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私通
宋明善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带着兰舟就往外走,心底乱得不行,匆忙道:“宋催春呢?快去找!”
兰舟还不明所以,一边紧紧跟着,一边说:“姑娘,您别急,这是在王家,不会出什么事的……”
宋明善极其地敏锐,想起她刚刚回到宋家的时候,宋催春扮做丫鬟偷溜出去,再到今日来王家,她整个人都极不舒服,宋明善就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但她也不敢说出来。
毕竟这如果只是一个巧合呢,宋催春或许只是迷路了,半天绕不到花厅;王大公子或许也只是一时耽搁了,没有赶过来……
但要是,要是……只要有一点可能,宋明善都十分后怕。咬咬牙,还是先找到人再说。
她也没有声张,就带着两个丫鬟分头去找,伶俜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因为宋明善执意如此,就只得先分开去找人了。宋明善顶着这样的烈阳找人,心想过会儿找到宋催春一定要给她一耳光。
她如今都顾不上打扇子了,沿路绕了许久,也不敢让王家的丫鬟发现她在找人,找了小半盏茶才看见宋催春的丫鬟守在一条花道旁,百无聊赖地掐着花儿。
宋明善脚下一顿,朝她赶过去,那丫鬟抬眼也瞧见宋明善了,心下一骇,就连滚带爬地要跑过去,宋明善撵上她,扯着她的手腕便问:“你家姑娘呢?”
丫鬟支支吾吾地道:“我家姑娘在,在小解,我在这儿等着呢。”
宋明善冷笑一声,说话也凌厉起来,道:“你当我是蠢的吗?半个时辰了还不见人出来,我要是过会儿见不到人,就捆了你到太太跟前!”
眼看糊弄不过去,丫鬟心底也焦急了起来,哽咽道:“六姑娘,我说的是真的,我家姑娘今儿肚子不舒服,见月在外面等着她呢。”
宋明善的猜想几乎被证实了,看她还嘴硬,嗤笑道:“她小解,要你站这么远等着呢?快说她在哪,我可没工夫和你打机锋!”
丫鬟对着主子永远是害怕的,如今眼泪都要下来了,哭着道:“六姑娘您别问了,我们姑娘她饶不了我的,求求您……”
“她做的要是不干净的事,丢的是全家人的脸!你如今帮她藏着瞒着,到时候叫太太知道了,第一个饶不了的就是你!还不快带我去!”
丫鬟听到这话,知道不给六姑娘引路她今日是不会罢休了,也遭不住她说得这些话,确实被恐吓到了,只好带着她过去了,在一间偏僻破旧的小院子里,丫鬟在外面轻轻叩门,马上有另一个丫鬟来开门,道:“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让你好好……六姑娘!您……”
看到宋明善跟在丫鬟身后,见月惊慌失措,就要往里面走,却被宋明善拉住了劈手就是一个耳光,见月反应快,连忙大声道:“六姑娘!您怎么过来了!”
她拔高的音调显然惊到了屋子里的人,宋明善去推门,却被里面锁死了,宋明善道:“五姐姐,我给你留点颜面,你自己出来吧。”
屋里又是好一阵动静,屋门才缓缓打开,可出来的只有宋催春一个人,她似乎很想骂宋明善几句,可底气却不怎么足,道:“你咋咋呼呼地做什么?我欠你债了?”
她显然是哭过了,双眼又红又肿,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宋明善扫了她一眼,目光落在屋子里,一遍遍地看,好像在轻描淡写地搜寻着什么,格外意味深长。
就在宋催春被看极不自在,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宋明善收回了目光,道:“这么破的院子,五姐姐就是迷路,也不该走到这里来。”
她不轻不重地一句话,让宋催春就要崩溃的心理防线又压了一层,但宋明善没有多看,移开了目光,说:“四姐姐已经等你很久了,我见你一直没有回来,才来找你的。”
宋明善看了她一眼,就兀自走在前面。宋催春连忙跟了上去,拦到她跟前,道:“六妹妹,你别说出去,这事算我做错了……”
宋明善简直对她无可奈何,知道错了还不悔改,在这种日子缠着人哭,道:“那边是四姐姐未来的夫婿,这边是你的嫡亲姐姐,这种事情不仅于你名声有损,还伤了你们姐妹的情意。”
“我,我,我知道错了,可我实在喜欢他……我原先也不知道他要与四姐姐说亲……”
宋催春这是走投无路了,生怕宋明善把这事儿说出去,索性一股脑把所有的事儿都说出来了。在把宋明善送去琅琊以后,太太就已经着手给宋漱春找亲事了,但也只是私下相看,没有到如今开始登门的地步。
早在那时太太就和王太太隐晦地提起想张罗了,回府后王太太就问了王大公子的郎君,宋漱春在京城素有美名,王知渝对这个妻子的名声也还算满意,就是没有仔细见过,很想见上一面。
那日宋漱春参加了一个诗会,但因为府中临时有事,太太犯了头疼病,宋漱春实在走不开,宋催春又是个爱玩的,再加上姊妹二人双生,模样也一样,就拿了姐姐的帖子去参与了诗会。
那边王知渝也很想见一见未来的妻子,就被一群富家少爷撺掇着去看诗。宋催春到现在都还记得他趴在墙头,笨手笨脚地从身后拿出一捧木芙蓉给她,有些腼腆地笑着。
此后的戏码和宋明善的差不多,私下一直往来,书信红笺,一直到宋太太和王太太把这门婚事摆到明面上来谈了,宋催春才和王知渝坦白,她是妹妹。
但两人整日整日地处着,感情也不比从前了,哪是说断就断的?
宋催春用帕子抹了泪,道:“我如今才知道,男女情爱的事怪不得你,为了他,我情愿去琅琊!去十次也不算亏。”
宋明善挑眉,你这可不是去琅琊就能解决的,等着浸猪笼吧你。
她冷笑着问:“那日后你打算怎么走,等他成了你的姐夫,接着与他私会?”
宋催春立马反驳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肯定会去和母亲说的,这事是我对不住阿姐,可他们又没见过,阿姐一向让着我,这次也会答应我的。”
宋明善很想说你当这是朱钗首饰啊,说让就让,但宋催春如今被情爱冲昏了头脑,多半听不进去。
宋明善也没有非要把这事儿捅破的心思,并没有打算告诉宋漱春,但宋催春执意如此,被发现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她并不想多管,还是袖手旁观。
一直等宋催春拾掇好,眼睛的肿痕不太打眼了,宋明善才与她进了花厅,王知漪见她们回来了,还笑着问:“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呀?我与漱春姐姐都吃了两盏茶了。”
宋明善率先道:“我瞧旁边的岔路上种了许多南府海棠,我可最喜欢了,一时迷住了,催春姐姐喊不走我,才逗留了许久。”
王知漪听了也高兴,笑着道:“那有什么,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届时你要回府的时候,我喊人送你两盆,你养着玩儿。”
“那自然好呀。”
几人正说这话呢,丫鬟就进来禀告,说是大公子到了,王知漪更是像个冰人一样,让丫鬟请进来,人还没到就嗔怒道:“哥哥你怎么回事,耽搁了这么久,教我们好等。”
宋明善看过去,发现王知渝生得并不算特别好,至少没有卫入砚,裴少雍那一流好,只沾了几个字:平庸、老实。
好笑的是,宋明善还发现他衣襟上还有些湿痕,显然是方才宋催春窝在他怀里哭过的痕迹了,宋明善忽然觉得有些荒唐,姐姐的未婚夫,两人相见之日,姐姐苦等,妹妹正窝在姐夫怀里哭得我见犹怜。
宋催春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明面上说着自己做错了,可让姐姐把未婚夫让出来的语气又那样理直气壮。
宋明善忽然觉得有些恶心。
宋催春似乎也看见了,她飞快地瞟了姐姐一眼,又微微低下头。
几个姑娘在看他,王知渝也在看她们,但目光却落在同王知漪坐在一起的宋漱春身上,宋漱春和宋催春生得一模一样,可不知道是穿衣打扮还是气质的问题,宋催春像一只撒娇柔软的小猫,宋漱春就是一只看似温顺乖巧实则城府极深的狐狸。
王知渝很快收回目光,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王知漪还笑着打趣,“哥哥要看就大大方方地看嘛,躲躲藏藏地做什么?”
宋漱春是极顾他的脸面的,笑着嗔王知漪一眼,道:“你再拿我当乐子,我就要恼了。”
王知漪凑近她,笑着在她耳畔道:“好呀,恼了好教我哥哥来哄……”
宋明善无动于衷,只有宋催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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