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寻龙前奏

诺诺轻轻拍着柳淼淼的背，感受到她单薄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像一片在寒风中凋零的叶子。

她没有强行追问，只是用眼神示意马路对面的左旭等人。

左旭微微颔首，对恺撒低语了几句。

恺撒立刻拿出手机，简短地通话后，一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迈巴赫静悄悄地滑到路边。

楚子航已经提前结清了排挡的账。

“淼淼，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诺诺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柳淼涣散的目光扫过那辆看起来就很昂贵的车，又看向诺诺真诚的眼睛，

左旭和路明非、楚子航三人和她轮番打招呼，这才让她打消了诺诺是骗子的可能，最终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让左旭没想到的是柳淼淼居然会扑进路明非的怀里哭泣。

但也合理，毕竟只有路明非才加入了文学社，和柳淼淼的关系最好。

一行人迅速上车。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散发着冷冽的香气，与刚才大排档的烟火气形成鲜明对比。

柳淼淼紧紧挨着诺诺坐着，双手依旧冰凉。

路明非和夏弥坐在对面，大气不敢出，楚子航和恺撒坐在前排，左旭则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观察着柳淼淼的状态。

车子驶向市中心一家顶级的五星级酒店，那是恺撒找人定的。

进入富丽堂皇的大堂，路明非就看到了上次在意大利餐馆见过面的那个穿着中山装的人。

他谄媚的和恺撒搭话，很显然，恺撒在他眼中比任何人都重要。

有他领着，几人甚至没有登记入住，直接穿过静谧的走廊，来到预订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北京的璀璨夜景，但此刻无人有心情欣赏。

诺诺扶着柳淼淼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下，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慢慢说，这里很安全。”

诺诺坐在她身边，握住了她依旧冰冷的手。

路明非等人或坐或站，围在周围，形成一种无声的守护姿态。

房间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柳淼淼捧着牛奶杯，温暖似乎一点点渗入她冰凉的指尖。

她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翻腾的情绪，眼神依旧带着惊惧，但多了一丝找到依靠的脆弱。

“我……我和赵孟华吵架了。”她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就在……昨天晚上。”

“为什么吵架？”诺诺轻声引导，像一位最有耐心的心理医生。

柳淼淼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一些非常无聊的问题，情侣之间，就是会因为谁掌控谁，我忘记提醒他手机充电，他忘了回我消息吵架。”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和深深的无助，“你懂吗？就是最自然，最真情流露的关心、争吵、和好……和以前一样。”

“然后呢？”诺诺继续问，没有纠结吵架这件事。

因为，以恺撒的性格，吵架这种事基本绝缘。

“然后……他就摔门走了。”柳淼淼的肩膀缩了一下，仿佛又听到了那声巨响，“他说想一个人静静。”

“当时大概几点？”左旭突然开口，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柳淼淼想了想：“快……快晚上十一点了。我记得地铁快要停运了。”

“他去坐地铁了？”左旭追问，“哪个地铁站。”

“就……大望路站。”柳淼淼回答。

左旭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与路明非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望路站……和陈雯雯出事前可能经过的线路有交集！

“他走了以后，我……我很后悔，也很担心。”柳淼淼继续说，声音越来越低，

“我给他打电话，一开始没人接，后来……就关机了。

我越想越怕，就……就跑出去找他。”

她的身体又开始发抖：“我跑到地铁站，那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

站台上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几个看起来很奇怪的人，低着头，一动不动地站着，像……像假人一样。”她的描述让路明非后背发凉，

想起了陈雯雯求救信号里提到的“空无一人”的地铁。

“然后，来了一列车。”柳淼淼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场景，“那列车……很旧，非常旧，墨绿色的，像是几十年前的老式列车。

它开起来的声音也特别沉闷，哐当哐当的……它停站后，门开了，里面……里面的灯光是昏黄的，也是空无一人。”

“那几个像假人一样的人，就……就飘了上去是的，是飘！他们的脚好像没动！”柳淼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当时吓坏了，躲在柱子后面。车门关上后，列车就开走了。我……我以为赵孟华可能早就坐前一班车走了，或者根本没进站。我就想离开……”

“但是？”诺诺敏锐地抓住了关键。

“但是……”柳淼淼的呼吸急促起来，“我转身要走的时候，好像……好像听到了一声很轻、很熟悉的……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

从我身后的轨道那边传来的？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我当时太害怕了。”

她用力抓住诺诺的手，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鬼使神差地……又回头看了一眼轨道那边。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脸上血色尽褪，恐惧达到了顶点。

“看到了什么？”左旭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追问。

柳淼淼的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才挤出几个字：

“我……我看到轨道对面的黑暗里……好像……好像有个人影……蹲在那里……是，是赵孟华！

他……他好像在捡什么东西……然后……然后……”

她猛地捂住脸，泣不成声：

“然后那黑暗……就像活了一样……把他……把他吞进去了！

一下子就没了！我……我尖叫着跑过去，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只有他的手机，掉在轨道边上，屏幕……屏幕是碎的……”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柳淼淼压抑的、绝望的哭泣声。

路明非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赵孟华的遭遇……诡异的老式列车，消失的乘客，被黑暗吞噬……

左旭的眉头紧锁，他看向楚子航，楚子航也正看向他，两人眼中是同样的凝重。

恺撒环抱双臂，脸色阴沉。

夏弥靠在楚子航身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眼神复杂。

诺诺将颤抖不已的柳淼淼紧紧搂在怀里，安抚地拍着她的背。

左旭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流光溢彩却暗流汹涌的北京城。

柳淼淼的证词，像一块关键的拼图，将陈雯雯的求救、赵孟华的失踪、以及北京地铁系统可能存在的巨大隐患联系了起来。

“黑暗……吞没……”左旭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指尖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过一道冰冷的痕迹。

他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危机四伏的大网，正在这座城市的阴影下缓缓张开。而他们，似乎已经站在了网的边缘。

“我们需要去那个地铁站看看。”左旭转过身，语气斩钉截铁，“立刻。”

“我怀疑，他们遭遇到的是……尼伯龙根，那是龙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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