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苏言曦，你讨厌我吗？”
第四十四章 “苏言曦，你讨厌我吗？”
苏言曦又站在贩卖机前，心底忽然漫上几分说不出的滋味。
好像在不久之前，他们刚刚一起在凌晨来到过这里。
现在竟然又来了。
只是跟之前完全心境不同。
“你还有话要对我说吗？”她轻声开口。
沈裕安刚扫完码选中 AD钙奶，支付成功的提示音里，饮料“砰”地砸进取货口。
金属碰撞声格外刺耳，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却没立刻回答。
也是因为这死一般的安静，让苏言曦想了很多很多。
如果真的是他干的。
她又该怎么做才好呢？
苏言曦不知道。
但她听到了沈裕安的质问。
“苏言曦，你讨厌我吗？”
苏言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沈裕安的这个问题。
讨厌吗？
讨厌吧。
毕竟自己前世付出了一腔真心，将自己的热情全部投入到了沈裕安的身上。
可她得到了什么呢？
眼睁睁看着沈裕安因为没有跟自己喜欢的人走到一起而痛苦吗？
前世的结局对她来说，太痛了。
可她又实在说不出口“讨厌”这两个字。
沈裕安是曾经照亮了她整个青春的人，是她喜欢了整个青春的人。
即便是她用卑劣手段跟他结了婚，可婚后他从未因为这些对她有过半分怨言。
他不止一次在老宅明里暗里维护她，婚后的生活也并非是没有好过。
只是出现了白幼薇而已。
只是他喜欢的人不是她而已。
可这又怎么能说是沈裕安的错呢？
所以，沉默了许久许久，她也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算不上讨厌吧。”
本以为这样的一个回答，会让沈裕安不开心。
毕竟他从来都是一个耀眼的存在，是一个招招手便有一大堆的人对他前仆后继的存在。
而现在她却对沈裕安说，算不上讨厌。
可没有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回答，却让对方的眼前微微亮了一瞬。
“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你。”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但不是现在。再给我一点时间。”
他语气平静，却难得带了几分急切：“之前不告而别是我的错。家里突然施压，项目推进受阻，我必须立刻回去处理……”
沈裕安还在喋喋不休地解释。
可苏言曦却听不进去了。
按照他的意思来说，沈裕安之所以不当工作人员了，是因为公司那边出了事情吗？
但要是这样说的话……
挑选试卷受到处罚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你当初看到我的试卷了吗？”
苏言曦依稀记得，他们上一次在深夜聊天，就是在考完试的那天晚上。
如果说他真的暗箱操作了，那他绝对看了她的试卷。
“看了。”他回答得干脆，声音却轻了些。
短短两个字，再一次让苏言曦的心提了起来。
他果然……
却见他抬眸看她，眼神复杂：“我一直不明白，物理究竟有什么好，能让你放弃当我二辩的机会。直到看见你的试卷——”
他忽然停顿，下颌线绷得笔直，像是在压抑什么。
“直到我看到了你的试卷，我才忽然意识到，曦曦，我竟然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我从来不知道你在物理学上有这么大的天赋，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你会这么的优秀，我以为你是一时兴起，毕竟你曾经总是缠在我的身后问题……”
“但是，当我看到你试卷的那一刻，我才明白自己错的有多么离谱。”
“你的试卷做的每一个步骤都很详细，思维清晰，是我不曾想到过的角度……”
“你真的，很优秀。”
在他说出口第一句话时，苏言曦生出了几分防备的心理。
所以说他还是在意她退出辩论社团的事情吗？
直到他说出口了后面的话。
苏言曦盯着他的表情，声音平静：“你觉得我在 S班？”
她不想错过沈裕安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她想知道沈裕安到底有没有说谎。
却见他瞳孔微缩，神情震惊得几乎有些失控：“你不在？那其他参赛的都是什么怪物？”
她想到过很多种回答，唯独没有想到过这一种。
“你真没有在S班啊？”
似乎是见她久久没有回应，沈裕安没忍住再度追问出口。
苏言曦没有说话，只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这下子倒是让沈裕安不知所措了起来。
“不可能。我看过所有卷子，你的分数明明最高。就算后来有人超过你，也该在 S班——”
苏言曦抬起了头，看向他。
看着贩卖机的白色光芒在他的周身镀上一层光。
直视他的目光，缓缓开口道：“我在 C班。”
看着他骤然凝固的表情，她轻声补了一句：“因为试卷被调换了。教务处说，已经惩罚了那个工作人员，让他离开了……”
话说到这里，就没有再继续。
她眼睁睁地看着沈裕安脸上的血色渐渐消失。
下一秒，他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我发誓，我是被家里逼着回去的。如果我做过那种事，那晚怎么敢来见你？”
“不信你来看我的手机，就是那天晚上……”
沈裕安刚打开自己的手机，直接就跳转到了苏言曦的微信界面。
他似乎是被吓到，手微微一抖便滑了出去，顺势苏言曦就看到了自己的备注。
【宝宝】
后面还跟了一个爱心的符号表情。
苏言曦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偏偏头像是她的，刚才一闪而过的聊天界面中，最后还停留着她的【？】
这是什么意思？
短短的不过十几分钟，苏言曦的大脑里面实在是装了太多的信息量。
她有些接受不良了。
“你听我给你解释……”
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好破罐子破摔打开了另外一个微信会话框。
时间推移到他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在早上五点钟的时候，有一个足足半个小时的通话记录。
相当于是他们刚刚分开不过两个小时，沈裕安就赶了回去。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条由对方发过来的消息通知。
无一例外都是在催促他赶进度的。
空气突然安静。
沈裕安垂眸看着她，喉结滚动了两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现在……信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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