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不要他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
秦非墨的脸色瞬间黑沉下来,眼底的欲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被戳穿后的恼羞成怒和彻骨的寒意。
他死死盯着陈今,像是要将她看穿,捏着她下巴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在她皮肤上留下指印。
“没品?强迫?”
他怒极反笑,声音冷如冰霜。
“陈今,你说夫妻同房是强迫?”
“是我给了你太多自由,让你忘了你现在还是秦太太了?”
“有区别吗?就剩24天冷静期。”陈今毫不退让地直视着他,眼神里满是嘲弄。
“怎么,外面的女人满足不了你,让你连我这种病人都不放过?”
秦非墨猛地松开手,黑眸俯视着她,胸膛在剧烈起伏。
最后从牙齿缝中挤出一句话,“我没跟她上过床。”
陈今仍是冷笑。
对他的解释毫不在意。
在意什么呢?
一段婚姻走到今天,早已不是一两句解释就能修补得好的。
秦非墨盯着她冷漠的表情看了许久。
心脏像被什么狠狠攫住一般,憋闷。
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在家做好一桌子丰盛晚餐等他回家庆祝的那个人。
此刻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一点情绪都没有了。
看他就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有什么没办法控制,但又被他在乎着的东西,毫无预兆地从他世界里抽离,弄得他整颗心都空落落的。
他握紧拳头,好半晌才开口,“我们不会离婚的。”
陈今早已习惯他的出尔反尔,冷笑着强调,“我一定会跟你离婚。”
她说完,重新拉过被子将自己裹紧,只留给这个所谓的丈夫一个冷漠又决绝的背影。
片刻后,秦非墨摔门而去。
陈今闭上眼睛,终于安心的睡了一会儿。
早上六点,张姐敲门叫醒陈今,说老太太醒了,有话要跟她说。
陈今披着衣服就去了老太太的房间。
“乖孙。”
老太太的嗓子因生病嘶哑得厉害,说话也很吃力。
陈今拉住她的手在床沿坐下,还没开口眼眶就先红了。
老太太心疼得紧,一个劲的安慰,“乖孙别哭,奶奶都这把岁数了,走了也是个解脱。”
“奶奶……”陈今扑在老太太怀里,哭得失了声。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老太太轻轻拍抚着她的背。
这时,老太太的律师到了。
在老太太的授意下,孙律师打开遗嘱,宣读了老太太的意愿。
她把自己名下所有的不动产全都给了陈今。
包含两栋别墅,一处温泉山庄,还有一套市区大平层。
另外,还把自己名下价值十亿的物业也给了陈今。
还有她收藏的珠宝首饰古董等……
“我不要这些,我只要奶奶好好的活着。”陈今泣不成声。
老太太只是笑,“傻孩子,奶奶总归是要走的。”
她枯瘦的手费力地抬起,轻轻抚摸着陈今颤抖的发顶,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温柔与豁达,“但奶奶留下的这些东西,不是让你守着过日子的,是给你撑腰的。奶奶怕以后没人护着你,怕你被人欺负了没处说理,怕你连个家都没有,才把这些身外之物都留给你。”
陈今的眼泪终于忍不住砸了下来,她紧紧握住奶奶冰凉的手,哽咽得说不出话。
秦非墨这会儿也来了。
老太太拍了拍陈今的背,“去吃个早餐吧。”
陈今知道她应该是有话要跟秦非墨说,自己不便留在这里,便抹着眼泪离开房间。
其他人,连同律师也一并出了房间。
老太太咳嗽了一阵。
秦非墨给她倒了水。
她喝了两口,缓了缓,才徐徐开口,“我听说你们重新提交了离婚申请?”
秦非墨嗯了一声,随后说,“只是权宜之计,我不会跟她离婚。”
老太太推开面前的水杯,“我时日不多了,也没别的要求,只希望你能遵守约定,还陈今一个自由。”
“奶奶……”
“答应我!”老太太没给他争辩的机会,用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他,只要他一个回答。
秦非墨却迟迟不肯松口,他低下头,单膝跪在了老太太床前。
老太太捂着胸口痛心疾首,“你不爱她,把她强行留在身边有什么意义?难道你打算跟她当一辈子同床异梦的夫妻?”
秦非墨修长的手指紧紧的攥着床沿。
好半晌才低低开口,“那就同床异梦好了。”
至少,陈今还是他的太太。
至少,她还在他床上。
哐当一声。
老太太气得掀翻了水杯。
屋内的动静闹得太大,张姐有些担心的敲门,“秦先生,需要叫医生吗?”
老太太回绝了。
随后看向秦非墨,语气疾厉,“你是要让我死不瞑目吗?”
“奶奶,为什么您也要逼我?”秦非墨那双深邃的眸子里蓄满了绝望与不解,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逼我娶她的是爷爷,逼我放她自由的是您,你们从头到尾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看着自己孙子满脸痛苦的样子,老太太也有些于心不忍。
最后只能愤愤的骂自家那死老头子,“都怪你爷爷这个死老头,是他造的孽!瞎点什么鸳鸯谱?害了乖孙又害了你。”
“他死了一了百了,留一堆烂摊子给我,等我下去,看我不弄死他个混蛋!”
陈今再回到房间时,老太太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
但眼眶还是红肿的,一看就是哭过。
她难得的,看了一眼秦非墨。
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秦非墨眼眶也是红的,薄唇紧抿着。
他没看陈今,扭头出去了。
老太太拉着陈今的手,好半晌才说道,“乖孙,他答应跟你离婚了,等冷静期一到,你就自由了。”
她嗓音有些发哽,“答应奶奶,以后好好的,找个真心疼你的人,好好过日子。”
在老太太期许的眼神下,陈今很艰难的点了个头。
折腾了一早上,老太太也累了,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陈今守了到晚上,她也没醒来。
她心里闷得厉害,下楼去透口气。
庭院里,秦非墨一个人抽了很久的烟。
面前的烟灰缸里塞了十多个烟头。
听到脚步声时,他刚抽完烟盒里的最后一支烟。
烟雾随着风散了,如水的夜色他眼底铺陈成深邃的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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