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高明他日后会被废黜?
第494章 高明他日后会被废黜?
「微臣领旨谢恩。」
温禾垂首躬身。
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妥协。
李世民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指尖轻叩御案:「退下吧。」
「微臣告退。」
温禾再次拱手,转身时刻意避开了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投来的复杂目光,快步退回了大殿末尾的位置。
接下来李世民召来执失思力。
这位突厥降将自归唐后一直谨小慎微,此刻立于殿中,身形微颤却依旧保持著体面。
李世民温言安抚了几句,细数他功绩后,随即下旨授予他左骁卫大将军之职,封爵安国公,食邑一千户。
执失思力又惊又喜,伏地叩首谢恩,声音带著难以掩饰的哽咽。
至此,这场耗时近半日的庆功宴大戏,才算真正落下帷幕。
李世民起驾回宫,李渊也在内侍的搀扶下返回大安宫。
御驾一走,殿内的氛围顿时活络起来。李靖、秦琼二人刚起身,身边便围拢了大批官员,有上前道贺的,有请教北征战事的,还有攀附结交的,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温禾远远看著这一幕,暗自摇头。
他素来不喜欢这种官场应酬,更何况如今他风头正盛,此刻凑上去,难免又要被人围观议论,便索性站在原地,打算等人群散去些再走。
不远处,李道宗正冲著他招手,脸上带著爽朗的笑意,示意他一同出宫。
温禾正想迈步过去,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拦住了他的去路。
「高阳县伯,可能借一步说话?」
温禾脚步一顿,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正是长孙无忌。
他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似温和,实则透著一股不容拒绝的意味。
温禾心中暗叹一声。
果然来了。
他早有预感长孙无忌会找自己。
方才从来大兴宫的路上,他正好撞见长孙无忌收回视线,那眼神里的复杂与探究,让温禾瞬间便明白,这老狐狸定然是有话要和自己说。
只是他实在不想和这位老阴逼独处。
温禾挑眉,脸上露出一抹带著几分戏谑的笑容。
「长孙侍郎相邀,我可以拒绝吗?」
长孙无忌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眼角的皱纹微微舒展。
「高阳县伯说笑了,当然可以,只是老夫要说的事情,事关重大,此处人多口杂,不便言说。」
温禾心中暗骂一声「老狐狸」,面上却只能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是要事,那便如长孙侍郎所愿,借一步说话吧。」
见他应充,长孙无忌微微颔首,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二人一前一后,沿著太极殿侧边的回廊,一路走向不远处的偏殿。
回廊两侧的宫灯尚未点亮,秋日的余晖透过廊柱的缝隙洒下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吹过廊下的梧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平添了几分肃穆与压抑。
进了偏殿,长孙无忌挥手让紧随其后的内侍和随从退下,只留下一个心腹内侍在外守著,严禁任何人靠近。
那内侍手脚麻利地奉上两碗热茶,便躬身退了出去,殿门「吱呀」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彻底隔绝开来。
偏殿不大,陈设简洁,只有一张方桌和几把椅子,墙角的铜炉里燃著淡淡的檀香,驱散了殿内的阴冷。
长孙无忌请温禾落座,自己则坐在了他对面的椅子上,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却没有喝,只是慢悠悠地开口道。
「高阳县伯如今可谓是风光无限啊,陛下器重,刚回长安便身兼数职,从五品的爵位,竟能执掌东宫宿卫、入弘文馆参赞经籍,这般际遇,纵观我大唐开国以来,实属罕见。」
「嘉颖日后当勉励才是,莫要辜负了陛下的厚望。」
温禾端著茶盏,闻言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淡。
「长孙侍郎,这种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吧,你我都清楚,你找我来,不是为了说这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话的。」
他最烦的就是这种官场套话,明明各怀心思,却还要装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与其绕来绕去,不如开门见山。
长孙无忌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素来习惯用这种虚伪的客套话作为开场白,一来是官场惯例,二来也能试探对方的态度。
可偏偏温禾这小子不吃这一套,直接戳破了他的伪装,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都卡在了喉咙里。
既然对方不按常理出牌,长孙无忌也索性不再迂回,放下茶盏,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开门见山地说道。
「高阳县伯既然如此直接,那老夫便直说了,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十一岁,此次北征归来,陛下大获全胜,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必然愈发巩固。」
「如此以来,也该是让太子正式入学,系统学习帝王之道的时候了。」
温禾闻言,故作疑惑地眨了眨眼:「太子入学?不是已有虞世南虞大人在东宫任教了吗?虞大人乃是当世大儒,学识渊博,品行高洁,有他教导太子,难道还不够?」
「更何况,此事乃是陛下和东宫的家事,也是朝堂的国事,该由房相、杜相这些重臣向陛下谏言,与我一个小小的高阳县伯说不著吧?长孙侍郎应该去和陛下说才是。」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长孙无忌说的「正式入学」,根本不是简单的读书识字,而是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进入东宫,掌控太子的教育权,进而巩固长孙家的地位。
虞世南虽是大儒,却性情耿直,不依附任何派系,自然不是长孙无忌心中理想的人选。
长孙无忌轻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著温禾,仿佛要将他看穿。
「高阳县伯这便是在装傻了,方才陛下在殿上给你封了那么多官职,弘文馆直学士、
东宫太子中允、东宫右卫率校尉,这其中有一半都是与东宫息息相关的职位。」
「陛下的意思,难道高阳县伯还看不出来?他就是不想让你离开东宫。
温禾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心中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他之前还在疑惑,李世民为何突然给自己封了这么多与东宫相关的官职。
李世民这是在借给自己加官进爵,堵住房玄龄、长孙无忌这些人的口啊!
其实自始至终,他这个所谓的「太子老师」,都只是口头上的称呼,并没有正式的官职在身。
当初萧瑀致仕后,东宫的主师便一直空缺,只有虞世南一人兼任太子左庶子,负责教导太子道德礼仪。
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一直想借机举荐自己派系的人进入东宫,却被李世民以各种理由推脱了。
如今李世民给自己封了东宫太子中允这一正式官职,还让自己入弘文馆,明摆著是要将太子的教育权牢牢抓在自己手里,制衡那些想插手东宫事务的派系。
想通了这一点,温禾脸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放下茶盏,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地说道。
「原来陛下是这个意思。」
「不过即便如此,也该是房杜二公或者像长孙侍郎这样的重臣出面谏言,拟定太子师的人选,再报请陛下决断,我说白了就是个十三岁的小孩,在朝堂上人微言轻,说不上什么话的。」
「温禾,何须装傻充愣?」
长孙无忌的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也变得愈发幽深。
「老夫知道,以前在秦王府时,你便常与陛下私下议事,那些事老夫不会问,也不敢问,但今日这事关重大,关乎我大唐未来的储君,关乎社稷的安稳。」
「陛下不愿意让他人掺和太子之事,老夫猜想,必然是因为你的缘故。」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著温禾,一字一句地说道。
「可是你虽然是后世之人,却也只懂得那些奇技淫巧,你可知晓何为帝王之道?可知晓如何教导太子殿下成为一名合格的储君,日后执掌这大唐江山?」
长孙无忌的神色虽然平淡,但语气中明显带著几分焦急。
在他看来,温禾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绝不能用来教导储君。
帝王之道,在于驭民、行政、明辨是非、平衡朝堂各方势力,这些都需要深厚的学识和丰富的官场经验,绝非一个只会摆弄器物的少年人所能知晓的。
温禾闻言,当即嗤笑了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嘲讽。
「什么帝王之道?在我看来,不过就是怎么做事,或者说是怎么听从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朝中重臣的话来做事罢了。」
「放肆!」
长孙无忌猛地一拍桌案,茶水溅出,洒在了他的绯色官袍上,他却浑然不觉,眼神凌厉地瞪著温禾。
「你这是大逆不道之言!我等辅佐陛下,举荐贤才,是要让太子学习如何驭民,如何行政,如何明辨是非,如何让这大唐江山长治久安,并非是要让太子听从我等的话!」
温禾却丝毫不惧,反而迎著他的目光,笑著反驳道。
「哦?是吗?那我倒要问问长孙侍郎,你们所谓的驭民,究竟是什么?不过是愚民罢了!只要那些庶民能饿不死,不作乱,对于你们来说,便是所谓的盛世了。」
「你们从来没有想过,如何让庶民过上更好的日子,如何让他们有田种、有饭吃、有书读。」
「我见过真正的盛世,在那个时代,百姓安居乐业,人人有书读,人人有饭吃,国家富强,疆域辽阔,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
「而你,还有房玄龄、杜如晦,你们都知道我的来历,却还要想方设法让我远离储君,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你们就是怕,怕我教导出一个有自己的思想、有抱负、有能力的皇帝,怕日后会出现一个让你们这些世家大族、朝中重臣掌控不了的皇帝!」
温禾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长孙无忌的心上。
他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呼吸也急促了几分,再次拍著桌案,怒声呵斥。
「温禾!你来自的地方,所认知的东西,不适用大唐!我大唐有我大唐的国情,有我大唐的制度,你所说的那些都是离经叛道!」
「呵呵,」
温禾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语气淡然。
「这只是在你们眼中的离经叛道罢了,在我看来,所谓的国情和制度,都应该为百姓服务,为国家富强服务,若是制度不合时宜,若是国情需要改变,为何不能变通?」
「难道非要抱著那些陈旧的规矩不放,看著国家日渐衰败,百姓流离失所,才算是正道?」
长孙无忌被温禾反驳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著。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著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自己今日无法说服温禾。
继续争执下去,只会徒劳无功,甚至可能激化矛盾,传到陛下的耳朵里,反而对自己不利。
沉吟了许久,长孙无忌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带著几分妥协的意味说道。
「既然你我谁也说服不了谁,不如各自退一步。」
「老夫与房相、杜相将会举荐李纲为太子少师,负责教导太子殿下帝王之道,还请高阳县伯一同向陛下举荐李纲,而我等也不阻拦你教授太子你所说的那些学问,如何?」
他之所以提出这个妥协的方案,一是因为李纲确实是当世大儒,品行高洁,学识渊博,曾担任过太子詹事,教导过前太子李建成,经验丰富,由他担任太子少师,无论是朝堂还是陛下,都能交代得过去。
二是因为他想借此试探温禾的态度,同时也想将李纲安插在东宫,制衡温禾的影响力。
然而,听到「李纲」这个名字,温禾却突然愣在了原地,脸上露出了一抹愕然的神色,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长孙无忌见状,顿时眉头紧蹙起来,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你不愿意?」
「你确定是李纲?」
温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笑著反问道,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谑和了然。
「正是。」
长孙无忌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李纲学识渊博,品行端正,乃是教导太子殿下的不二人选。」
「那陛下肯定不会同意。」
温禾嗤笑一声,语气肯定。
「为何?」
长孙无忌的眉头锁得更紧了,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李纲先生德高望重,深受陛下敬重,当年陛下也曾想请他出山辅佐,为何会不同意他担任太子少师?」
温禾看著他一脸疑惑的模样,轻笑一声,缓缓说道。
「因为在原本的历史上,李纲本就是高明的老师。」
长孙无忌眉头紧蹙,不悦的问道:「那你为何说陛下不会同意?」
「因为后来高明没有坐上那个位置的责任也有李纲的一份。」
他的话说得有些隐晦,没有明说李承干后来被废的结局,但长孙无忌何等聪明,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心头顿时一怔,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颤抖,指著温禾,声音都变了调。
「你说什么!你是说————高明他————他日后会被————」
废黜?
这两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这消息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李承干是他的亲外甥,是长孙皇后的嫡长子,是大唐名正言顺的储君。
他一直以来的谋划,都是围绕著辅佐李承干展开,希望将来李承干登基,长孙家能一跃成为天下最显赫的家族。
可温禾竟然告诉他,李承干日后不会坐上那个位置?
这让他如何能接受?
「你以为为什么陛下要让我做高明的老师?为什么到现在东宫只有虞世南一人?」
温禾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道,眼神锐利地盯著他。
「陛下心中,其实一直对太子师人选有所顾虑,他怕那些所谓的大儒,会用陈旧的观念束缚住高明的思想,更怕那些依附于各大派系的人,会将高明拉入派系斗争的漩涡之中。」
长孙无忌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他死死地盯著温禾,急切地追问道。
「那————那原本会坐上那个位置的人,是谁?是李恪?还是青雀?」
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慌和不安。
若是李承干被废,那么下一任储君最有可能的便是李恪或者李泰。
李恪是杨妃之子,身上流著隋朝皇室的血脉,一直不被关陇集团所接纳。
而李泰是长孙皇后的次子,也是他的亲外甥。
若是李泰登基,对他来说,或许并非坏事。
但他心中始终存有一丝侥幸,希望温禾所说的不是真的。
温禾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淡然地说道。
「一个已经不可能出生的人了。」
长孙无忌闻言,震惊不已,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一个已经不可能出生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原本的储君,是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
不过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李承干会被废黜!
「李纲他————不可能,陛下怎么会————」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他是想问,李世民怎么可能会废了自己的嫡长子?
李世民一直以来,都是极为重视嫡长子继承制的,对李承干也十分疼爱,怎么会做出废黜太子的决定?
温禾明白他的意思,笑著解释道。
「在原本的历史上,高明因为一次骑马意外,摔断了腿,自此之后,他便变得自卑起来,性情也愈发偏激。」
「那个时候,陛下又十分宠爱青雀,对他赏赐有加,甚至允许他开府置官,这让高明心中的压力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嫉妒青雀。」
「而这时,他东宫的那些老师,李纲、陆德明、于志宁、杜正伦等人,又以极高的道德标准要求他。」
「他不过是修建一座宫殿,那些人便会联名上书,指责他奢侈浪费,将他比作秦二世胡亥,他不过是偶尔懈怠了几日,那些人便会痛哭流涕,指责他不务正业,辜负了陛下的期望。」
温禾的声音缓缓响起,带著几分惋惜。
「在这样的高压之下,是个人都要被逼疯,高明原本是一个聪明伶俐、仁厚善良的孩子,却在日复一日的压抑和猜忌中,变得越来越极端,最终走上了谋反的道路,落得个被废黜流放的下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长孙无忌,语气冰冷地说道。
「而你呢,长孙无忌,在你眼中,未来的储君无论是高明,还是青雀,对你而言,根本没有区别。」
「你所关心的,从来不是谁更适合做皇帝,而是谁能让你和你的家族获得最大的利益1
「」
「所以在高明出事的时候,你选择了袖手旁观!」
「不!你胡说!」
长孙无忌猛地回过神来,大声反驳道,脸色涨得通红。
「我是真心为了高明好!老夫所作的一切都是为了陛下和太子,老夫绝无私心!」
「绝无私心?你这话你相信?」
温禾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长孙无忌,你扪心自问,你到底是想做高明的舅舅,还是想做太子以及未来皇帝的舅舅?」
「你推荐李纲进入东宫,真的是为了高明好吗?还是想借著李纲的声望,巩固你在东宫的影响力?」
「房玄龄想让我离开东宫,是为了关陇集团和山东士族的利益,他怕我教导出的太子,会打破现有的利益格局,损害他们士族的利益。」
「而你呢?你是为了什么?别和我说是为了高明好,这屁话,你敢说,我都不敢信!」
温禾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精准地刺中了长孙无忌的要害。
长孙无忌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心中清楚,温禾说的是对的。他确实是想借著辅佐李承干,巩固长孙家的地位。
他推荐李纲进入东宫,也确实有制衡其他派系、扩大自己影响力的心思。
他反对温禾离开东宫是为了什么?
为的就是怕日后李承干登基,所信重的不再是他长孙无忌。
偏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只有檀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长孙无忌颓然地坐回椅子上,眼神黯淡,脸上充满了疲惫和迷茫。
温禾看著他如此模样,淡淡的哼了一声。
有些话说到这就够了,他也没有打算能够说服长孙无忌。
「下官还有事,便先告退了。」
说罢,温禾便已经起身离开了。
只是当他走到门口时,只听得长孙无忌开口问道。
「那你呢,你能为高明带来什么,你能教他什么!」
温禾脚步没有停下,朗声大笑道。
「天文地理、世间真理、富民强兵、教育强国,你们说国富民强,而我言民富国强。」
「民富国强————」
长孙无忌坐在,看著温禾离开的方向,口中念叨著。
而他不知道。
就在这座偏殿的侧面,一个明黄色的身影站在那已经很久很久了。
他面色沉沉的站在那许久。
一直到长孙无忌离开,他沉著声音唤了身旁的人。
「高月。」
「奴婢在。」
「偏殿伺候的人都送献陵吧。」
「诺。」高月闻言,心中一惊。
在这偏殿的这些人也算是受了无妄之灾了。
刚才那些话,他们虽然没有听见,但陛下也不可能允许他们继续留在宫内了。
「高月,朕记得你前隋时便在宫中吧。」李世民忽然提了一嘴。
高月躬身应道:「圣人好记性。」
「罢了,你年岁也不小了,这些年陪伴父皇与朕也多有劳累,朕赐你百金,日后你便代替朕与父皇,去献陵陪伴母后吧。」
高月一怔,回过神来后颤抖的向著李世民跪下一拜。
「奴婢遵旨。」
「奴婢退下了。
,>
(https://www.shubada.com/102462/1111085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