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0章
“不……不可能……”生化人的思维在剧痛的浪潮中艰难地浮沉,内心充满难以置信的惊骇,“痛感……明明已经……被调整过……削弱了……怎么会……这么……清晰……这么……”
他无法理解。改造应该赋予了他超越常人的忍受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管理”了痛觉信号。但这根银针带来的,似乎是另一种维度的痛苦,直接作用于神经传导的本质,甚至可能牵扯到了某些未被完全探明的、与情绪和潜意识相连的生物电回路。
陈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因痛苦而扭曲的脸,看着那双暴凸的、充满怨恨的眼球。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腕极其稳定地、细微地动了一下。
银针的角度发生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偏转。
“呃啊——!!!”
更加尖锐、几乎不似人声的短促惨嚎从生化人牙缝里迸出。他整个身体剧烈地反弓起来,又被镣铐狠狠拉回,撞在椅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里的怨恨被更深的痛苦和一丝茫然取代,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扩散,仿佛灵魂都要被这持续的、精准的折磨撕扯出来。
“说不说?”
陈军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甚至没什么逼迫的意味,就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但配合着那根纹丝不动、却持续释放着“酷刑”的银针,这三个字显得无比冷酷。
他没有等待回答,或者说,他并不急于得到回答。手腕再次微动。
银针被缓缓抽出半寸,又在另一个邻近的、关联的穴位轻轻刺入,捻转。
“唔……噗……”
生化人的身体筛糠般颤抖起来,冷汗混合着血污从额头滚滚而下。他张大嘴巴,想要嘶吼,想要咒骂,想要屈服,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和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极致的痛苦持续冲刷着他,时间的流逝变得模糊,仿佛只有这无休止的折磨是真实的。
就在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快要彻底溺毙,眼中的光芒涣散得如同风中残烛时——
“你……你倒是问啊!!!”
一声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委屈和崩溃的吼叫,猛地从生化人嘴里爆发出来!他不知何时,竟然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嘴里之前可能被塞入的破布团吐了出来一小部分,使得声音得以扭曲地冲出喉咙。
“你他妈……就顾着……扎我!堵住我的嘴巴……你……你倒是……问啊!!!”
他吼得声嘶力竭,眼球里甚至涌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混合着血丝,显得无比狼狈和……荒诞。
陈军捻转银针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停顿了零点一秒。
他脸上那冰封般的平静,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裂痕,像是一个精密运转的程序遇到了意料之外的输入。
“……”
陈军沉默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生化人那张涕泪横流、因痛苦和某种荒诞的愤怒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细长的、沾着一点组织液的银针。
心里某个角落,似乎有个声音轻轻“哦”了一声。
好像……是忘了先问问题?
刚才沉浸在对人体神经穴位与痛苦传导机制的“实践验证”中,确实忽略了审讯的基本流程——先抛出问题,再施加压力。
此刻,那生化人看他的眼神,怨恨依旧,但更多了一种看“疯子”、“魔鬼”的惊恐,以及一种“你他妈不讲武德”的悲愤。
“魔鬼……你是魔鬼……”生化人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嘶声说着,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般的虚弱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之前的顽固和麻木被这通“不问缘由”的酷刑彻底击碎,只剩下最本能的求生欲和……配合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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