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姑奶奶？孙女？不过分？
第二百三十八章 姑奶奶？孙女？不过分？
叶眠心里五味杂陈。
她确实不愿再和顾淮有任何接触，但她也明白安安需要父亲的关心和爱护，她也没权利剥夺顾淮身为父亲对孩子的探视权和陪伴。
以前，她觉得顾淮并不懂得如何爱一个人。
但身为父亲，她觉得顾淮做得很好。
顾淮微微抬起手，让安安靠在他怀里。
看见叶眠，他低声解释：“这三年几乎每年闲下来的时间里，我都在想应该做点什么，索性学了学厨艺，想着如果有一天你们回来，我或许能在你和安安面前露一手。”
说完，他抬眸与她对视。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仍旧横亘着过往留下的伤疤，时间无法治愈这一切。
最后，叶眠转过头，低声说：“我打算在港城定居。”
顾淮眸光复杂，情绪翻涌。
她不看他，只是继续说：“顾淮，你也应该开始新的人生了，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当着安安的面，顾淮没有避讳，直截了当的问她：“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推开我？”
“你应该知道，如果你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强迫你。”
在孩子面前，叶眠不知道如何回答他。
顾淮也没再追问，只是声音很低，很轻：“我不相信你会为了所谓的生理需求接受我，我知道……你从不是把生理需求放在感情前面的人。”
叶眠随口应付：“可人都会变，不是吗？”
顾淮抬头盯着叶眠。
他恍惚间想起，叶眠今年也已经二十九岁了，不论是心理还是身体，她都是个成熟的女人，也会有生理需求。
而且，这三年她一直单身。
在空虚、寂寞的时候，如果她身边还有合适的男人，就算走到上床那一步也不奇怪。
可他不愿继续想下去。
身为男人，身为一个骄傲的男人，他的自尊心不愿让他继续追问。
气氛突然变冷，顾淮一心放在安安身上。
叶眠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坐在远处的沙发上，通过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
云梦间很有名，在国内大概有近百家分店，叶眠的工作很忙。
此时，安安抬起头看向爸爸，用天真的童音问顾淮：“爸爸，什么是生理需求？”
……
顾淮陪安安玩了很久，直到小家伙实在挺不住，窝在顾淮的怀里睡着。
他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叶眠送他出去。
防盗门轻轻关上的瞬间，顾淮停下脚步，盯着叶眠的脸，声音很轻：“再过几天就是中秋了，我想把安安接回去过节，可以吗？”
叶眠没有犹豫，更没有拒绝。
顾淮下意识追问：“为什么不反对？”
为什么？
叶眠也在想为什么她没有反对，没有像她刚从港城回来时一样，拒绝安安和顾淮接触？
良久，她淡淡笑开：“安安很喜欢你，你感觉到了吗？”
“她需要爸爸的陪伴和关心，我不能自私到不让她接触你。”
“那当年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三年都不愿意联系我？”他还是问出了心底最想问的那个问题。
顾淮的黑眸在黑夜中仿佛带有摄人心魄的魔力。
夜风很凉，叶眠下意识拢紧身上的披肩。
虽然她的身体看上去恢复得和以前一样，但脸色的苍白，还是让顾淮对她满心愧疚。
生产和那半个月给她的身体和心理带来的伤害，好像三年过去仍旧没有完全被养回来。
叶眠没有回答顾淮的问题。
顾淮识趣地没再继续追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叶眠精致、温柔的面容，温柔仿佛从他的声音里溢出来一样：“醒醒还记得你，很想你，它总会偷偷跳上你的床，闻你在家里留下的味道。”
“还有，当年你买的那些花，如今也长得很好，花房里像是种下了一片花海，我经常会盯着那些花出神，偶尔也会拍些照片，有机会我把照片发你。”
顾淮看上像是个深情好男人，但叶眠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问。
男人对她说的那些话，都是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的对话内容。
但实际现在，她却对他说的话没什么感觉。
那年冬天，她活着从市郊别墅走出来的时候，她和顾淮之间就已经没有感情可言。
没有等来叶眠的回答，顾淮难掩眼里的失落。
不过，他倒是也没有像以前一样逼问出一个结果，只是轻声与叶眠道别，转身离开。
他下楼上车，身侧的副驾驶上放着厚厚一摞安安的就诊记录。
顾淮拿起一份，仔细地看着。
他下意识地从烟盒中抽出一支烟，刚准备点着，手却突然顿住，就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
他盯着那支烟看了又看，最终还是把烟重新塞回烟盒里。
他不能再抽烟了，至少要戒烟好长一段时间才合适……
等他回到公寓，时间已经来到凌晨。
公寓里来了一位不受欢迎的“客人”。
至少在顾淮眼里，这个人是不应该出现在他的家里的。
但公寓里的阿姨却不敢怠慢。
先生和姑姑的关系再差，他们也是血脉相连的亲人，顾女士来了也不敢拦着，只能把人请进来，笑脸相迎地招待。
顾若晴等了好几个小时，胸口始终憋着一股火气。
看见顾淮姗姗来迟，而且看到她的一瞬间眉头紧皱，明显一副不愿意见到她的样子，她心里那股火瞬间爆发。
不过她想到了什么，最终还是没用强硬的语气开口：“你去她哪儿了？”
“看到安安了吗？你们有没有谈过安安的事？”
顾淮脱下身上的大衣，交给一旁的佣人。
他缓步走到顾若晴面前坐下，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语气更是淡漠：“我和前妻之间的事情顾女士你也这么想知道？”
“但不好意思，这些事恐怕没有让您了解的必要。”
顾若晴不想把两人的关系彻底弄僵，只是好声好气地劝：“你妈妈和我说过很多回，她很想安安，我好歹也算是安安的姑奶奶，我们想见见孙女总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顾淮，难道你就没想过把安安要过来，带在身边？”
姑奶奶？孙女？不过分？
顾淮低头仔细咀嚼顾若晴说的这几句话，总觉得可笑至极。
再抬头的时候，他眸子里只有凌厉：“现在您承认您和我母亲是孩子的长辈了？当初你们是怎么对待叶眠的？”
“现在孩子长大了，会亲人了，你们让我把孩子要回来带在身边，你让从孩子一出生就把孩子带在身边照顾的叶眠怎么活下去？”
“同样身为女人，我不知道您为什么对女人有这么大的敌意，能说出让母子分离这种话，但我劝您还是找点事情做，别去管和你无关的事。”
“那年冬天我没有把您一辈子关在市郊别墅里，就是看在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和我小时候那几年的情分上，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这里不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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