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分开行动
“失去净化系统的监管和维护，污染可能会有瞬间的反噬，但是我们已经打通了很多零污染通道，足够我们慢慢夺回这个世界。”
南悦看了眼通讯机，“可以先安排着撤退的事，具体时间我们再商量。”
此时南悦已经离开了那个吵闹的康复室，他们坐在外面的会议室里，人很多，但都是熟人。
其实不是没有人反对过南悦，毕竟对于他们来说，温湘鸢的生死并不是那么重要。
可南悦确实实实在在他们的伙伴。
“你知不知道，这样做相当于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联邦人身上。”
荷九宸觉得认识南悦后自己的脾气变得躁了很多，之前他的伪装都是有些阴郁的贵公子，现在动不动就炸毛。
“一旦切断，如果没有救回温湘鸢，如果计划有任何差池，你就回不来了。”
“好一点还能在那个地方活着，差一点没有死在之前无数个极端污染世界里，却死在了联邦人手里。”
荷九宸脸上浮现了浓浓的厌恶，“不可笑吗？”
付熹暝犹豫片刻，赞同了荷九宸的话。
“温湘鸢我见过，也聊过，我知道她是个不错的人，你想救她我也理解。”
“但是这个行为太冒险了，你除了她谁都不能信任，她是什么情况也不知道。”
“她之所以本意是不让其他人告诉你她出了意外，就是不希望你放弃即将到手的自由，再次陷入危险。”
“你为我们争取到了自由和真相，说你是我们的恩人也不为过，更何况你还是我们重要的朋友、同伴。”
付熹暝叹了口气，“温湘鸢很重要，我们也很重要不是吗？”
南悦沉默片刻，微笑道，“是，所以我没有想过回不来。”
付熹暝还想说什么，南悦就拍了拍她的肩，“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放在你们任何人身上，我都会做同样的选择。”
“就像你说的，我没有必要一定去救她，她作为联邦的得利者也没有必要一定要帮我们。”
南悦轻轻叹了口气，“这不是出于道义，这是出于情感。”
“放心，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自由，我不可能就这样不要了。”
南悦拍拍手，她已经做好准备了。
“你就这样看着？”
荷九宸简直要疯，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南悦也没有多少感情，毕竟江司砚像个幽灵一样守在旁边。
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往死路走。
他对上江司砚，“你也愿意她去？”
江司砚的脸没有任何表情，这次从污染世界出来荷九宸就发现了，江司砚更像是陶瓷烧出来的人俑。
精致、虚假。
他的脸在灯光下甚至没有什么皱纹或者瑕疵，那双眼睛也像是玻璃珠，没有什么情感。
要不是看到他看南悦的眼神，能一秒从玻璃珠切换成森林深处腐烂黏稠流淌的沼泽，他都要问问，他们会不会是从污染世界里带出来了个什么别的玩意。
“无所谓。”
江司砚其实没有其他人想象的那么危险，他确实是受到精神影响最多的人。
但他同样也是这一群人里，精神锚点最深的人。
只要人有锚点，就不会轻易疯掉或者自杀。
江司砚的精神锚点已经不是定在南悦身上了，简直像用南悦的血肉做了一个，被他吞食进身体。
所以他接受也最快。
至于恢复……
恢复成什么样取决于南悦希望他是什么样。
既然南悦对他没有任何要求，他也无所谓，只是尽量像个正常人。
对于荷九宸说的，关于南悦要去救温湘鸢的选择。
他并不意外，或者说在意料之中。
他没有什么想法，也不太在意其他人的安危，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不太关心这一次前往联邦南悦能不能回来。
无所谓。
因为他会一起。
南悦去联邦，他也会去。
如果南悦死去了，他也会一起死去。
所以南悦的决定并不重要。
虽然江司砚的玻璃珠一样的眼睛没有透露出太多的情绪，但是荷九宸毕竟曾经是最了解他的人，他还是明白了江司砚的意思。
“疯子。”
荷九宸咬牙骂着。
“你们呢？”
荷九宸恨恨地看向祝希宁和顾向开，冷笑，“你们也要跟着去送死？”
两人异常的沉默着，过了很久，顾向开才慢慢地摇头。
“我们不去。”
他很艰难地说着话，“我和希宁的能力是基于清道夫世界的，离开这里我们没有任何用，只是南悦的负担。”
他的防御，祝希宁的感知，都是适用于污染世界。
先不说除了南悦特殊的吞噬使用污染的能力，其他人的能力到了联邦能不能使用还不一定。
更何况，联邦的科技发达情况，如果真的遇到危险，顾向开的防御不一定有用。
而他们两个，到了联邦不仅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可能会造成南悦的压力。
江司砚不同，南悦已经做好了江司砚可以跟着她一起出意外，或者一起死去。
从南悦接受他们的感情的那一天起，也接受了这种病态畸形的关系。
可祝希宁和顾向开不同。
哪怕他们也想跟着去想的发疯，想再见一次温湘鸢，想如果真的有最后的时刻，他们能和南悦在一起。
但是如果会影响到南悦，他们愿意留下来。
哪怕可能……
可能真的会像荷九宸这个乌鸦嘴说的一样，是最后一面。
南悦长久地看着两人，然后上前抱住了他们。
明明顾向开还是比南悦高出一个头，但是却还是和祝希宁一样，产生了一种被完全抱住的感觉。
南悦的强大和温柔，在那个拥抱中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要担心我。”
南悦轻声道。
“你们……也要好好的。”
她不知道他们这一别会不会像付熹暝和沈年一样，但是她有要做的事，他们也一样。
一旦连接断开，清道夫要面临的污染不比之前在净化工程中的少。
自由是精神上的，他们要面对的是没有了净化系统监管安排的算是有序的污染世界。
而是混杂的污染，可能有极端污染世界，也可能有特殊污染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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