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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苏陌钱之多!惊呆张太后!


张烈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史勋。

    对方的来意,不用问,就是冲著船厂的份子来的。

    说是送钱,分明是抢钱!

    尽管两家确实交情匪浅,父辈一同征战沙场,两人亦同为朝廷国公。

    问题,张烈也只船厂一成份子!

    按现在的情况来算,宁国公府一年起码能从船厂获利五六万两银子。

    须知,宁国公府三代积累,直至现在,也就积攒了数十万银子的家财,而且大部分都是不动产。上回买水泥厂的二十万两银子,还是变卖、抵押了许多田产店铺才筹到的。

    一年数万两银子的收入,对宁国公府来说是何等一笔巨款。

    史勋轻飘飘说几句话,就想把这财路分走,简直痴心妄想!

    史勋见张烈果断拒绝,却丝毫不动怒,嗬嗬一笑:「兄长怕是误会了,为弟岂会觊望兄长手中船厂的份子。」

    张烈眉头一皱,狐疑看著史勋:「那是什么意思?」

    史勋沉声道:「入内细说。」

    等两人到了书房,屏退左右,史勋才肃容看著张烈:「史张两家,乃通家之好,某也不与兄长绕圈子。」

    「先前听兄长的意思,占船厂分子亦是不多。」

    「海之大,无边无际,物产更是无算!这海,天南侯下得,某如何下不得?」

    张烈闻言,顿时皱起眉头:「你的意思,亦要造那大舟下海?」

    史勋点了点头:「确有此意,但非某一家。」

    「威海侯、兰陵侯、扶风侯,亦有此意。另,如此泼天之利,史张两家通好,自是共同进退。」张烈闻言,心中不禁微微一凛。

    史勋说的三个侯爵,都是实权再握的实封侯。

    尤其那扶风侯,望海郡边上扶风郡的分封侯,乃诸侯之一,拥精锐部曲数千。

    这三个侯爵,外加史勋的定国公府,确实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他略微沉吟,才问道:「大武海禁,尔等如何下海?」  

    史勋断然道:「今海中巨利,已为满朝文武知晓,那禁海令维持不了多久!」

    「再说,若不开海,某便是厚著脸皮,也要跟陛下讨一封下海令!」

    停了停,他又道:「吾等准备了十万两银子,从各地寻觅船匠若干,扶风侯亦承诺,于封地内觅合适之处,造船厂、建码头,端是万事俱备。」

    张烈冷冷一笑:「既是万事俱备,致远兄何来寻某?」

    史勋叹了口气:「三国演义说得好,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兄长便是那欠缺的东风。」

    他略微一顿:「只要兄长点头,不使兄长出半个大钱,便可得三成船坊份子。」

    张烈半眯眼睛看著史勋,知道他还有话说。

    果然,史勋跟著沉声道:「钱银、船匠、选址,皆是妥当,唯独缺那可纵横于海上的巨舟!」张烈忍不住道:「除了巨舟,还缺那操舟之术!捕鲸之巨弩!」

    「只可惜………」

    他缓缓摇头看向史勋:「这三成份子,某是要不得。」

    史勋眉头一皱:「兄长此话怎讲?」

    「莫不是怕那天南侯晓得?」

    停了停,史勋眼睛半眯的又道:「天南侯是圣眷在身,风头无二,叫人不得不忌其三分。」「但不至于宁国公府都怕了此人吧?」

    「再说,即便吾等不下海去捞那银子,满朝文武、天下诸侯、衮衮诸公,能不动心?」

    张烈摇了摇头:「造船图纸,并非在某手中。」

    「此为天南侯所有。」

    「再者,那八牛弩,先不说秘方难得,便是有造弩之法,亦非寻常海船所能配备。」

    「无此猎鲸之弩,把船造成,又如何猎得巨鲸?」

    史勋显然考量过此事,马上说道:「造船图纸,虽在天南侯手中,但那船,到底需船工匠人所造。」「那些船工匠人,好些为宁国公府所属?」

    他停了停,又道:「八牛弩造不出来,寻常床弩怕也是成的,大不了遣武道宗师、金丹术士上船坐镇,协助捕猎鲲鹏。」

    张烈苦笑道:「若致远兄打这主意,某劝你早早打消的好。」

    「据某三子所言,天南侯将造船工序,分数十道之多,每道工序,匠人各不相通。」

    「若想借此得知造船之法,怕得把不同工序,数以百计的船匠全带走方成。」

    史勋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狐疑说道:「竟有此事?」

    张烈点了点头:「这还不止!」

    「天南侯与那些个船匠,签十年契约,即便许以厚利,亦无有敢泄密者!」

    他深深的看了史勋一眼:「致远兄可知,天南侯的船厂,有凤鸣司三成份子?」

    史勋顿时沉默下来。

    看来,此法确实是行不通的。

    船工匠人,岂敢在凤鸣司眼皮底下泄密,甚至转投他人!

    他沉默一阵之后,还是摇了摇头:「某倒不信了,这天底下,只天南侯能造那海船。」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多去靠海州郡寻觅,定能寻到会造那海船的匠人!」

    说著,史勋吐了口气,表情认真的看向张烈:「兄长真没意思参上一股?」

    张烈迟疑了下:「这股倒不是不能参,只不过……」

    史勋沉声道:「兄长但讲无妨。」

    他自是想拉上宁国公府。

    先不说张家的权势。

    张家多有人在那船厂之中,即便没造船图纸,各种经验也是史勋这边急需的。

    有宁国公府参进来,自然能抢在其他人的前头,先得大海之利。

    张烈深深看了眼史勋,突然道:「致远兄想得大海之利,为何不直接去找天南侯?」

    史勋闻言顿时一愣,神色更是狐疑:「苏陌?」

    「如今他几乎独占大海之利,岂容他人参股,分润好处?」

    张烈笑了:「若致远兄如此看之,未免太小瞧了天南侯胸襟气魄!」

    史勋眉头紧皱:「按兄长意思,若某去找他,他会允许吾等参股?」

    张烈摇了摇头:「非也!」

    「这船厂,天南侯定不容许他人染指。」

    「但新船坊就未必了。」

    史勋心中顿时一动:「兄长请说!」

    张烈点了点头:「某观天南侯此人,非凡人也!」

    「此人虽是年少,但为人处世,做事手段,极为老道,亦舍得与人分润好处。」

    史勋微微点头,认同张烈的话。

    那苏陌,不但舍得把肥皂买卖与宁国公府等分享,甚至连水泥厂份子都舍得拿出来扑买。

    话说回来,定国公府,便暗中使府下之商贾,出了巨资,买下二分水泥厂份子!

    他刚跟张烈说府中用度紧缺,还真不开玩笑。

    二分水泥厂的份子,几乎把定国公府的活银给耗光了。

    张烈拿起价值十两银子的玻璃茶盏,喝了口茶水,随后放下茶盏,语重心长的道:「只要说服天南侯参股,不管造船图纸、捕鲸巨弩、操舟术,甚至出海令,皆可迎刃而解!」

    史勋手指不自禁的在案上轻轻敲动起来,沉吟片刻后,跟著缓缓说道:「兄长所言在理。」「那兄长以为,许他几成份子为宜?」

    张烈马上说道:「定不能少于三成份子。」

    史勋皱了皱眉:「三成份子,是否多了?」

    张烈嘿嘿一笑:「只要三成份子,一切问题皆能迎刃而解,甚至连那出货渠道,天南侯都能给你包圆了!」

    「届时,只要船一出海,白花花的银子,便滚滚而来,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之事?」

    史勋顿时意动。

    就拿现在的宁国公府来说,只一成份子,一次分万两银子!

    张烈跟著又肃容道:「天底下,有银子有权势的人,不知凡几,但有海船秘法的,只他一人!」「再说!」

    张烈意味深长的看著:「那三成份子,怕也不是苏侯一个人独得!」

    史勋顿时心中一凛!

    谁不知道,天南侯背后的是女帝!

    他暗中算了下。

    苏陌那边占三成,张烈一成。

    出钱出人出地的扶风侯,许他二成。

    威海侯、兰陵侯,只能出钱出人,各占一成。

    这样算来,自己这居中联络,不用出银子的定国公,能占两成份子。

    若达到现在苏陌海船作坊的规模,二成份子,一年可获利十万两之巨!

    真个是泼天的财富!

    想到这里,史勋郑重朝张烈拱拱手:「兄长真一言惊醒梦中人!」

    「此事若成,定许兄长一成份子!」

    张烈笑道:「份子不份子的不重要。」

    「此事宜早不宜迟,致远兄尽快找天南侯为善!」

    史勋点了点头:「好!」

    他自立马别过张烈,乘坐马车直奔苏府而去。

    结果到了苏府,递上名帖,却被苏府中那锦衣卫千户(还没上任指挥金事)林墨音告知,苏陌不在府上,遭张太后召见进入宫中。

    史勋微微一愣。

    然后林墨音也是目瞪口呆起来。

    二朝元老,威震大武的帝国顶层勋贵定国公,更为五军都督府左都督,实权在握的朝廷正一品大员,竞笑著说留在苏府,等苏陌回府!

    林墨音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像史勋这样的朝廷巨擘,即便女帝都要对其客气三分,现在主动说在府中等郎君回来?

    按照常理来说,定是苏陌回府后,便立马亲自至定国公府拜会史勋才对!

    张太后召见苏陌的原因很简单。

    张寿宁急冲冲的跑兴庆宫去,毫无阻碍的见到了正在禅房净室参佛的张太后。

    经过上回商铺的事情,张太后多少知道,自己这个兄长,在外面可不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得乖巧。但以前张寿宁,也确实对她这妹纸疼爱有加。

    而且,听皇上说,现在张寿宁已收敛了不少,张太后倒不好严厉训斥他。

    她皱了皱眉头:「听老嬷禀报,阿兄有要事找我?」

    张寿宁苦著脸道:「阿兄实在没办法,才到兴庆宫来!」

    「好叫妹子知晓,现在阿兄惨呢!」

    张太后轻哼一声:「还有人欺负你这安国公不成?」

    张寿宁见张太后脸色不愉,讪讪道:「这倒不是。」

    「但如今的安国公府,都能饿死老鼠,膳食吃不上,阿兄已遣散了好些个下人奴仆。」

    停了停,他又诉苦道:「妹子不是不知,阿兄俸禄才几个钱银,哪够国公府几百号人花销!」张太后微微一愣:「皇上不是把那铺子还你了?」

    张寿宁一听,顿时来火了,哼了一声:「铺子是还回来了,妹子是不知道那苏陌多可恨……」结果话没说完,张太后便皱了皱眉头,直接打断他的话:「苏陌又如何得罪你了?」

    不等张寿宁说话,张太后又哼声道:「苏陌此人,我亦有了解。」

    「他为人忠厚,向来待人与善,你若不主动招惹人家,他定不会招惹你的!」

    张寿宁目瞪口呆,难以置信的看著张太后。

    为人忠厚,向来待人与善?

    自家妹子说的苏陌,确定是自己知晓的那个苏陌?

    要是若此,自己赌坊那数以千两算的现银,还有楼船那些千娇百媚的妹纸,价值不菲的古玩字画等等,都叫老鼠吃光的吗?

    赌坊和楼船确实是还回来了。

    问题,真是一个空荡荡的铺子,还有能饿死老鼠的楼船!

    张太后没好气的瞪了张寿宁一眼,声音一重:「如此忠于陛下,勇于为朝廷用命的赤忱之臣,你以后莫再说他的坏话!」

    张寿宁……

    确定了。

    自家妹子说的苏陌,就是自己晓得的那个苏陌!

    问题,自家妹子的胳膊为何往外拐,不帮自己这兄长,反而去帮姓苏那外人?

    张太后皱眉想了想,声音缓和下来:「朝廷给的俸禄确实有些少了,我这有三百两银子,阿兄取回去花使,府中下人奴婢就不要遣走了,莫使人笑话。」

    张寿宁一听顿时一急。

    自己来兴庆宫,可不是为三百两银子来的。

    他急忙道:「大兄不是为妹子的钱来的!」

    张太后微微一愣。

    自己这兄长,此次居然不是为钱而来?

    张寿宁跟著低声道:「妹子可晓得,姓苏……苏陌使人经营了个船坊,造了大舟,在大海之中捕猎鲲鹏!」

    张太后顿时愕然:「苏陌经营了个船坊,下海捕猎鲲鹏?」

    「禁海令取消了?」

    苏陌运了鲲鹏骨回京,太后也是知晓的,不过却以为是女帝为了宣示帝威,方使苏陌出海猎鲲。她还真不知,苏陌连带船厂都造起来了。

    张寿宁郁闷看著张太后:「这不是重点!」

    他深吸口气:「重点是,苏陌仅两个月时间,便猎杀了价值二三十万两银子的鲲鹏,还熬油运京中来了!」

    张太后眼睛瞬间瞪大,难以置信的看著张寿宁:「什么?」

    「价值二三十万两的鲲鹏?」

    张寿宁重重点头:「阿兄还敢骗妹纸不成?」

    「这是满京城都晓得的事!」

    他停了停,为了增加自己话的可信度,又补充道:「苏陌还使人到京税司报税,单报的过税,便四千两银子!」

    「妹子您想想,白花花的银子呢,他能把所有的过税都报了?可不是二三十万两银子的泼天之利?」张太后傻眼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朝廷一年税收才多少!

    苏陌只使人造个船坊,下海捕猎鲲鹏,两个月就好几十万两银子?

    一年下来,不得百多万两银子?

    要是再叫他多造几个船坊,岂不是能把朝廷的收入翻上一番?

    呃?

    皇上马上要与苏陌成亲了,苏陌挣的钱,能直接入为内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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