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又悟
陈宴想了很久，最终确定。
这不可能。
谢知行不是臭鱼烂虾，他看得见，也想得到。
首先。
自己感染了一位重要干部，在谢知行的视角里，那个人在灾厄网络里的状态应该是“消失”。
这时，他会警觉，肯定不会亲自来，而是派出某位下属找到这座星系。
对方看到我们不仅没死，还变成了灾厄，那肯定会怀疑到陈宴头上。
这世上只有他这位不在至高天体制里的人，能做到至高天能做的事。
再接着，谢知行亲自到来，抓到自己，一切完蛋。
这就是未来。
诶！
陈宴眼睛陡然一亮，心脏砰砰直跳。
领悟未来，首先得看见未来，现在，他推演出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这算是看见未来吗？
陈宴的心中升起了一种感觉，他隐约觉得自己抓到了关键点。
灵光在他的脑海里闪过，他眉眼紧锁。
抓住它！
一切的关键到底是什么？
确定的未来。
推演出来的是命运。
绝对会发生的才叫做未来。
我的未来。
他的未来。
世界的未来。
未来也分大小。
陈宴可以从小的做起。
不只是数量，还有时间。
三秒后的未来也是未来。
他突然看向一旁的妻子。
“抬头。”
叶灵儿抬头，扬起妩媚笑容：“怎么突然这么霸道？”
“没。”陈宴皱眉：“我在琢磨未来的事。”
“例如我看到你下一秒会抬头，算不算看到未来？”
叶灵儿摇头：“这是命运的概念，我们讨论过了，你是因为非常熟悉我，所以推演出了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
“但真正的未来，应该是超越死亡的那个概念。”
陈宴长叹一声，刚刚所想的应该都不对。
灵儿说的才是对的。
死亡，成为湮墟，然后呢？
进入轮回，还是如何？
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湮墟，成为了无生无命的物质，但前路到这一步就断了。
未来应该是一种抽象的存在，而不是具体的存在，例如死亡的湮墟界，说不定也有一座未来界，那里记录着宇宙里的未来。
只有踏足那一界，才算看见未来。
能被推演出来的都只是命运的轨迹。
陈宴把思绪放回具体的事，重新开始推演卧底至高天的事。
他心里其实已有一个计划，在感染了至高天的重要人物之后，谢知行会派人来查看情况。
给他看，但不只给他看灾厄，再给他看一眼湮墟就好了。
伪装成至高天算什么，哥们直接伪装成死亡的眷属。
这样一来，自己的地位甚至能与谢知行平级。
但是谢知行会被骗过去吗？
他在死亡中的地位有多高，是否知道所有眷属的身份？如果知道，那陈宴这么做就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不过陈宴觉得死亡这种大人物， 不可能把自己所有的布置都告诉谢知行。
就像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叶老师的布置是什么。
何况，爷爷是突然杀过去的，死亡现在想说都难。
但陈宴还是想等等，如今宇宙局势复杂，一日一变。
好在他手中有自在神使，他们个个都是百事通，有了解宇宙实况的渠道。
这一日。
春怡突然告诉了陈宴一个惊天好消息。
“又出现了一支灾厄军团，已经感染了一座星系。”
陈宴却是皱眉：“你确定不是至高天吗？”
春怡：“回主人，确定是陌生面孔，不是灾兽神之一。”
陈宴：“至高天迄今为止已经侵吞了三百多座星系，感染了许多道尊，你口中的陌生面孔，说不定是某座星系的领主所化。”
“就是为了引我出洞。”
春怡若有所思：“的确有这个可能性。”
陈宴：“再等等，我不信命运与生命能一直忍下去。”
“新灾厄的出现，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份新的压力。”
此刻，陈宴赤裸着上半身站在窗边，在明月下摇晃着酒杯。
美人躺在身后的软床。
星罗棋局在他眼前徐徐展开。
他不再忧虑，反而有些亢奋，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权力是最好的春药。
灾厄原石就是他的权力，而这座宇宙就是一座巨大的朝堂。
皇子们正在争夺名为“真理”的王位，他在暗中伺机而动。
赢家将拥有一切。
他有自信成为那个赢家。
因为他感觉新灾厄的出现，就是在勾引他。
谢知行看似在星海里大杀四方，但注意力全都在自己身上。
这说明自己是一位至关重要的人物。
他必须如履薄冰。
继续等待，参悟未来，湮墟就是通往未来的道路，现在湮墟就在他的手中，他正通过不断的感受湮墟，来寻找那条路。
但这段时间，他总是忍不住想到那个具象的概念。
我猜到了未来，难道真不算是看到了未来吗？
突然，他想到了夜来哥说过的一点。
命运与未来是极阳。
生与死是极阴。
这让陈宴感觉自己走错路了。
通往未来的路不再湮墟，而是在命运。
1234。
四位主神，因为他们的实力问题，陈宴不自觉的被打上了思想钢印。
生命是1，命运是2，死亡是3，未来是4。
3之后是4。
但真相或许完全不是这回事。
死亡跟生命是12，命运与未来才是34。
超越了命运，才能通往未来。
命运消散，才是终极死亡。
但湮墟也是终极死亡……
等等。
陈宴感觉自己的大脑有点乱。
命运织体，无生，所以是超越了生命。
湮墟，无生无命，可那算是超越了命运吗？
不对。
不对不对。
一个巨大的问题突然出现在了陈宴脑海。
他参悟死亡，掌握了湮墟，他可以化为湮墟，但他是有命运的。
他的分身湮墟陈宴才是无生无命的存在。
自己能够操纵湮墟，所以能操纵他，当他行走人间的时候，他人不与湮墟陈宴产生命运纠缠。
这是陈宴一直认定的事。
但今天，他却觉得湮墟无生无命可能是一个骗局！
他操纵湮墟陈宴，就像死亡操纵死亡眷属。
他们第一次遇见死亡眷属的时候，就确定对方是无生无命的存在。
但事实有没有可能是……对方其实有命运，但我们看不见。
是死亡在操纵对方，而死亡可能拥有命运，但祂的位格太高，与命运一致，所以我们当然完全看不见，便产生了一种祂的眷属无命运的错觉。
陈宴喃喃道：“我没有超越命运。”
“反了，错了。”
“成为命运织体，超越的是死亡，因为命运永生。”
“成为湮墟，超越的是生命，因为湮墟是亡灵，无生。”
一旁，聪慧的妻子听着这话，蹙眉道：“那前提是，命运永生。”
陈宴认真道：“命运当然永生，我当时问夜来哥，死亡是想创造一片只有死亡的世界吗？”
“夜来哥说，不是的，祂是想成为真理，四者是共存的，没有谁能彻底杀死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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