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畸形世界
至于更往下的，没有任何的招聘提到。
南悦现在大体搞懂了，这里应该是外围的平民区，温湘鸢在这里建造了防护区，她重建世界是要从这里开始。
所以她专门有个频道是观察这里的。
她放大了地面上的场景，在极端的繁华背后，是他们想象不到的荒诞。
地面上有不少机器人，虽然看上去已经比南悦他们见过的高级很多，但是对比之前看到的中心区的，算是简陋。
这些机器人主要是负责维持道路秩序，提供一些基础服务。
但是荒唐的是，这些外表圆润可爱的机器人是需要补充营养液的，而且为了延缓机器的老化，要减少和雨水之类的接触。
此时，平民区正在下雨。
而南悦看到很多人正在给那些机器人打伞。
她眨了眨眼，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错，其中有个男人，看上去不过才五十出头，背脊早已佝偻，他怀里还用背带抱着一个小女孩。
这位父亲将破旧的风衣罩在小女孩头顶，自己的背后被大雨淋湿。
他一定很冷，因为南悦看到了他青紫的嘴唇和发抖的身体。
他举着一把漆黑的伞，这把伞哪怕是南悦都能看出做工精美。
这把伞没有罩在他或者他女儿的头顶，而是罩在了那个正在路边播放欢乐音乐的机器人脑袋上。
周围路过的其他人要么打着普通的伞步履匆匆，条件更好一点的蜷缩在车里等绿灯通行。
他们像是没有看到这一幕荒诞的场景。
让南悦沉默的是，这样的场景她看到了很多。
她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如此卑贱。
她沉默地切换了场景，看着外面变得繁华绚丽的中心城区，街道上甚至没有人行走，这样的雨天没有有钱人会弄湿自己的鞋。
只有一个人，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路边昂贵的大理石喷泉旁一动不动。
有巡逻车停在了路边，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大车，干净精致到南悦以为是什么财阀家搬家的货车。
直到有两个人下来，将那个女人扛起，扔进了白色的货车中。
南悦这才发现，这看上去和人类没有任何差别的漂亮女人是一个机器人。
不知道她的作用是什么，但是似乎程序出了问题，导致她在这里。
这样一看就非常昂贵的机器人，在中心区却连维修或者检查都不需要。
只要不工作了，就扔进了垃圾处理车。
是的，那辆南悦以为是财阀家的货车的白车，其实是中心区的垃圾车。
南悦的眼前回想到了刚才看到的那一幕。
中心区昂贵的机器人不过是卡住了就被粉碎，而在平民区，那一看就修过很多次，和这具机器人有天壤之别的小机器，还需要低等公民给它打伞。
南悦将玻璃调回了浓雾状态。
她的通讯器响了，赵柒柒看到她接起才松了口气。
“你下楼到182层，这里是公共区，我们在这里等你。”
南悦转头看向江司砚，他目光温柔眷恋。
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到的，但是他没有什么想法。
他只是察觉到南悦心情不好，所以一直定定看着她。
明明是让人有些窒息的眼神，南悦却从刚才那种憋闷中抽离出来。
她笑了起来，“走吧。”
这是南悦和董琦华的第一次见面，她们来不及寒暄，只简单说了下安排。
“一会你扮成我的助理，我们一起去温家。”
董琦华在之前那段时间里已经将母亲送到了赵柒柒那，其他董家的人她不在意，也帮不了。
清巳在第一次沟通后就赶往总统府，现在也不在这里。
来到联邦以后，南悦换上了温湘鸢在公寓里最不惹人注意的衣服。
没办法，她自己穿来的现在平民区都没有人会穿，穿出去一定会引人注意。
公寓应该是温湘鸢最后的安全屋，所有东西一应俱全，包括男士的衣服。
赵柒柒之前是见过南悦的，而董琦华也对南悦产生了很浓厚的兴趣。
但两人都没有想到，这次见面，南悦也好，她旁边的江司砚也好，都有种……怎么说呢。
普通。
太普通了。
两人往那一坐，不出声，要不是董琦华知道对方的身份，总是会忽略他们。
明明两个人就在自己面前，但是自己就是会下意识忽略他们。
就像……就像最不引人注意的人，哪怕站在你面前，也不会留下印象。
问题就是，这两人的脸怎么看都不是普通的。
尤其是江司砚。
就算是在联邦，他那张脸也能引起惊叹。
“你……”
赵柒柒是见过他们的，当时南悦身上那种压倒性的强大，就算只是随意瞥自己一眼，就像是被刀刃割伤的凌厉，她永远忘不了。
怎么现在……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更加安稳了些。
这就是所谓的顶级清道夫吗？
两人家里都是靠清道夫净化工程发家的，虽然现在这个项目因为老掉牙没有太多新一代的世家子弟关注，但两人还是查了不少资料。
也因为如此，除了温湘鸢的原因，看的资料越多，她们越觉得愧对这些被创造出来就成为联邦垃圾处理器的工具人。
两人知道正式成为清道夫之前，这些工具人从小会受到极为严苛的训练。
哪怕是平民出身的清巳，也度过一段算是幸福的童年时期。
但这些清道夫没有。
他们被培育学校老师养育至可以说话，就开始了严格的训练，淘汰率非常大。
他们受到的训练除了和污染有关的，还有各种伪装，为的是能更好的和原住民套取线索。
尤其是隐藏自己的气息，虽然不是必须的，但是是高级清道夫都需要具备的能力。
眼前的两位无疑就是佼佼者。
“白嵘那边怎么说？”
南悦看向董琦华，对方愣了愣才道，“刚刚联系了，说是愿意配合和兰安联系，但是去要人，他不愿意。”
南悦点点头，“之前你做的，很好。”
她对赵柒柒点头，“白嵘这个人确实很重要。”
“一会我们去的路上接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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