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遥远的梦

第四百零一章  遥远的梦

“你只是……不愿让那些你曾爱过的人，彻底变成失望！”

她像是被什么重重击中，眼眶一下泛红，却死死忍住了。

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

“那你呢？”

“我？”

“你是不是也失望过？”

杜子玉低笑。

“我一直都在失望啊！”

“我失望你忘了你自己，失望你在叶家那么多年，不肯逃，不敢逃！”

“但我从没对你失望！”

她看着他，眼神沉下来，像是被慢慢攥紧了喉咙，连呼吸都开始滞涩。

“你现在，不需要我拯救你！”他说。

“但我也不想错过现在的你！”

“所以如果你有一天，哪怕只是一天，觉得想依赖一下谁！”

“我就在你身后！”

她没再说话，只低头喝了口汤。

汤是温的，甜度刚刚好，不烫，却能暖到胃底。

她低低地笑了。

“我记得你说过一句话！”

“嗯？”

“你说，我如果长大了还记得你说过的那些话，你就娶我！”

他一顿，随即笑了。

“你现在长大了，记性比小时候还好！”

“可我不需要你娶我！”

“我只需要—你别走！”

那一瞬，连窗外的风都停了。

他眼里的光像被风吹皱的湖水，一点点泛着动静。

“我不会走！”

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种誓言。

像是在所有人都在等她失败时，他一个人站在那里，等她把自己修补好，再重新出发。

这一刻，什么都没发生。

但什么也都开始了。

离开那家小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亮了，宁河街道的店铺陆陆续续开门，空气中混着豆浆和油条的香味，还有早市传来的叫卖声，热气升腾中，街道慢慢复苏，像一场沉默却蓄势待发的日常。

孟锦凡没有让司机过来，自己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

杜子玉也没提要送她，只是默默跟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像是刻意保留出的空间，又像是彼此都在犹豫着什么。

她没说话，他也没问。

直到快走到宁河尽头的那个斜坡时，她忽然停住了。

坡下是社区新修的绿道，春草才冒头，沿路的梅花开了一树，风一吹就落下一片，飘在她的肩头。

她站着没动，风拂过她的侧脸，那双眼清亮得像是一夜未眠，却又像是刚刚从梦里醒来。

“小时候我们来这里放过风筝！”她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像是对自己说的。

“那时候你还非要我画一个‘会笑的太阳’在风筝上！”

“嗯！”杜子玉点头。

“你画得很丑，但我夸了你半小时！”

“你说它像我！”

“那你当时信了吗？”

她微微一笑，偏头看他一眼。

“我信了！”她说。

“因为那时候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那时候的她，是信的。

信他的眼睛不会骗她，信他说“你是最聪明的”不只是哄她做题，信他在所有人否定她的时候，会小声说一句“我相信你”。

也正因为那时她太信了，所以后来的“信错”，才会痛得如此彻骨。

她抬头看着梅花，眼神慢慢沉下来。

“你知道他以前是怎么哄我的吗？”

杜子玉没说话。

“我生气，他不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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