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不抛弃不放弃
“兄弟，来一根。”
清澈的小溪旁，第14游骑兵团正在喂马、休息。
老兵笑容亲切，给新兵递上一根华子。
“谢王哥。”
“王哥，我们要一直在这里耗着吗？我是说假设，万一李烨已经死了呢？”新兵挠了挠头。
“你记住，他是我们的战友，死了也是！”
“不管是谁，我们都不能抛弃，哪怕是一具尸体。”
“咱们第14游骑兵团，一个人都不能少。”
老兵拍了拍新兵肩膀。
这些普通士兵并不知道李烨的身份，但他们从入伍的第一天就被教导，永远不能抛弃战友。
也许在上峰眼里，他们是一串可以被牺牲的数字。
但他们自己肯定不会这么认为，于是彼此托付生死。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岂曰无衣...算了，想不起来。”
“总之，如果失踪的是你，我们也会一直找，若你被人杀了，我们会帮你报仇，就算变成了白骨，也会带你回家，明白了吗？”老兵点燃一根烟，语气严肃道。
“嗯，我懂！不抛弃不放弃！”新兵重重点头，对集体的归属感和信任感又深了几分。
“不过如果我变成了白骨，还是别带回去了，我爹娘肯定会受不了。”
“有情况，所有人立刻上马！”这时，团长的声音从一旁高地上传来。
众人动作迅速，翻身上马。
远方传来土著的嚎叫声，伴随着零星枪响。
“是李烨！”
“太好了，他还活着！”
见到李烨，大伙都不由露出笑容，团长悬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去。
“啥情况，李烨这是在被一个土著娘们追吗？”
“不对，后面好多土著！所有人上弹！”
辽阔的大草原上，李烨疯狂甩动着马鞭，身后是一路追来的科曼奇人亚娜，再后面，则是一大群阿帕奇人。
“李烨，小心，前面也有敌人！”亚娜看到从坡后面突然冒出的第14游骑兵团，惊慌大喊。
李烨一边跑，一边朝后面做手势，示意面前的不是敌人，放心往前跑。
亚娜这才看清，突然出现的骑马战士和李烨穿的衣服一样，那应该是李烨的族人。
她又看了看后面追击的阿帕奇人，目测有一百多，而李烨的族人只有几十个，这也打不过啊。
“怎么办怎么办......”
亚娜紧张到都快要窒息。
一旦被阿帕奇人抓住，她将生不如死。
阿帕奇人可不会因为她是女的就抓回去生孩子，允许她苟活，而是会极尽羞辱，蹂躏一番，最后再杀掉。
两大族群一直这样对付彼此，仇恨几乎是植入了骨髓。
在野外，双方只要一见面，不管男女老幼，都是死斗。
“他们人很多，你们快跑！”
亚娜终于来到了第14游骑兵团附近，连说带比划，满脸焦急。
团长将枪口对准亚娜，看向李烨，仅一个眼神就明白过来，这女孩不是敌人。
亚娜见李烨的这群‘族人’无动于衷，还在举着火枪，准备迎战比他们多两三倍的敌人，绝望到心死，想着一会就自杀。
阿帕奇人越来越近，嚎叫声也越来越清晰。
像是动物遇见了天敌，亚娜的身子止不住颤抖，仿佛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猛按警铃。
砰砰砰砰......
突然，密集的枪声把亚娜吓了一跳。
远处的阿帕奇人也吓了一跳，瞬间就有很多人被打下马。
砰砰砰砰......
火力还在继续。
第14游骑兵团人手一把快速左轮，部分人还装备了杠杆式连发步枪，射程都不远，但是打得特别快。
恐怖的火力让阿帕奇人当场傻眼，连忙掉头跑路。
“李烨，你没事吧，这些土著怎么回事？还有你的枪呢？”
等阿帕奇人跑远，团长谢迁这才看向李烨。
李烨把过去一周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阿帕奇人的大部队正在追击亚娜所在的部落。
“科曼奇人，阿帕奇人，应该不会错，我在上面给的资料里看到过这两大族群的名字。”谢迁赶紧拿出小本本记录。
穿越者对殷洲原住民了解有限，只知道一些比较有名的原住民族群。
科曼奇人和阿帕奇人都是非常强悍的族群，后世美利坚就有以它们族群名称命名的武装直升机。
北殷洲大陆原住民总体数量不多，但是族群数量特别多，有的族群人数只有两位数，多的高达上万。
十几种语系，上百种不同语言，也许还有更多，总之华国目前还没完全搞清楚。
“她的族人往哪里跑了？”谢迁看了眼亚娜。
“应该是在我们西北方向。”
谢迁点头，丢了把杠杆步枪给李烨，准备去救援亚娜的部落，这是一个和科曼奇人建立友谊的机会。
亚娜愣在原地，看着远处阿帕奇人的尸体，满脸不敢置信，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强壮的马匹、恐怖的火枪、统一的着装......这一切都在提醒她。
李烨的族人似乎和她们不一样。
亚娜感到好奇又害怕，她今年才十五岁，没见过外面的人，只知道这片土地很广阔，走一辈子也走不到尽头。
生活着很多说不同语言的同类生物，有的是盟友，有的是敌人。
她们就像狼群，为了生存而相互战斗，不过比狼要聪明许多。
对李烨心生爱慕，不仅是因为对方强壮到可以打败部落里的最强勇士，更重要的是，李烨的与众不同，给原本一成不变的世界带来了未知的改变。
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让循环往复的生活荡起涟漪。
“走了，亚娜。”
李烨说出两个发音不怎么标准的科曼奇语词汇。
“我们去哪？”亚娜回过神来。
“帮助，你的，家人。”
李烨继续绞尽脑汁，回忆刚学到的词汇，一边说一边比划。
话说得不连贯，不过亚娜能理解。
“他们人很多！”
“没事，我们，有这个。”李烨举了举手里的步枪。
亚娜点头，示意给她一件武器，她也可以杀人。
李烨向谢迁请示后，给了亚娜一把短刀。
随后，众人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
半个小时后。
阿帕奇人有备而来，而且多部联合，人数众多，亚娜所在的部落已经被追上，损失惨重。
就在双方殊死战斗之际，远处传来两声枪响。
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一群服饰怪异的骑马勇士正朝这边冲锋。
半小时前被击退的那伙阿帕奇人刚好也从另一个方向跑了过来。
其中一人朝自家首领大喊，让首领赶紧撤退，小心那些穿奇怪衣服的人，语气十分焦急。
第14游骑兵团这边，团长谢迁则是吩咐以开枪恐吓为主，如果对面冲了上来就赶紧掉头跑，不能被土著近身。
阿帕奇各个部落都不想牺牲太多自己人，停止了对科曼奇人的围杀，且战且退。
第14游骑兵团冲到射程内，快速开火。
密集的枪声让阿帕奇人为之一颤，几个倒霉蛋不幸落马，联军首领赶紧下令全部撤退，朝一片山谷跑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听完亚娜的解释，部落新首领帕克上前，给李烨等人行了一个表示感谢的大礼。
天黑之前，众人抵达了这伙科曼奇人备用的隐蔽定居点。
李烨这才知道老首领库帕为什么会遇到阿帕奇人，他去另一个科曼奇部落找翻译，那里有个外地人，长着一头金发。
显然是个欧洲人。
两天后，这个欧洲人被请了过来。
名叫塞巴斯，是个来自西班牙的传教士，已经很久不传教了，金发早已变成了白发，留着两根麻花辫，穿着科曼奇风格的衣服，还取了一个科曼奇名字。
听他说是20多年前来的这里，同伴都被科曼奇人杀死。
他的同伴是一群来自欧洲的街头流氓，先伤害了科曼奇人，招致报复，头皮都被掀了。
科曼奇人觉得他可能是个祭司，能沟通神灵，于是饶了他一命。
塞巴斯无处可去，留在科曼奇人的部落当奴隶，会装神弄鬼，会多种语言，最重要的，他还是一名兽医，逐渐获得认可和尊敬。
谢迁问他想不想回去，塞巴斯的回答是否。
20多年过去，他已经变成了科曼奇人，连孙子都有了。
在塞巴斯的协助下，第14游骑兵团总算能和科曼奇人顺畅沟通。
“什么？华国要占领这片土地？”
“华国是什么？”
“华国在哪？”
得知谢迁等人的来意，一众科曼奇人面面相觑。
塞巴斯来这里传教的时候，华国还没出现，因此也很意外。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东方人都跑到新大陆殖民来了？
他去过东方传教，不过待的时间不长。
“佩纳图卡部落非常感谢你们的帮助，但这里是我们世代居住的土地，你们宣布占领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我们全都赶走吗？”
帕克顿生警惕。
其他人有的疑惑，有的充满敌意。
他们无法理解国家的概念，只当是一个部落联盟。
“首领误会了，我们华国有上千万人口，可不是你以为的部落联盟，我们占领此处，不是要赶走你们，而是要维护这片土地的秩序。”
谢迁说得大义凛然。
他们的征服和扩张确实有一定正义性，至少征服此处不是为了奴役和掠夺，也不捉土著去卖。
和历史上欧洲各国的征服模式都不一样。
华国走的是东方式扩张模式，先政治整合，让所有原住民服从华国政府制定的规则。
征服的目的不是让人消失，也不是单纯为了他们的土地，而是先将所有人纳入一套共同的秩序之下。
然后再通过各种手段，加时间沉淀，构建文明层面的认同。
反抗者当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谢迁所说的人口千万是把殖民地也包含在内。
光是朝鲜和东瀛两地加起来就有上千万人口。
“千万？”
科曼奇人在脑子里拼命算，他们部落只有几百人，千万人得是多少个部落加在一起？
算半天也没人算得清，感觉是在吹牛。
“帕克首领，你可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我们在南方有一座城市，名为龙安市，乘船便可抵达，有机会可以带你去看看。”
“只要臣服于华国，我们可以保证你们族群的安全，帮你们彻底解决与阿帕奇人的战争。”
谢迁继续说道。
帕克低头，陷入思考。
他短时间内无法理解对方全部的话，但就停止战争这一点，他还是非常感兴趣。
相比以前，华国现在收服原住民难度小了许多。
因为只要这些原住民，随便去一个大城市看看，就能意识到差距，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根本赢不了。
反抗只会给族人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会出现很多主张和平的酋长，不管他们喜不喜欢华国的规矩，实力摆在这，必须听话。
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被毁灭的命运，然后参与和华国的贸易，买到想要的生活必需品。
历史上欧洲人难以征服印第安人，不是因为印第安人有多强，难度都是欧洲人自己给自己加的。
比如许多殖民国家，都有扶持自己的印第安盟友，要枪给枪，要炮给炮，甚至亲自教他们怎么打仗。
华国没有这种困扰，至少在北殷洲是如此。
哪个国家敢来教原住民打仗，给原住民出售武器，华国直接去找它本国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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