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决断的时刻，再次降临。
“刚才那一下……”楚天骄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震动，他指向不远处那个巨大的、边缘光滑如镜、中心还残留着暗金色能量波动的陨坑，
“……是你干的？”
他的问题直接抛向了左旭，目光如炬。
左旭靠在楚子航身上，喘息稍微平复了一些，他迎上楚天骄的目光，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情势所迫。”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楚天骄倒吸一口凉气！
尽管心中已有猜测，但得到左旭的亲口确认，所带来的冲击力依旧是毁灭性的！
那是什么力量？
那根本不是寻常混血种，甚至不是寻常次代种级别龙王所能拥有的威能！
那是一种……接近规则本源的权柄之力！是神祇的领域！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还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少年，怎么可能拥有这种力量？！
除非……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的混血种！除非而是……
楚天骄的目光猛地转向扶住左旭的楚子航，眼神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这个突然出现、强大得离谱、眼神和自己年轻时如出一辙的年轻人，他称呼左旭为伙伴，左旭回应了他的呼唤……他们之间，有着超越寻常的信任与羁绊。
而左旭拥有的力量……
一个更加大胆、更加惊人的猜想，如同挣脱枷锁的猛兽，冲破了楚天骄所有的心理防线！
难道……眼前这个“楚子航”，并不是什么平行世界的来客或者高级幻影……他真的是……从未来某个时间点，因为某种难以想象的原因，回到了这个雨夜？！
回到了……自己即将赴死的时刻？！
而左旭……这个拥有神祇之力的少年……他就是子航在未来遇到的……改变命运的关键？！
所以，楚子航才会如此信任他！
所以，他才会响应呼唤，降临于此！所以……十年前那个雨夜的结局，或许……真的有可能被改变？！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楚天骄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血液几乎逆流！
巨大的希望和更巨大的恐惧同时席卷了他！
希望在于，儿子或许不用重复自己的悲剧；恐惧在于，干涉时间、改变既定事实，需要付出的代价……将是何等恐怖？！
左旭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击，是否就是代价的冰山一角？
“你……”楚天骄看着左旭，喉咙干涩，想问的问题太多，却不知从何问起。
他想问左旭到底是谁，是不是自己的那个“徒弟”。
想问子航的未来如何，想问改变历史的代价……但最终，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左旭的眼睛，用一种近乎哀求般的、沉重的语气，问出了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值得吗？”
为了救我们父子……为了改变一个或许早已注定的结局……背负上可能无法想象的因果……值得吗？
左旭听懂了楚天骄的弦外之音。
他看着楚天骄眼中那深不见底的担忧和决绝，看着身旁楚子航那虽然困惑却依旧坚定的侧脸，看着迈巴赫车内那个吓得瑟瑟发抖、却依旧用纯净眼神望着自己的幼年身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疲惫，却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坦然与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左旭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穿透雨声，清晰地传入楚天骄耳中，
“我的老师教会我，只要愿意，哪怕付出生命都是值得！”
“人生，没有值得与否，只有愿不愿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这片血腥的战场，最终重新落回楚天骄脸上，熔金色的瞳孔中仿佛有岩火在静静燃烧：
“愿意……”楚天骄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词，眼神剧烈闪烁。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更加困惑。
但左旭话语中那份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像一块磐石，暂时压下了他心中的惊涛骇浪。
就在这时——
“嗡……咔嚓嚓——！”
一阵更加剧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龟裂的震动，从众人脚下传来！
不远处，那个被左旭天星砸出的陨坑中心，暗红色的尼伯龙根壁垒，竟然开始出现更多、更密的裂痕！
裂痕如同蛛网般蔓延，隐约能听到壁垒之外，传来更加狂暴、更加恐怖的撞击声和嘶吼声！
仿佛有更加可怕的东西，正在疯狂冲击着这个已经摇摇欲坠的囚笼！
“不好！”楚天骄脸色剧变，瞬间从复杂的思绪中惊醒，“这里的动静太大了！把更厉害的‘东西’引来了！这个碎片空间撑不了多久了！”
他猛地看向左旭和楚子航，眼神恢复了属于执行部精英的锐利和果决：“必须立刻离开这里！”
几乎在同一时间，左旭和楚子航也感受到了那股令人心悸的、远超死侍的恐怖威压正在逼近！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左旭强行站直身体，暗暗调动体内残存的力量，贯虹之槊再次出现在手中，发出微弱的嗡鸣。
楚子航也握紧了村雨，黄金瞳中战意重燃。
然而，楚天骄却一步踏前，挡在了两人身前，背对着他们，抬起了手中的太刀，指向那片不断崩裂的暗红壁垒。他的背影，在这一刻，仿佛与记忆中那个雨夜决绝赴死的背影，缓缓重叠。
“小子，”楚天骄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决绝，“带他走。从来的地方出去。这里……交给我。”
“爸！”楚子航失声喊道，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刀！历史……难道又要重演？！
左旭的瞳孔也骤然收缩！他死死盯着楚天骄的背影，握紧了手中的贯虹之槊。
决断的时刻，再次降临。
——这一次，决不能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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