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八门金锁!汪成南赌命选惊门,这通道是通往生路还是死局
一股冰冷、威严、带着无尽死寂与贪婪吸摄意志的威压,从那“玉骨魔树”的核心扩散开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灵魂都在颤栗!
“玉骨……蚀星……魔树……”
汪成南喉咙滚动了一下,从最深邃的家族记忆深处,挖掘出了一个令人灵魂冻结的名字。
“它不是在传说中……被封印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就在他们被这骇人景象震慑得无法言语时——嗡!
那被藤蔓托举着的巨大玉骨核心处,流淌的紫金流光猛地闪烁了一下!如同沉睡的古老魔神睁开了冰冷的竖瞳!
石厅地面上,墙壁上……无数刚才还在蛰伏,颜色与环境完美融合的藤蔓,如同接到了无形的战争指令!瞬间“活”了过来!
咻!咻!咻!咻!
如同万千淬毒暗弩齐射!尖锐的破空声撕裂了短暂的死寂!无数的细藤、粗藤、长着倒刺的紫色捕食藤、滴淌强腐蚀粘液的暗绿色束缚藤……化作铺天盖地的死亡之网,带着嗜血的狂怒,向着石厅中央残存的七人,铺天盖地地绞杀而来!
“烧!围火圈!快!!“
铺天盖地的毒藤如同灭世的蝗群攒射而来,空气被切割得发出令人牙酸的呼啸!生死刹那,汪成南的咆哮炸裂在死寂的石厅!
“火!用火!”
江河双目充血,嘶吼着印证了这绝境中唯一能被抓住的稻草!
他强行榨取自己濒临枯竭的真气,双手虚拢,指诀如同撕裂空间的烙印!
“赤炎·燎原罡风!”
呼——!
炽烈的深橙色火焰陡然从他双掌之间喷薄而出!
这火焰并非寻常,带着江河本源之气强行催发,瞬间在身前爆发成一道直径数米的火焰龙卷!狂暴的烈焰怒龙昂首咆哮,旋转着、嘶咬着,悍然撞入那扑到眼前的藤蔓洪流!
嗤嗤嗤嗤嗤——!!!
密集到令人头皮爆炸的灼烧声瞬间成了主导!
那些疾如闪电、凶如毒蛟的藤条,在疯狂卷上目标的最后一刹,撞上了这堵焚天煮海的火焰壁垒!
如同沸汤泼雪!
冲在最前端、长满深紫倒刺的捕食藤首当其冲!
那狰狞的倒刺眨眼间焦黑、卷曲、化为飞灰!其后的藤条主体疯狂扭动、萎靡、在烈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烧穿、碳化、断裂!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刺鼻、犹如焚烧腐烂植物和蛋白质混合的恶臭!
“有效!”
穿山甲眼睛都亮了!
他怪叫一声,双臂瞬间金属化,却不是进攻,而是狠狠砸在靠近众人脚下的一块岩石上!
砰!碎石纷飞!
“弄干柴!快!点起来!”
汪成南反应更是快若雷霆,他双掌狠狠按向地面,雄浑的土黄色光芒渗入岩石!嗡!
一片直径七八米的相对平坦岩石地面被硬生生剥离抬起,轰然拍在旁边湿滑的苔藓地上,形成一块临时的“高地”!
他吼声如雷。
“不能全靠真气!太耗!用实物火!”
绝境激发了所有残存者的潜力!
刚才瘫倒在地的几人如同打了鸡血般弹跳起来!
“我撑正面!小周!别管仪器了!找背囊里密封的固体燃料块和火油瓶!”
江河咬牙咆哮,脸色惨白如纸,嘴角鲜血不停溢出,那维持焚天之火的火焰龙卷正疯狂吞噬着他残存不多的生命本源!前方的藤蔓数量简直是无穷无尽!火焰只能暂时击退灼烧一片,更多的藤条悍不畏死地从四面八方攒射挤压!
“来了!接着!”
独眼汉子眼疾手快,从一个队员尸体旁拽出一个行军背囊,疯狂撕扯,几块被防水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白色固体燃料块被他不要钱似的扔向岩石高地。另一个队员也翻到了几瓶用厚皮囊包裹的特制火油!
嗤啦!汪成南掌心腾起一束高度凝练的赤金色火焰——作为经验丰富的指挥官,他深知此刻不能再依靠江河一个人!虽然精疲力竭,但他本身火土双系的能力此刻终于找到了唯一正确的释放方式!
那一束赤金火焰精准地点在固体燃料块上!
轰!
固体燃料遇明火瞬间爆燃!橘黄色带点苍白的内焰腾起两米多高,剧烈燃烧,散发出远超常规模拟火焰的持续性炽热!
“倒火油!沿着高地边缘浇!”
汪成南声音几乎撕裂!同时他腾出一只手,狠狠拍击地面!环绕那块岩石高地,一圈半人高的锥形粗糙石刺“咔咔咔”地破土而出!虽然无法完全阻挡藤蔓,但足以减缓其冲锋速度,给火焰争取片刻空间!
噗噗噗!队员们抓起火油皮囊,疯狂地将粘稠刺鼻的黑褐色火油淋在临时火圈和石高地边缘!
“江河!收缩!点火!”
汪成南大吼。
江河立刻领会!
他猛地收回大半火焰龙卷的强度,仅维持一个火焰屏障护住众人正面——这瞬间的缩小力量,让他喉咙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但汪成南等的就是这瞬间的压力降低!
“给我——燃——!”
汪成南双手猛地向前做出一个虚抱合拢的动作!
他那束作为引燃源的金焰骤然爆发!如同点燃火道的引信!沿着淋下的火油轨迹——
轰隆——!!!
一条汹涌奔腾的烈焰火墙,瞬间沿着岩石高地边缘炸开!形成了一道环绕七人身周、近三尺高的火圈!
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烤得人皮肤生疼发干!
“滋滋滋——嗷——”
那些疯狂攒射扑来的藤蔓,如同最怕火的蛇群撞上了烧红的铁板!无数暗绿、深紫的藤条前仆后继地撞上炽热的火焰之墙!
剧烈的灼痛和火焰焚身的异响混杂着如同来自地狱深处、藤蔓本身发出的、尖锐而扭曲的痛苦嘶鸣!大片藤条疯狂抽回、蜷缩、化为焦炭!火焰在它们身上如同跗骨之蛆,点燃后不易熄灭!
石厅深处,那巨大搏动着的玉骨魔藤林中,传递来一声极其低沉、如同远古凶兽被打扰沉睡而暴怒的闷响!嗡——!无形的沉重威压倍增!整个石厅残留的藤蔓如同被彻底激怒,攻势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疯狂!不计损耗!前仆后继!
噼啪!噼啪!
数条足有壮汉大腿粗细、通体呈现诡异暗金纹路的超级主蔓,如同真正的攻城巨锤,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呜咽,硬生生顶着火海灼烧的剧痛,悍然撞在岩石高地和火焰壁垒上!
轰!轰!轰!
岩石高地剧烈震动!边缘被这恐怖的巨力生生撞裂开数道巨大豁口!火焰壁垒也被砸得火星暴溅、高度猛降,似乎有瞬间被突破的风险!
一条暗金巨藤甚至突破了火圈外围的炽焰层,虽然前端焦黑碳化,但那庞大的体积和携带的恐怖冲击力,仍如一柄死亡巨矛,带着灼热的焦烟腥风,狠狠砸向高地内部的众人所在!
“顶住!”
穿山甲目眦欲裂,双臂化为巨大银钻,悍不畏死地顶上去!
“给我碎!”
汪成南怒吼,调动所有的土系力量加固脚下岩石高地!
江河强行再次催动烈焰,火焰龙卷扑向那条漏网巨藤!
数道火球、冰刃、甚至石头也悍然砸出!
砰——!!!
震耳欲聋的撞击过后!
那恐怖的暗金巨藤尖端被众人勉强合力轰爆!腥臭粘稠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血雨般喷洒!巨藤本体发出痛苦的抽搐低吼,闪电般缩回浓密的藤海中!
高地之上,七人狼狈不堪,火焰黯淡,人人带伤,穿山甲的金属双臂甚至出现了细微的龟裂!消耗巨大!
但那条巨藤的失败,如同一盆无形的冰水,暂时浇熄了藤海最狂暴的进攻!无数鞭影在火圈外狂乱摆动、嘶鸣、却暂时被那持续燃烧的烈火与浓烟阻隔了进攻的步伐。
它们在试探,在等待火焰燃尽的那一刻!空气里弥漫着焦糊、血腥、藤蔓汁液的异臭,令人作呕。
劫后余生的战栗呼吸,成了死寂中唯一的声响。
“守着火!轮流休息!添柴!燃料!”
汪成南嘴角淌着血沫,声音如同砂纸摩擦,目光死死盯着火墙外那片疯狂扭动的阴影。
他知道,这并非胜利,只是用火争取到的、极其短暂的安全缓冲,如同在暴风中心强行撑开的一小片脆弱气泡。
那低沉的心脏搏动声,如同魔神的鼓点,宣告着长夜才刚刚开始。
燃料和柴草终究有限。接下来的漫长后半夜,成了真正的精神煎熬与能量意志的终极消耗战。七人只能依靠彼此残存的一点点空间戒指或背囊里挤出来的、本用于应急的燃烧物和衣物等凡火燃料,不断续接起这脆弱的火圈。
每一次火苗稍萎缩小,外面疯狂攒射的破空声立刻加剧!随时可能有一道鬼影趁机突破火幕!
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无声地缠绕着每一个疲惫到极限的灵魂。没有人敢真正睡去,最多是抱着武器,背靠背,在灼热的火光与冰冷藤影摇曳的狰狞背景中,勉强闭上干涩疼痛的眼睛片刻,恢复一丝丝精力。
瘦猴被拖走的那个墙角阴影处,那片石壁仿佛从未动过。
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那黑暗背后,藤妖的贪婪獠牙,随时等着下一个猎物松懈的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当众人感觉精神濒临崩溃,身上的最后一点能烧的东西也被投入火中,连汪成南和江河都感到阵阵眩晕、能量枯竭摇摇欲坠之时,祭坛那不知从何处缝隙渗透进来的微光,终于取代了浓稠的黑暗。
天,终于亮了!
如同退去的潮汐。在光线逐渐亮起的过程中,那令人窒息的密集攒射声,那石厅深处传来的沉重搏动,如同幻觉般迅速淡去、消失了!四周那些疯狂扭动的藤蔓如同冬眠般蛰伏下来,重新与爬满石壁的深色苔藓融为一体。
甚至连那股无形的、带着腐败甜腥与血腥的瘴气都淡了许多。
除了满地断裂焦黑的藤蔓残骸昭示着昨晚的惨烈,和那七个如同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脸色惨白、眼神呆滞麻木的幸存者,一切仿佛恢复了“正常”的死寂。
“天……真的亮了?”
小周嗓音嘶哑干裂,恍如隔世。
“清点……人数……”
江河的声音像是被砂砾碾过。
他扶着冰冷的石壁,缓缓站直身体,目光扫过一张张失魂落魄的脸。
汪成南咬着牙,视线一一掠过。
他自己,江河,小周,独眼,穿山甲,一个沉默的水系队员小陈……一个擅长隐蔽感知的木系探员苍耳。
昨夜最后并肩抵挡暗金巨藤时,还有七人。可此刻……只剩七具身体,却只看到了……六张脸?!
一股寒气瞬间从所有人脚底窜起!
“阿木呢?!”
汪成南猛地看向原本应该靠着穿山甲旁边休息、那位被称作“阿木”的风系队员的位置——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他背囊的残骸和一小块沾着暗绿藤汁液的、被撕碎的衣角,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他靠着我肩膀……天亮前……还在!”
穿山甲脸上的金属光泽似乎褪去,透着一种死人的灰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就……那么一下……我以为他睡着了……”
后半夜极度疲惫,神思恍惚,没人确切记清阿木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他甚至可能就在天明前最疲惫、火圈稍暗的那片刻宁静中,被无声钻入、伪装成身边同伴或岩石影子的藤妖,瞬间拖走的!连一点挣扎的声音都没能发出!
十人!整整十条命!仅仅是为了闯到这座该死的祭坛脚下、冲过一条百米的甬道、在一个空旷的石厅里熬过一个夜晚!
如今,只剩下六条命!
死寂。冰冷的绝望比清晨的寒意更加刺骨。悲愤和无力感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独眼猛地转身,操起一块燃烧过的半截木棒,狠狠砸向旁边一片看似平静的藤蔓苔藓墙面!
“操你祖宗!孽障!出来啊!出来跟你爷爷拼命啊!”
木棒砸在石壁上,发出空洞的回响。
那片墙面毫无波澜,如同死物。
只有地上被砸断的几根细藤流出暗红的汁液。
“够了!”
汪成南喝道,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冰封的、带着死志的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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