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命改

第四百三十六章  命改

老大的眼皮跳了一下，抬头还未看清，就听见“噗”的一声闷响，一抹暗红忽然在他额心绽开，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灵魂，仰头倒了下去，后脑砸在木地上，茶盏也翻倒，茶水在地上缓缓晕开一个弧。

宋云涵猛地睁大眼，椅子后仰，脸色在刹那间失血。

而下一秒，一道笔挺的身影缓缓从门口走入。

深色风衣，袖口干净，步伐稳得像是落在战场，却不沾一丝血。

杜子玉站定，视线从老大倒下的尸体上移开，落在宋云涵身上。

她的瞳孔收缩到极致，唇角还残留着刚才未褪的疯狂。

“你……你是谁？！”

杜子玉没有回答，唇角轻轻一弯。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现在可以知道了！”

“我叫杜子玉！”

宋云涵愣了三秒，下一瞬仿佛被狠狠抽了一鞭，全身的血液像是逆流回脑，她踉跄起身，扶着桌角，一张脸煞白如纸。

“你……你是—孟锦凡身后的……”

“她的什么？”杜子玉嗓音极轻。

“保镖？情人？还是棋手？”

他笑了笑，却笑得毫无温度。

“你可以猜猜我是哪一个！”

宋云涵脸色极快变换，从慌乱到崩溃，从崩溃到祈求，她终于一步步挪过去，几乎是跪着般抓住他的衣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恨她了！我知道你对她重要，我……我愿意赔偿，愿意道歉，愿意……”

“你以为她会原谅你？”

杜子玉垂眸，眼里没有一丝人情味。

“你以为她还是那个会退一步、会留情面的孟锦凡？”

宋云涵一僵，眼神慌乱。

“她……她向来软心肠的！只要我跟她说，我跟她求，她一定不会……”

“好！”

杜子玉忽然开口，点头。

“那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一抬手，身后人立刻递来手机。

杜子玉翻出通讯，摁下那熟悉的号码。

电话拨出去，响了两声，接通。

他没有说话，手机直接递到宋云涵手里。

她颤抖着接过，压抑着喉咙里的哽咽，语气急促却低柔得像是在唱一段哀调：

“锦凡，是我……是云涵姐……你能不能、听我说一句……”

对面沉默了一秒。

然后，是极冷淡、极清晰的声音响起：

“说！”

宋云涵浑身一震，险些没扶住手机。

她认得那语气。

那不是她认识的孟锦凡。

那声音太冷，像一块被多年雨水冲刷的石，连边角都被削得干净，没有一丝情绪。

“我……我做错了。

我那时候疯了，我一时被怒火冲昏头……我求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

“宋云涵！”

对面打断她。

“你记得我以前在叶家是怎么活的吗？”

“你说一句，我退一步；你冷一眼，我笑着陪！”

“我连受伤了都不敢包扎，说怕你觉得我太矫情！”

“可你最后，还是要我死！”

“你知道吗？”

她停顿一秒，声音压得极轻：

“你这次，连后悔的资格都没有了！”

啪。

电话被挂断。

宋云涵手里的手机跌在地上，屏幕还闪着微光，她整个人像是被掏空，呆滞地跪在地板上。

她从没听过孟锦凡那样说话。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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