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他说：他从没爱过她
第二百八十四章 他说：他从没爱过她
“叶眠，那份协议不过是一个笑话，没错，只是我对你开的玩笑罢了。”
紧接着，他自顾自地接着说：“叶眠，当初是我错把对你的愧疚当成了爱。”
“其实我对你从来就没有任何感情，从来没有。”
“我祝福你和关秋百年好合，相濡以沫！”
叶眠看着他，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的手按在车门的开关上，准备立刻就离开顾淮这个疯子。
就算这个时候，她的双腿发软，她也不想留在顾淮身边一分一秒。
然而，此时却传来了顾淮略显卑微的祈求：“只是……能不能让我在想他们的时候，见见他们？”
叶眠的鼻子酸酸的，红红的。
她并没有拒绝顾淮接触孩子们。
不管他是如何对她的，她都不能否认顾淮确实是一个好爸爸。
而且，孩子们的成长中也不能缺少父亲的角色。
顾淮看着她下车的背影，声音很轻很轻。
他接连说了几声对不起：“今天晚上是我失态，我不是故意要这样的，你……别往心里去。”
他确实不是故意的。
当嫉妒冲散他的理智的那一刻，他恨不得把叶眠关起来，这样她才会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
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现在的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看着他那双根本没有任何知觉的腿，他怎么还好意思要求她留在他身边？
难道要叶眠一辈子照顾他？
就连那种事，也要她来完成？
他做不到！
叶眠准备回身关上车门的时候，顾淮的长臂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盯着叶眠看了很久，淡声问她：“你爱他吗？”
叶眠看着顾淮，其实她完全可以不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不想再和顾淮有任何纠缠了，看起来顾淮也有同样的想法。
所以什么样的回答最无情，最伤人，她知道。
但这也仅仅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罢了，虽然顾淮今天晚上的行为举止很是奇怪，但他说过的，他和慕芙很合得来。
“我爱。”
那一瞬间，顾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痛苦。
但因为车内不曾开灯，叶眠看不见，即便看见了也不见得抓得住。
她只知道该说的话她都已经说完了，所以她抽回手，低声道：“我先走了，再见。”
顾淮坐在车里纹丝未动。
她眼睁睁地看着叶眠走进大门，上了电梯。
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他才收回视线。
他的手伸进西装口袋，颤抖着点燃一支烟。
车内的一片黑暗，让那点点猩红更加清晰，他的脸也因为红色火光的加持，显得阴暗、扭曲。
叶眠走进公寓。
她关上门，身体靠在门板上。
顺着门板，她缓缓瘫坐在地上。
直到现在她的双腿仍旧不听使唤。
在她下定决心要带着孩子们跟着许娅一块回海城定居的时候，她就已经想过了会遇上顾淮的种种场景。
但她确实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遇到他。
他在公寓楼下做的那些事，让叶眠对他产生了某种意义上的恐惧。
身为女人，她的第六感让她觉得顾淮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个人了，现在想要靠近他一定会让她万劫不复。
她忽然开始怀疑，回到海城定居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良久，她抬手打开灯。
灯光照亮了房间，同样也照出了她精致的脸颊和身材曲线。
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是时间好像并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她的脸也还和从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她多了几丝熟女的韵味。
她走到酒柜旁，取出一瓶香槟打开。
这样的夜，还有她今天经历的这些事，都让今晚变成了一个最适合小酌的夜。
她刚倒了一杯酒，关秋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温柔，向她报备说等会儿还有应酬，回去的时间会推迟。
让她不要等他，早点休息。
叶眠轻轻嗯了一声。
他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她自然在这些事情上要表现出应有的关心，所以下意识地提醒他少喝点。
关秋笑了笑，答应下来。
但是男人都是习惯了应酬的，推杯换盏之间没有你想少喝就少喝的事情，除非是身份到了顾淮这个层级，根本就没人敢劝他喝酒。
不过关双这么多年也算是练出来了，称不上千杯不醉，但也很少有人能让他酒桌失态。
电话挂了后，叶眠走到了阳台上。
她其实很少有这么清闲的时候。
在港城，她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孩子了。
剩下的时间则要兼顾云梦间的发展，不过生活充实也没什么不好。
甚至，她还要感谢生活是忙碌的。
正是因为忙碌，才能让她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
不然，她恐怕现在还沉浸在顾淮带给她的伤害中无法自拔。
只是，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叶眠仍旧是难过的。
因为顾淮。
她看向外面的夜景，却意外看见了那辆载她回来的车就停在楼下，并未离开。
她看不见顾淮，但看见了后座伸出的那只修长的手，还有手头上若隐若现的红光。
一阵阵青白色的烟雾从车窗中飘出，紧接着就被夜风撕碎。
这一幕，有一种说不出的美感。
但叶眠看着却心里酸涩。
明明她不该再看顾淮一眼，偏偏眼睛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最终，车窗降了下来，男人英俊的脸也完整地露了出来。
他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来。
楼层不高，她能清楚地看见男人眼神中赤果果的占有欲。
叶眠的心跳突然加速。
她的心跳证明，她对顾淮不是没有一丁点感觉。
今天晚上，她只是被他拉到怀里，她的身体就有了感觉。
当时，顾淮说的话很难听，可她的身体却……
这让她觉得羞耻。
她甚至记得，当她跌坐在顾淮的怀里时，他脖颈的皮肤带有灼热的温度。
那一瞬间的触碰，就让她的脑海里回想起无数个画面。
她不敢想，也不敢再看他。
这样的她，就连自己都有些接受不了。
楼下，顾淮在车里仍旧维持着向上看的姿势，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司机忍不住走过来提醒他：“顾总，咱们该回去了。”
“马上就到了您服药的时间，这次的药对您很有效果，现在您的右手已经有知觉了。”
顾淮在司机的提醒下收回了视线。
他自嘲地笑了笑：“你说得对，咱们回去吧，我是该吃药了！”
这样的态度，让司机很是惶恐，立刻察觉到刚才说的话会对顾淮造成刺激。
司机刚想道歉，顾淮却微微挥手：“走吧。”
车子启动，顾淮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他的视线是不是落在自己的右手上。
他想，如果他的右手可以活动，说不定他也能生出勇气，让叶眠重新回到他身边。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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