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她只想静静地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她只想静静地活

孟锦凡走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步伐缓而稳。

她今天没有带车，只是独自撑着伞，沿着那条熟悉的巷子慢慢走过去。

她偶尔喜欢这样。

不被安排，不去计算，只是像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在街口买一杯豆浆，听人家吆喝，绕过积水的时候，小心别把鞋弄脏。

只有在这样的时候，她才会真的觉得自己还活在一个真实的世界里。

不是那个站在台前被喊“孟总”的世界，也不是新闻里那个“女性公益代表”的世界，而是一个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不用事事完美的、简单世界。

只是这种简单，也只剩下这些短暂片刻。

病房里，她母亲正在翻一本旧杂志，戴着老花镜，看到她来时笑了一下，眉眼依旧温柔。

“你怎么又一个人来？那个子玉……前些天不是说他会来送水果？”

孟锦凡放下手中的保温饭盒，给她披了条毯子，语气淡淡的。

“他太忙了，不用特意跑这一趟！”

母亲摘下眼镜，盯着她看了几秒。

“你啊，还是不肯让人靠近！”

“不是不肯！”她顿了顿，语气轻得像是叹息。

“是我不知道该从哪一步开始靠近！”

她母亲没有接话，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那一下，像是隔着岁月，拍到了她很小很小的时候。

孟锦凡陪她吃完早餐，才起身告辞。

走出病房前，母亲忽然叫住她。

“锦凡，有些人，可能这辈子都不会伤你，但你也得给他们一次机会，不然他们连伤你的可能都没有！”

她没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走出医院时，天色已亮得彻底，阳光透过刚刚散尽的云层斜洒下来，落在她肩头。

她站在医院门口发了会儿呆，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一头接得很快，像是一直在等她打过去。

“是我！”她说。

“我知道！”杜子玉的声音很平静，也很温。

她没有拐弯抹角，开口便是。

“我母亲问你最近怎么没来！”

“我以为你不愿我来！”他没有回避。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

她说这句话时，嗓音微微发哑，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渲染。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

“那你现在，是在逃避，还是在努力靠近？”

她低头，风吹过发梢，吹起她外套的下摆。

她看着人行道上的阳光，一格一格地铺满脚下，像是某种温柔的指引。

“我不知道！”她终于开口。

“我只是……不想再给谁机会让我后悔！”

“那就慢一点！”他在那头轻声道。

“我不赶时间！”

她忽然有些想笑，没说什么，只是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朝前走。

那天晚上，她回到家的时候，发现门口放着一个纸袋。

没有署名。

她弯腰捡起来，打开，是一包旧照片。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些照片的背景。

是江城大学的老图书馆，是她在学生时代最常去的地方。

照片里她坐在阶梯上，抱着一本厚重的案例集，身边坐着的，是杜子玉。

他们都没看镜头，但神情却安静得像是一场未被打扰的梦。

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指尖缓缓摩挲着泛黄的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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