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等你很久

第四百零四章  等你很久

门关上的那一刻，她终于低头把眼泪抹了抹。

她知道顾姐说的是杜子玉。

其实她早就知道他在帮她扛着很多事。

中部地区审批节点的打通，川北新孵化基地的地皮谈判，还有那场匿名举报事件背后的水军反扑，他一桩一件，全都拦了下来。

没有一句话，也没有任何邀功。

就像他当年站在江城校门口替她挡住别的男生递来的情书时一样，默默地，不多言一句。

可她现在不是那个还会躲在他身后、偷偷红了眼眶的小女孩了。

她是一个得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是一个再也不能因为疲惫就停下脚步的人。

而叶泽昌此刻，正站在叶家书房的窗前，手中夹着一根快燃尽的烟，灰烬掉了一地，却像是没知觉。

宋云涵站在一旁，眉头拧得死紧。

“你到底要看着她走多远才回神？”

“你要是当初肯把她拽回来，我们今天还需要这样狼狈？”

“你想明哲保身，可你连她是怎么被挤走的都不敢面对！”

“你站在那个位置，到底是在保谁？保你自己？还是保那个你根本就控制不了的孟锦凡？”

“她现在比你干净，比你更被信任，比你……更像一个真正的叶家继承人！”

“可你看看你现在！”

她一连串的质问，像是匕首一样往他身上扎。

可他一句也没反驳。

他只是盯着窗外，眼神空洞。

他看见她了。

她正从大楼走出来，一身黑色套装，脚步利落，神情冷静。

明明隔着一条街，他却一眼认出来。

他以为他早就习惯了她现在的样子。

可每次看见她，他都还是会呼吸骤停。

不是因为她太耀眼。

而是因为—那种耀眼里，已经再没有他的位置了。

她不再需要他。

不再看向他。

他终于知道，他口中那个“她永远不会离开的人”，早就在他第一次撒谎的那天，默默记下了这一笔。

她没离开，是因为她还相信。

可当她不信了，她连回头看一眼都不屑。

他这时候终于把那支烟掐灭了，低头一瞬，仿佛也把自己那点仅存的傲慢压断了。

他回忆起那个雪夜。

她从老宅搬出来，站在门口抱着一只纸箱，头发乱得像一只被雨打湿的小鸟，脸色惨白，连手指都在颤抖。

“你再说一遍！”她那时眼里是死水一般的冷。

“你再说一遍你不是叶泽洋，我就信！”

他那时候闭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她等了三十秒。

然后一把撕掉了户口本上“配偶”那一栏，掉头离开。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掉一滴眼泪。

可他知道，她哭了。

她是在那场风里，哭得不成样子。

只不过她留给他的，是干净得不留一丝痕迹的背影。

他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夜里，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窗外是她曾经喜欢挂的那串风铃，雪打在风铃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像她以前在床上翻身时压到被角发出的低响。

他那时候才知道，有些人你不是在某一刻失去的。

是你在一次次以为她会原谅你、会回头的时候，就已经一点点失去了。

可你还在自欺欺人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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