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死战·黑瘴

蚀骨黑瘴如墨潮翻涌，带着刺鼻的腐朽与死亡气息，瞬间淹没了乌鸦坡这片区域。视线被压缩到极限，灰黑色的浓雾粘稠得仿佛能抓住人的喉咙。那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低沉呜咽，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

“背靠背！结阵防御！”沐云厉喝一声，声音穿透瘴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无需多言，七人瞬间靠拢。石昆、黑岩、李牧三名近战修士呈三角站位，将苏青鸾、瘸子陈以及受伤初愈的李晴和修为较弱的张顺护在中间。苏青鸾指尖灵力流转，一个简易的“小清灵阵”阵盘被她迅速激发，笼罩住七人周身三丈范围，淡青色的光晕勉强驱散了些许黑雾，但也肉眼可见地被瘴气侵蚀、消磨。

“这黑瘴能侵蚀灵力和肉身！防御阵法撑不了多久！”苏青鸾脸色凝重，青鸾佩悬浮头顶，散发出更强烈的清辉，与阵法共鸣，增强净化之力。

话音刚落，第一批活尸已扑到近前！

它们行动看似僵硬，速度却奇快，干枯或腐烂的手爪带着腥风，直抓众人要害！眼中幽绿色的鬼火跳动着纯粹的恶意。

“滚开！”黑岩咆哮，手中重镐（伪装的石锤）横扫而出，带着沉闷的破风声！他金丹中期的强悍肉身力量爆发，即便重伤未愈，这一击也势大力沉！

砰！咔嚓！

首当其冲的两具活尸被拦腰砸中，骨骼断裂声清晰可闻，身体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乱石上，黑血四溅。但令人心悸的是，那两具活尸竟似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摇晃了几下，又挣扎着爬起来，断裂的骨骼在黑气缠绕下发出“咯咯”的怪响，竟有重新接续的迹象！只是动作更加扭曲。

“小心！它们要害在头部鬼火！寻常攻击效果不大！”瘸子陈急声提醒，同时木杖点地，几道土黄色的地刺从活尸脚下突兀刺出，将几具活尸贯穿、暂时钉在地上。

石昆单手持剑，剑光厚重沉稳，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向活尸脖颈或刺向头颅鬼火。他的剑法得了厚土宗真传，虽因伤势无法全力施展，但对付这些相当于炼气、筑基期的活尸依然犀利。剑光过处，数颗燃烧着鬼火的头颅飞起，活尸这才彻底倒地，化为冒着黑烟的枯骨。

李牧也拼死挥剑，但他本就受伤，剑法又不如石昆精妙，面对数具活尸围攻，险象环生，很快手臂又被抓出几道深可见骨的黑痕，伤口处传来麻痒刺痛，显然带有尸毒。

“李大哥！”张顺目眦欲裂，不顾自身安危，举着破损的盾牌顶上前，硬生生用盾牌边缘砸碎了一具活尸的下颌，却被另一具活尸从侧面扑倒，腥臭的口齿直咬向他的咽喉！

千钧一发！

一道灰蒙蒙、毫不起眼的剑气，如同鬼魅般掠过。

扑在张顺身上的活尸动作猛然僵住，眉心处出现一个微不可察的小孔。下一刻，它整个头颅如同风化的沙雕，无声无息地溃散成灰黑色的粉末，连同眼中的鬼火一同湮灭。尸体软倒下去。

张顺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地看向剑气来处。

只见沐云依旧站在原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古朴无华的长剑（“无锋”剑已解除部分伪装）。他并未加入近战，而是目光如电，扫视着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黑瘴，以及黑瘴深处那几道若隐若现的阴冷气息。

他的攻击并不频繁，但每一次出手，都是看似随意的一指或一剑，必有一具活尸的头颅无声湮灭。混沌剑气蕴含的“归元”特性，对这些由阴煞死气驱动的活尸有着极强的克制作用，能直接瓦解其核心的鬼火和维持行动的阴气。

但活尸的数量太多了，而且还在源源不断地从黑雾中涌出。更麻烦的是，那“蚀骨黑瘴”对灵力的侵蚀越来越强。苏青鸾的“小清灵阵”光幕已经黯淡无光，摇摇欲坠。众人的护体灵光也在被不断削弱，皮肤传来灼烧般的刺痛感，呼吸也开始变得困难，吸入的瘴气正不断侵蚀着经脉和丹田。

“不能这样耗下去！必须找到源头，或者突围！”沐云沉声道，他注意到，那些活尸和黑瘴涌出的方向，似乎都偏向乌鸦坡的西北角，那里正是瘸子陈之前提到的、通往黑水泽更深处的一个岔路入口。

“突围？往哪边突？”黑岩一镐砸碎一具活尸的脑袋，喘着粗气问道。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抓痕，虽然不深，但尸毒入侵，让他感觉手臂有些麻木。

“往黑瘴涌来的方向！”沐云眼中寒光一闪，“施法者必然在那边操控！与其被动防御，不如主动杀过去，斩了操控黑瘴和活尸的人！李道友，张顺兄弟，你们护住李姑娘和陈老，跟紧我们！”

话音未落，他身形陡然一动！

不再局限于原地防御，而是如同一道灰色的影子，径直冲向黑瘴最为浓烈、活尸涌出的西北角！

“混沌·无影步！”

他的身形在黑瘴中变得模糊不定，步伐看似凌乱，却暗含玄机，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活尸的扑击和抓挠。手中“无锋”剑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划出一道道灰蒙蒙的剑弧，剑弧所过之处，黑瘴被强行排开，形成一条暂时清晰的通道，通道边缘的活尸触之即溃！

“跟上！”苏青鸾清叱一声，青鸾佩光芒大放，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光带，环绕在众人周围，竭力净化逼近的黑瘴和尸毒。她紧随沐云之后，软剑如灵蛇出洞，点杀着从侧面扑来的漏网之鱼。

石昆和黑岩怒吼一声，一左一右护住两翼，如同两尊门神，将试图合围的活尸狠狠击退。李牧和张顺则搀扶着瘸子陈和李晴，咬牙紧跟。

一行人如同逆流而上的箭矢，在黑色潮水中艰难而坚决地前进。

越往前，黑瘴越浓，活尸的实力似乎也越强，开始出现一些动作更加灵活、皮肤呈暗铜色、眼中鬼火炽烈的“铜尸”，其实力已堪比筑基中期！它们的爪牙更加锋利，甚至能短暂抵挡石昆和黑岩的攻击。

压力陡增！

“沐兄弟！前面有东西！”冲在最前面的沐云，混沌之力灌注双眼，勉强穿透重重黑瘴，看到了前方数十丈外，乌鸦坡西北角的一处凹陷地带。

那里，赫然立着三根漆黑如墨、刻满扭曲符文的骨幡！骨幡呈三角分布，幡面无风自动，喷吐出源源不断的蚀骨黑瘴。骨幡中央，盘坐着三名身穿幽蓝色斗篷、面容笼罩在阴影下的修士。他们双手结着诡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阴气森森，修为赫然都在筑基后期以上！其中一人，气息更是晦涩深沉，隐隐触及金丹门槛！

三人周围，还站着七八名气息阴冷的黑袍修士，修为在筑基初期到中期不等，正警惕地守卫着。

而在骨幡后方，那片凹陷地带的岩壁上，有一个被人工开凿出的、黑黢黢的洞口，浓烈的阴煞之气正从中不断溢出，与骨幡释放的黑瘴融为一体。洞口边缘，隐约可见一些新翻动的泥土和散落的碎石，显然刚被挖掘或打开不久。

“果然是幽冥殿的杂碎！他们在开启或加固某个阴煞节点！”沐云瞬间明悟。这乌鸦坡的异常，根本就是幽冥殿在此布设阵法、接引地下阴煞，人为制造出的陷阱和屏障！那些失踪的散修，恐怕不少都成了炼制活尸的材料！

“找到正主了！准备强攻！”沐云低喝，速度再增三分！

然而，那三名主持骨幡的幽冥殿修士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逼近。

居中那名气息最强的修士，笼罩在阴影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嘶哑的声音透过黑瘴传来：“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省得我们费力搜寻了。启动‘百鬼噬灵阵’，第二变！”

他双手印诀一变！

另外两名修士也同时变幻手印！

三面骨幡猛地剧烈摇晃起来，幡面上那些扭曲符文仿佛活了过来，发出凄厉的尖啸！喷吐出的黑瘴颜色骤然加深，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液体，其中更是浮现出无数张痛苦扭曲、狰狞咆哮的鬼脸！这些鬼脸发出无形的音波攻击，直冲神魂！

同时，地面开始震动！一具具远比之前强悍的、身披残破铁甲、手持锈蚀刀兵的“铁甲尸”从黑雾中爬出，眼中鬼火熊熊，结成简单的战阵，朝着沐云等人碾压过来！这些铁甲尸的实力，普遍达到了筑基中期，少数甚至接近筑基后期！而且彼此间似乎有简单的配合！

更可怕的是，那粘稠如墨汁的黑瘴，此刻仿佛拥有了腐蚀灵识的能力，众人的灵识探出，如同被万千细针攒刺，剧痛难忍，根本无法有效探查周围环境！

“小心音波和瘴气！固守心神！”瘸子陈急声大喝，同时摸出几枚清心符箓分给众人。

但音波无形，穿透了物理防御，直抵识海。李晴修为最弱，当即闷哼一声，七窍渗出鲜血，险些昏厥。张顺和李牧也是脸色煞白，头痛欲裂，动作变得迟缓。就连石昆、黑岩这等心志坚毅之辈，也感到神魂震荡，气血翻腾。

苏青鸾的青鸾佩清光大盛，竭力净化音波中的恶念，但她一人之力，难以完全护住所有人。

沐云首当其冲，受到的音波冲击最强。但他识海之中，混沌道种微微旋转，散发出一股混沌初开、包容一切的原始道韵，竟将大部分音波冲击无声无息地化解、吸收。他只是眉头微蹙，眼神更加冰冷。

“雕虫小技！”他冷哼一声，体内混沌之力奔腾，“无锋”剑发出一声清越剑鸣！

“混沌·裂空！”

剑锋划过一道玄奥的轨迹，并非斩向那些铁甲尸，而是斩向空中那粘稠的黑瘴和无数鬼脸！

嗤啦——！

一声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刺耳巨响！

灰色的混沌剑气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扭曲、塌陷了一瞬！那粘稠的黑瘴被强行撕开一道长达十数丈、宽约丈许的“空白”通道！通道内的鬼脸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连那无形音波，在这一剑之下都被短暂斩断！

通道尽头，赫然露出了那三面骨幡和三名主持阵法的幽冥殿修士惊愕的面容！

“就是现在！青鸾！”沐云厉喝。

早已蓄势待发的苏青鸾，眼中寒光暴涨！她双手结印，青鸾佩嗡鸣着冲天而起，悬浮在众人头顶，不再仅仅防御，而是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攻击性清光！

“青鸾真炎·净世！”

一道凝练到极致、呈现淡金色的火焰光柱，自青鸾佩中激射而出，顺着沐云斩开的通道，直扑那三面骨幡！这火焰并非寻常火焰，而是融合了龙脉戊土之力后，青鸾本源之力激发出的、带着一丝神圣净化气息的“真炎”！对阴邪之物的克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

金色火焰光柱速度极快，几乎是沐云斩开通道的瞬间便已抵达！

“不好！快躲！”那名气息最强的幽冥殿修士脸色大变，想要抽身闪避，但他身负维持阵法的重任，仓促间哪里来得及？

轰——！！！

金色火焰光柱狠狠轰击在三面骨幡形成的三角区域中央！

刺目的金光与漆黑的阴煞之气疯狂对冲、湮灭！爆炸的冲击波将周围守卫的黑袍修士掀飞出去，惨叫连连。

那三面骨幡剧烈颤抖，幡面出现大片焦黑和裂痕，喷吐的黑瘴骤然一滞，浓度明显下降。三名主持阵法的修士同时闷哼一声，嘴角溢血，显然受了阵法反噬。

“机会！”石昆和黑岩精神大振，不顾神魂刺痛，怒吼着冲向因为阵法受创而出现混乱的铁甲尸群。李牧和张顺也强忍不适，紧随其后。

然而，那名气息最强的幽冥殿修士眼中却闪过一抹狠厉和诡计得逞的光芒。

“没想到……还真有两下子。不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他嘶哑地笑着，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身前受损的骨幡上！

“以我精血，唤汝真名——九幽门开，冥将临世！”

另外两名修士也同时喷出精血，配合着打出更加繁复诡异的印诀！

三面受损的骨幡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浓郁、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光芒！光芒汇聚，在骨幡中央的半空中，形成了一个不断旋转的、边缘燃烧着幽蓝色火焰的黑暗漩涡！

漩涡之中，传来一声低沉、暴戾、充满无尽毁灭欲望的咆哮！那咆哮声带着实质般的威压，让所有人的心脏都为之一缩！

紧接着，一只覆盖着暗青色鳞片、指甲漆黑如钩、足有桌面大小的狰狞巨爪，猛地从黑暗漩涡中探了出来！然后是第二只！两只巨爪扒住漩涡边缘，狠狠一撕！

嗤啦！

漩涡被强行撑大！

一个高达三丈、头生弯曲犄角、眼如血红灯笼、口鼻喷吐着硫磺与腐臭气息的恐怖身影，缓缓从漩涡中爬了出来！

它周身覆盖着厚重的暗青色骨甲，关节处生出骨刺，背后拖着一条布满倒刺的粗大尾巴。手中握着一柄由不知名骨骼打磨而成的、燃烧着幽蓝鬼火的巨大战斧。其散发出的威压，赫然达到了金丹初期！而且绝非寻常金丹初期可比，那浓郁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阴煞死气，让空气都几乎冻结！

“冥……冥将？！”瘸子陈失声惊呼，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他们竟然能召唤九幽冥将投影？！虽然只是最低等的‘骸骨冥将’投影，实力不足本体万一，但也绝非我等能敌！”

那骸骨冥将投影低吼一声，血红的眼睛扫过战场，最终定格在气息最强的沐云身上。它似乎感受到了沐云体内混沌之力对它本源的隐隐威胁和吸引，发出兴奋的咆哮，手中骨斧一挥，卷起腥风，迈开沉重的步伐，轰隆隆地朝着沐云冲来！每一步落下，地面都为之震颤！

而随着冥将出现，那三面骨幡彻底停止了喷吐黑瘴，三名主持阵法的幽冥殿修士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显然召唤冥将投影消耗极大，但他们脸上却带着残忍的笑意，退到一旁，由其他黑袍修士保护起来，显然打算坐看冥将屠杀。

前有金丹冥将，后有铁甲尸群，侧翼还有虎视眈眈的幽冥殿修士。

真正的绝境，降临！

沐云看着那轰然冲来的庞然大物，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体内混沌道种却疯狂旋转起来，散发出前所未有的战意。

他缓缓抬起“无锋”剑，剑尖指向冥将，声音平静得可怕：

“金丹？投影？”

“杀了便是。”

话音落下，他周身灰色气流狂涌，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爆发！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竟主动迎向了那恐怖的骸骨冥将！

“沐云！”苏青鸾惊呼，想要跟上，却被数具铁甲尸死死缠住。

石昆、黑岩等人也陷入苦战，无法脱身。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灰影与青黑巨影，在黑瘴尚未散尽的乌鸦坡上，轰然对撞！

骸骨冥将的冲锋，如同一座移动的、燃烧着幽蓝鬼火的青黑色山丘，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它手中巨大的骨斧撕裂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斧刃未至，那股凝如实质的阴煞死气和纯粹的力量压迫感，已让沐云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冰冷。

黑瘴被其蛮横地撞开，地面留下深深的、燃烧着鬼火的脚印。

后方，苏青鸾的惊呼、石昆等人的怒吼、铁甲尸的嘶嚎、幽冥殿修士的冷笑……一切声音似乎都在这一刻远去。

沐云的世界，只剩下眼前那柄不断放大的骨斧，和斧刃后那双燃烧着毁灭欲望的血红巨眼。

生死一线！

然而，沐云的心，却在这一刻沉静如水，甚至比激战之初更加沉静。

混沌道种在丹田内急速旋转，散发出苍茫古朴的气息。他的意识与道种共鸣，仿佛脱离了肉身的局限，以一种更高维的视角，“俯瞰”着这场力量悬殊的对决。

冥将的力量，源自九幽，本质是极致的“阴”、“死”、“煞”。磅礴，暴虐，充满了毁灭性。

而他的混沌之力……是“源”，是“始”，是包容万物、衍化万物的“一”。

“《混沌衍天诀》有云：阴阳相生，清浊自分。极阴之处，或藏一点真阳；至浊之中，亦存一线清明。”

“九幽死气，阴煞至极。然物极必反……其核心，或许并非纯粹的‘死’，而是某种扭曲的、沉寂的‘生’？抑或是……被污染、被禁锢的‘本源’？”

这些念头在沐云意识中电光石火般闪过。他没有时间深思，骨斧已临头顶！

避无可避！

“那就……看看是你的九幽死气硬，还是我的混沌之道，更接近‘本源’！”

沐云眼中灰色光芒大盛，不退反进，脚下“混沌无影步”催动到极致，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如同鬼魅般侧移半步，并非完全躲开，而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骨斧最锋芒的斧刃正中，以左肩斜上方硬接这一记重劈！

同时，他右手中的“无锋”剑，不再施展任何具体剑招，只是将体内奔腾的混沌之力，毫无保留地、以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注入剑身，朝着冥将那粗壮的、覆盖骨甲的脖颈，全力刺出！

以伤换命？不，是以肉身试探冥将力量的虚实，以混沌之剑，直指其可能存在的“本源”破绽！

这一切发生在百分之一息内。

轰——！！！

骨斧劈下！首先是沐云仓促间布下的数层混沌灵力护罩如同纸糊般碎裂！紧接着，斧刃狠狠斩在沐云左肩！

预料中的骨肉分离、鲜血狂喷并未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到极点的、仿佛金铁交击又掺杂着血肉撕裂的怪异声响！

沐云的左肩处，灰蒙蒙的混沌气流疯狂涌动，与骨斧上燃烧的幽蓝鬼火和凝练的阴煞死气激烈对冲、湮灭！他修炼《混沌衍天诀》后，肉身经过混沌之力初步淬炼，本就比同阶修士坚韧数倍，此刻在生死关头，混沌道体本能地将更多混沌之力汇聚于受击点，强行抵御、分解着斧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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