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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 女帝夜宿苏府,大惊失色!


低调奢华的黑色四轮大马车,呼啸朝苏府方向疾驰,然后驶入侧门。

    马车停好许久,安五亦鬼魅的消失不见,。

    俏目微微有些发红的女帝,这才从马车上迈步而出,袖子掩嘴的疾步朝汤室方向而去。

    苏陌整理好下裳,也从马车下来。

    时间已经不早了。

    苏陌自是到汤室去,准备沐浴更衣一番,便与女帝早早就寝。

    明早还需给补阙官员笔试呢。

    见女帝正在漱口,苏陌忍不住道:「都漱口好些回了,我们赶紧洗个澡,便回房歇息去。」女帝气鼓鼓的瞪了苏陌一眼,羞怒道:「郎君是越来越过分了,竟如此对待妾身,叫妾身咽下那……那污秽之物,实在羞死人了!」

    她越说,俏脸越是通红,说到最后声音是低不可闻。

    苏陌笑道:「那一点都不污秽好不好……再说,你在车上也没地方吐啊。」

    女帝俏脸简直红得滴血,只能朝苏陌凶巴巴的哼声道:「还说!」

    「再说妾身不理你了!」

    苏陌哈哈一笑:「不说就不说。」

    他表情微微一正:「我跟你说真的,今日需早早歇息。」

    「明日一早,得给补阙官员考试,好招些人手到京税司做事。」

    「要不,琉汐沐浴后,回宫中去?」

    冷琉汐闻言微微一愣,注意力一下被吸引过去,也不再漱口了:「给补阙官员考试?」

    「到京税司做事,还需再来一回科举?」

    苏陌解释道:「不是科举,应该是入职考试,总不能什么人都往京税司塞。」

    「京税司要的是能做事的官员。」

    冷琉汐皱眉到:「给补阙官员授职,哪有要考试的道理。」

    「便是郎君要考,他等愿意?」  

    苏陌笑道:「不愿意就别来。」

    「京税司不要废物!」

    女帝眨了眨眼睛:「郎君要考他们算数?」

    「郎君先前所言那动作税率……」

    苏陌纠正她:「是动态税率,不是动作。」

    女帝嗯了一声:「对,是动态税率。」

    「郎君此策,即便只在少数几项税目上施行,亦需极多精通算数的帐房文书。」

    说著,冷琉汐停了停,直直看著苏陌,显得很是好奇:「郎君是为动态税率储备贤才?」

    苏陌摇了摇头:「非也。」

    「动态税率,涉及的数学知识极多,寻常算数教学,怕没多少用处。」

    「此事急之不得,想有足够的人手施行此册,得等上三五年,待苏院的头批学子毕业后方可。」女帝轻轻的点了点头:「确实需待那些学子修得郎君苏数方成。」

    她微微一顿,又问道:「郎君打算考他何等学识?试题可否叫妾身看看?」

    苏陌笑了笑:「考题简单。」

    「不是什么专业学识,也非四书五经,不过些人情世故,还有敢不敢做事而已。」

    随后,苏陌大概的把三道考题跟女帝说了下。

    女帝听完,目瞪口呆起来:「这便是郎君出的考题?」

    「郎君以为,这三道题并不难???」

    苏陌皱眉道:「题并不难吧?」

    女帝无语了:「这三题便叫妾身来答,亦不好作答,更别说并无多少历练,不通人情世故的书呆子!」她白眼看了看苏陌,又道:「例如第一道题,皇室宗亲偷税漏税。」

    「妾身都不好处置,怕只能命其补缴税款而已。」

    「补阙官员能如此作答?」

    苏陌笑道:「这考的是他们的胆魄,只要敢做事就行,至于做得如何,那另当别论。」

    「若连题目都不敢作答,招这些人进京税司,不得把我给气死?」

    冷琉汐掩嘴失笑:「这都给郎君圆回来了。」

    「那第二道题呢?论商税对朝廷的利弊。郎君觉得该如何作答才对?」

    苏陌解释道:「这个考的是补阙官员对税收的理解。」

    「另外,更主要是摒除出身门阀世家、官绅士族的人。」

    女帝微微一愣:「摒除他等?」

    苏陌点了点头:「合理的税收,对朝廷肯定有好处的。」

    「但个人的观点,很多时候和朝廷不一致,这是屁股决定脑袋的问题。」

    女帝又有些懵逼了。

    又从苏陌口中听到一个新名词新论点。

    她连忙问::「何为屁股决定脑袋?」

    苏陌笑道:「意思是说,他们是坐那一边的。」

    「门阀世家,官绅士族的人,肯定是不想朝廷收税,不管农税还是商税,甚至还想方设法逃避税收,但朝廷肯定要收税维持国家运转,这就是屁股不一样。」

    女帝忍不住白了苏陌一眼:「郎君此话确实有理,但……言词粗俗。」

    苏陌嘿嘿一笑:「这样才直白!」

    「京税司选人,要选屁股坐朝廷这边的,毕竟税收的主体是那些门阀士绅!」

    「叫门阀士绅的人去收门阀士绅的税,能收上来才怪!」

    女帝眨了眨眼睛表示不同意:「张旭祖、曹峰等,亦算是士绅之流,为何就能收得上来?」「妾身以为,得看他们是否对朝廷忠心!」

    苏陌翻了翻白眼:「那是因为他们收税的利益,大于缴税的利益!」

    「再说,宁国公府这样的,已经与朝廷高度绑定,一荣俱荣,自是以朝廷的利益为重,反正缴税的又不是他一家!」

    女帝没好气道:「张烈可不亏呢!」

    「这老狐狸精明的很,可买了水泥厂三分份子,还有肥皂、海船等利!」

    说著,忍不住哼声道:「张家单从郎君身上,一月可获利上万两银子,缴的那点商税算得了什么!」见女帝一脸不忿,仿佛吃了大亏一样,苏陌失笑道:「帐不是这样算的。」

    「人家又不是傻的,也是做了事的,哪能把利益自己全吞了,利益均分才是正常的。」

    「就拿朝廷来说,朝臣为大武做事,不就是想著从大武获得权柄、俸禄?」

    他停了停,又道:「还有水泥厂。」

    「若不发卖份子,单靠孤峰山这点人,一年到头,怕都造不出万吨水泥!」

    「有其他人加盟,用他们的钱和人,多建立水泥厂,把盘子做大,一年下来,怕十万吨水泥都打不住!」

    「我们占了五成多份子,可得五万吨水泥,若如先前一般,十成份子也只一万吨水泥!」

    女帝幽幽道:「道理妾身懂。」

    「但妾身就是不舍得,咋办?」

    苏陌……

    只能凉拌了!

    女帝也知道自己太小心眼,当在不再研究这个问题。

    她感觉,每回跟郎君那个之后,总能从郎君口中听得好多有道理的话!

    若与苏郎成婚后,真个交颈相欢,郎君会不会彻底把所有的本事都传授给自己?

    她隐隐感觉到,苏郎藏著极其厉害的本事没跟自己说!

    自己年纪确实也不小了。

    苏郎过几日也及冠。

    大武律,女子十六,男子十八即可成亲。

    得尽快与苏郎大婚,莫叫她人给抢走了。

    女帝心中如是想著,跟著笑颜兮兮的看著苏陌笑道:「妾身今晚便住郎君府上,明日与郎君一同监考补阙官员。」

    停了停,她陡然想起什么,急忙又道:「郎君切不可再使坏,妾身如今喉管还有些不舒服呢!」苏陌下意识道:「可以换他处的.」

    女帝……

    她断然道:「不成!」

    随后俏脸羞红,咬著嘴唇,神情很是郑重的看著苏陌:「与郎君成亲后,妾身方可把身子交予郎君,在此之前定是不成!」

    苏陌眼睛微微一转,忽然凑到女帝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女帝顿时瞪大俏目,难以置信的死死瞪著苏陌,失声惊呼出来:「还能……还能那样的?」「定是不可!」

    「万万不可!」

    「妾身……妾身抵死不从!」

    就这眨眼功夫,她脸已经从耳廓红到了粉颈,

    作为大武女帝,冷琉汐万万想不到,男女之事,竟还能这样的。

    郎君这坏家伙,也不知从哪里听来……如此污秽想法,实在太羞人了!

    女帝看都不敢看苏陌了,羞红著脸往卧室处逃。

    苏陌在后面提醒女帝:「你还没洗澡呢!」

    女帝只留下一句话:「郎君洗后,妾身再洗!」

    钟隐急匆匆的回到府上。

    把苏陌送的锦盒置于案上,脸色阴沉的吩咐管家:「叫夫人来见我!」

    钟隐虽亦有偏妻、小妾,但他口中的夫人,自然只能是赵郡李家旁系出身的钟李氏!

    钟李氏很快便到了书房,先是看了看案上的锦盒。

    钟隐极少带这等贺仪回府,尤其刚晋升了灵宝殿大学士,为了避嫌,好多登门拜访的都拒之门外。随后,钟李氏目光落在坐案桌后的钟隐之上,不禁微微一愣。

    只见自家相公,一张脸黑沉无比。

    钟李氏心中一个嘎噔,连忙问道:「发生何事了?」

    钟隐挥手布下隔音法阵!

    钟李氏更是心惊。

    钟隐这才眉头紧皱的沉声问道:「药娘可回来了?」

    钟李氏摇了摇头:「还未曾回府。」

    「妾身听她说过,京税司事情极多,每日忙活到西时末才下值回府,晚膳都是在京税司用的。」说著,她脸上露出略微担忧之色:「相公怎突然问起药娘来?莫非她在京税司中闯了祸端?」钟隐叹了口气,苦笑道:「若只闯了祸端便好了!」

    钟李氏目瞪口呆。

    什么叫只闯了祸端便好了?

    钟府家教极严,除了钟药娘这个么女外,其余几个子女,不管嫡出庶出,犯了事端,钟隐直接家法伺候的。

    正因如此,钟家子女,都没什么坏的名声。

    钟恒也因此才年纪轻轻的当了正五品的布政司左参议,然后又升迁靖州,出任正三品的刺史!现在钟李氏居然从钟隐口中听到此言,难怪如此惊疑。

    钟隐皱了皱眉头,倒没注意钟李氏的表情,沉吟许久后,擡头看向钟李氏:「夫人老实告诉我!」「药娘有无与那苏陌,发生了……些事儿?」

    钟李氏莫名其妙的:「什么发生了事儿?妾身怎不明白相公的意思?」

    钟隐没好气道:「就是那等男欢女爱之事!」

    钟李氏脸色一下子不好看了:「相公您这是什么话!」

    「若是叫旁人听去,钟家颜面何存!」

    她狠狠瞪了钟隐一眼:「药娘待字闺中,洁身自好,自不可能做那等荒唐事!」

    钟隐郁闷的道:「为夫自是相信药娘,但苏陌那厮……为夫信不过!」

    钟李氏皱眉道:「相公怎如此在背后说人家。」

    「妾身看那苏侯,文质彬彬、儒雅有礼,根本不如外人传言那般。」

    她停了停,又替苏陌说起话来:「苏侯为朝廷做事,得罪了好些官绅士族,被造谣中伤亦是正常,相公以前也是这般遭遇,怎如他人那样误解苏侯?」

    钟隐闻言,顿时被气死!

    下回苏陌那厮再来,定不准他进府!

    他郁闷看著钟李氏,咬牙切齿的道:「夫人莫要被那厮皮囊所骗!」

    钟李氏又不同意了:「苏侯人品之好坏,妾身看得出来!」

    钟隐额头青筋直跳……

    这才知道,自己夫人,已经被那厮的小恩小惠给收买了!

    不就是时不时叫人送来些化妆品、香水吗?

    至于这样替他说好话?

    钟李氏见钟隐这副表情,忍不住道:「苏侯不是邀请相公去江心岛参与那什么典礼?」

    「莫非与相公闹了矛盾?」

    她脸上微微露出忧虑之色,低声又道:「苏侯最是得陛下信重,相公需谨慎待之。」

    钟隐哼了一声:「夫人莫要多虑。」

    「这厮会做人得很,简直就是只小狐狸,去的人都送了谢礼,能得罪人才怪!」

    钟李氏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锦盒:「这是苏侯给的谢礼?」

    说著,上手打开锦盒,然后眼睛猛的一亮,惊喜道:「竟是化作礼盒?啊!还有梳妆镜?」「这镜子妾身寻了好久都没寻到,如此一个礼盒,在苏氏百货,得卖五百两银子!」

    钟隐见钟李氏欣喜,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顿时忍不住道:「五百两银子算什么!」

    「他还送为夫一座宅院,说是值十万两银子!」

    钟李氏闻言,整个人瞬间愣在当场,声音都结巴起来:「什么?」

    「他送……送了相公,十万两银子的宅院?」

    钟李氏不受控制的咽了咽口水,脸上又带上担忧之色,急忙道:「相公不会收下了吧?」

    钟隐哼了一声:「自是收下,那厮银子多得很!」

    「夫人无需担心,此乃苏陌奏请陛下,陛下赏赐下来的,无有贪腐之患。」

    钟李氏顿时傻了眼的看著钟隐,半晌才道:「到底发生何事?」

    「苏侯怎奏请陛下,赐相公宅院?」

    她吸了吸气,又问:「那宅院真价值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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