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她笑着对他说再见
第二百二十九章 她笑着对他说再见
顾淮墨色的眸子，在月光下微微泛着光亮。
叶眠望着他，突然笑开：“顾淮，你亲手把你的妻子，你女儿的母亲关起来，就算中间的过程你不知情，但你怎么还能觉得我会重新喜欢上你，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顾淮最不愿意被人提及，最不愿意回想的事被叶眠亲口说出，他瞬间无地自容。
他愣了很久，才转身回到车上，拿出了一本离婚证交给叶眠。
但他捏了很久，才放开手。
松手时，他轻声开口对她说：“叶眠，或许你不信，但这是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决定。”
叶眠翻开离婚证，仔细看了一眼。
合上离婚证时，她看顾淮的眼神略显复杂，但顾淮没看到。
他目送叶眠转身上楼。
一楼大厅里的灯，照得她本就白 皙的脸越发的白，她在转身关门的瞬间，看了顾淮一眼，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顾淮，再见！”
自从他们的关系逐渐变得僵硬，她已经很久没用如此温柔的口吻与他交谈。
这一刻，顾淮的心里是温热的，是激动的，他以为他们还有可能。
殊不知，这是叶眠对他最后的温柔。
因为很快，他们就要分割在祖国的南北两端，见面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只是很温柔地催促她赶快上楼，外面冷。
叶眠缓缓关上门，站在玻璃门内最后凝望他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
顾淮站在原地，回想着刚刚叶眠对他展露的笑颜。
良久，久到他的双手冷得逐渐没了知觉，他才转身拉开车门。
刚准备启动车离开，一道人影冲了出来，拦在车前。
是江月。
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藏进云里，冬夜再度被漆黑笼罩。
江月穿得很单薄，一张清丽的脸上带着一抹固执和倔强，直勾勾地注视着顾淮。
刚才，她躲在一旁看见了顾淮拥吻叶眠。
她还看见叶眠给了顾淮一巴掌。
她看不懂了，顾淮不是和叶眠离婚了？不是不爱她了吗？
为什么他被叶眠打了一耳光非但不生气，对她的态度还是那么温柔？
在她心目中，顾淮永远高高在上，像是神祇一样高不可攀，应该是叶眠跪着求顾淮垂怜，她怎么能如此不知珍惜？顾淮又怎么能对叶眠的冷漠和暴力甘之如饴？
江月受不了！
受不了什么她也说不清，她只是觉得顾淮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
顾淮缓缓降下车窗，靠在椅背上点燃一支烟。
夹着烟的那只手缓缓伸出车窗外，青白色的烟雾刚刚升起，就被寒风撕碎。
江月小跑到车窗边，她苍白的脸上带着一抹伤感，低声恳求顾淮放过秦婉婷。
“顾先生，你放过婉婷姐好不好？她一个女孩子，已经毁容了，如果得不到治疗恐怕就……就算是看在莹莹姐的份上，能不能帮她整容，让她恢复正常生活就好！”
顾淮坐在车里，上车的时候他脱了外套，一身黑色西装矜贵且疏离淡漠。
他那双墨色的眸子凝视着江月，让将于不自觉得脊背发凉。
江月不敢再多说半个字。
顾淮收回视线，脑海里闪过叶眠的脸，静静地抽完手里的烟后才淡声开口：“你到底是为了秦婉婷求情来的，还是为了勾引我？”
江月心中一惊。
她没想到顾淮这么快就看出了她的企图，她尴尬、无地自容，只能开口为自己辩解：“顾先生，你，你误会……”
顾淮没兴趣听她废话。
他看她的目光，就像在看陌生人。
他没再给她留下丝毫颜面，直接开门见山：“江小姐，如果我之前说的话不够直白，那我很抱歉。”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对你没有感觉，也不会有感觉，这一次你能明白了吗？”
江月眸子里噙着泪。
她的嘴张了又张，却说不出一个字。
顾淮升起车窗，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夜色中，在昏黄的路灯下，江月孤身一人，她的脸上挂着两条泪痕。
不知过去多久，她缓缓蹲下，用手臂抱着膝盖，将脸埋在膝盖上痛哭失声。
她真的觉得很难堪，很难过。
……
顾淮开车回家。
下了车，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大门，佣人立马上前接过他的外套，随即交代道：“先生，今天是元宵节，厨房给您做了一份酒酿元宵，您要不要尝尝看？”
酒酿元宵？
顾淮的思绪逐渐飘远。
佣人想都没想，就立马说：“这是太太的拿手料理，太太把制作方法告诉我们了，我就想着先生您一定喜欢，让他们准备了。”
“先生……”
佣人意识到失言，有些忐忑。
顾淮却自嘲地笑了。
自从他同意和叶眠成为恋人的那一刻开始，他陪她吃饭的次数也只有在她怀孕后才开始变多。
他其实根本不知道叶眠究竟擅长什么。
转头走向餐厅，他吩咐佣人：“端上来吧，既然是她的拿手料理。”
佣人立马去厨房准备。
不过十几分钟，顾淮看着桌上的菜，还有面前的一碗酒酿汤圆，不由得失神。
他缓缓转头看向二楼的方向，总觉得安安好像哭了。
以前家里到处都是安安的东西，奶粉，奶瓶，衣服，玩具……
现在，整个家里空荡荡的，仿佛叶眠和安安从未出现过，也从未属于他。
但就算是这样，顾淮却变得每天都会准时回家，就算家里除了佣人没人等着他，他也会按时回来。
哪怕是看着那些属于叶眠和安安的东西，他也能坚持下去。
仿佛叶眠和安安要不了多久就会回到他身边，他们又是其乐融融的一家。
他觉得，他和叶眠只是闹脾气了，叶眠回了娘家而已。
谁家小夫妻没有吵架拌嘴的时候？
只是，这种自欺欺人总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将最现实的结果赤果果地呈现在他面前。
晚上，他躺在床上，回想起叶眠柔声对他说再见时的样子，下意识露出了一抹笑意。
她还愿意对他笑，还愿意和他交谈，甚至愿意让他去看看安安，就证明她心里其实还有他，他们还有机会破镜重圆！
凌晨时分，顾淮控制不住心里压抑的思念，拨通叶眠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微微的沙哑，像是被他从睡梦中惊醒：“顾淮，你有事吗？”
顾淮顿了顿，才按捺住心里的情感：“没什么事，只是……想你了，想听听你的声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
紧接着，叶眠开口：“顾淮，如果你不记得的话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了，除了安安之外我们不应该再有任何交集，我和你之间，没有可能！”
顾淮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心情难免低落。
叶眠却不理会他，先一步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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