐在花厅里，怀里搂着新纳的小妾，面前摆着一桌子山珍海味，吃得满嘴流油。
“老爷，听说外头都饿死人了，咱们这一桌子……是不是太招摇了？”小妾有些害怕地问道，眼神闪烁。
“招摇个屁！”王大人满不在乎地夹了一块红烧肉塞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那些穷鬼死绝了才好呢，省得天天在衙门口叫唤，烦死个人。再说了，咱们这是凭本事赚的钱，谁敢说个不字？”
他指了指旁边那几大箱子刚换回来的白银，得意洋洋：“这次那批霉米换好米，咱们足足赚了这个数！等灾过了，咱们就去京城买个大宅子，也去住住那个什么‘东方明珠’，听说那儿现在是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呢……”
“轰！”
他话还没说完，府邸的大门突然被人用撞木狠狠撞开，碎木屑飞得到处都是。
“什么人？敢闯转运使府！不想活了吗？”王大人的家丁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神机营士兵按倒在地，脸贴着冰冷的青石板。
李剑仁大步流星地走进花厅，那一身黑色的战甲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手里那把厚背大砍刀，在烛光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你……你是谁？”王大人吓得筷子都掉了，哆哆嗦嗦地指着李剑仁，“本官是朝廷命官！是转运使！你敢……”
“转运使？”
李剑仁冷笑一声，一脚踹翻了那桌酒席，汤水溅了王大人一身，“老子是你祖宗！是来给你送终的！”
“搜！”
随着一声令下，神机营的士兵们像是抄家一样，把府邸翻了个底朝天。
不一会儿，就在后院的密室里，搜出了整整十大箱的官银，还有那些还没来得及销毁的、用来掺假的沙石袋子，以及一袋袋发霉发黑的陈米。
“好啊，真是好啊！”
李剑仁抓起一把沙子，狠狠地甩在王大人的脸上，“你个狗东西，就是拿这玩意儿给灾民吃的？你的心是让狗吃了吗？”
“饶命！好汉饶命啊！”王大人此时终于知道怕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这……这都是上面的意思……我只是个办事的……我有钱！这些钱都给您！求您放我一条生路！”
“上面的意思？”李剑仁眼神一冷，“就算是天王老子的意思，今天你也得死！你也配跟吴健德那种义商比？人家那是救人，你这是杀人！”
他不想再听这贪官废话，直接像拎小鸡一样，一把抓住王大人的衣领，把他拖出了府邸。
……
冀州城中心的菜市口，此刻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听说那个把好粮换成霉粮的王大人被抓了，全城的百姓，无论是灾民还是商户，全都涌了过来。他们的眼神里，有恨，有怒，也有不敢置信的期待。
真的敢杀吗？那可是朝廷命官啊！
李剑仁站在高台上，把那个已经吓尿了裤子的王大人按跪在地上。
他环视四周，那双铜铃大眼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庞，然后气沉丹田，大吼道：
“乡亲们！都看清楚了！就是这个狗东西，把你们的救命粮换成了霉米！把你们的活路给堵死了！”
“并肩王有令！凡是在救灾期间，贪墨一粒米者，杀无赦！”
“今天，老子就用他的人头，给这冀州的天，开开眼！”
说完，李剑仁根本不给王大人求饶的机会，手中大刀高高举起，寒光一闪。
“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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