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苏香眼圈发红，心脏跳的太快，四肢都麻的仿佛失去知觉。
罗娟也红了眼睛，催促道：“快告诉你姑姑，你要上学。”
苏香是老苏家第三代里学习最好的，当初退学，苏父苏母老两口心里也愧疚的不行，现在有条件了，说啥都得去上。
苏母道：“香，听你姑的，好好去上学，咱家要是能出个大学生，我和你爷死也瞑目了。”
苏香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咬着嘴唇，半响后点了点头。
满屋子的人都高兴，只有苏换弟紧张地往丁二姐身后躲。
苏红秀就像课堂上揪学生站起来回答问题的老师，目光精准落在学习不好的学生身上：“换弟，你呢？”
苏换弟一激灵，额头上冷汗直冒。
丁二姐急忙把苏换弟拽出来：“你姑问你话呢，好好说。”
苏换弟一张脸苦哈哈的：“我，我不想上学。”
“啥？”
她那暴躁的父亲已经拿起鞋底要抽她：“再说一遍。”
苏换弟吓的缩脖子：“我，我年纪也不小了，要是上学，岁数拖的更大了，到时候谁肯要我？”
罗娟瞧不上她这幅样子：“你都考上大学了，还愁没人要？多少人抢你都来不及。”
“二婶，你觉得我能考上吗？”苏换弟灵魂发问。
罗娟一顿，旋即笑起来：“我倒忘了这茬。”
丁二姐不满地瞥了一眼罗娟，她女儿是没用心学，要是用心学，比苏香差哪儿了？
苏红秀道：“上学和考大学是两码事，考不上也没关系，多读点书总没错。”
苏换弟撇着嘴：“我不去，我一个字都读不进去，去上学也是白去，浪费时间，浪费家里的钱。”
丁二姐气死了，狠狠掐苏换弟：“你咋读不进去，你比别人差哪儿了？你都没去，咋知道是白去？不要担心花钱，你姑姑有，家里也有，再不济我卖血供你。”
苏换弟疼的掉眼泪：“不是人人都有读书的本领，我就没有，你们为啥非要逼我？”
她以前也努力过，但是学不进去就是学不进去，尤其是数学，她看见就脑袋疼。让她读书上学，还不如让她去死。
“没出息的东西！”苏广茂扬起手里的鞋底就要抽。
苏父呵斥道：“你打她干啥，你当初读不进去书，我和你妈打你了？”
苏广茂默默把鞋放下。
丁二姐又伤心又生气，红着眼睛骂苏换弟：“妈吃了一辈子的苦，不想再看你吃苦，妈想看你去城里过光鲜体面的日子，不用为温饱发愁，想穿漂亮衣服就买，想吃肉面条就吃，不用思前想后地舍不得，你为啥不懂妈的一番苦心？别人考上大学当城里人 ，到时候你后悔都晚了！”
骂完，她又央求似的抓住苏换弟的手：“考不上大学考个中专也行，总比在穷山沟沟里当农民的好，算妈求你了。”
苏换弟眉宇间攀上烦躁的戾气，眼泪掉的更凶：“我不上学，以后我也不会后悔！”
丁二姐一僵，苏广茂额头青筋暴起来：“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你要是过不顺心，别怨我们。”
苏换弟斩钉截铁：“这是我自己选择的路，你们放心，我谁也不怨。”
丁二姐的心寒透了，撒开她的手，再也不想多说一句。
每个父母都有一颗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心，丁二姐当然不例外。对于穷苦的农民来说，子女们改变命运的唯一途径就是读书考大学。
但这条路不是人人都能走的通的，苏红秀宽慰丁二姐：“条条大路通罗马，换弟并不是非要考大学才能过上好日子，我们可以换别的路走，看她自己喜欢什么，我们培养她的兴趣，让她干自己喜欢的事，也能谋下出路呢。”
丁二姐听不进去这些，只把苏文抱在怀里：“我不指望她了，小文上学就行。”
苏文立即道：“妈，姑姑，你们别生气，我上学。”
丁二姐欣慰地舒出一口气。
苏红秀摸摸他的脑袋，转头看苏武，苏武看看他妈，再看看姑姑，看到两人眼底的期待后，他点了点头：“我也上学。”
苏红秀笑了：“行，那就先这样定了，等苏正决定好，我们再聊学校的事情。睡觉吧，明早还要早起，困死了。”
罗娟站起身，但没着急走：“你今天挣了多少？”
苏母黑下脸：“她挣多少跟你有啥关系，忘了自己以前咋说的？”
罗娟悻悻地：“我没想打她的主意，就好奇问问。”
“有啥好奇的，反正跟你没关系，赶紧回你屋睡觉去。”苏母赶人。
神神秘秘的，以为她就没办法知道了？
罗娟出了苏母的门，立马低声问苏武：“你姑今天挣多少？”
苏武不停用手揉着眼睛：“妈，你去问姑姑吧，我不知道。”
“嘿，你个臭小子。”罗娟说归说，看到宝贝儿子困成这样，也舍不得再废话了，领着儿子睡觉去了。
苏红秀哈欠连天地进了厨房，将明早要用的糯米泡好。
灶里柴火烧的正旺，热水烧好后，苏母拿着盆进来，打了水叫苏红秀：“过来洗脚，累一天了，洗洗好睡觉。”
苏红秀走过去坐下，脱了鞋袜把脚放到热热的水中，顿时舒服地喟叹一声。
苏母还惦记着分钱的事情，这会儿没人了，她又把那149块钱拿出来：“娃们上学的钱全家都能挣，这是你辛苦这么些日子该拿的，你大哥二哥都拿了，不能少下我的女儿。”
苏红秀啧了声：“你是不相信你女儿自己能挣下钱？”
“信，妈当然信。”
“信你就留着自己花。过来数数我今天挣了多少。”
苏红秀从兜里掏出一把钱放在桌上。
苏母只得把菌子的钱装回去，也罢，存下来当女儿的嫁妆，女儿生养不了，嫁妆必须得丰厚。
看到桌上的钱，苏母喜的见牙不见眼睛：“好，妈数数。”
一大把钱，里面还有毛票和硬币。
苏红秀心里大概有个数字，一桶糯米饭大概卖出去30碗，一碗2毛5，就是7块5毛，两桶即15块，果然，下一秒苏母惊呼：“天爷唷，今天就那么会功夫，就挣了整整15块呢。”
她话刚落，院子里传来哐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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