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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圣约杀手?一挑五完胜,他要用敌人的装备武装自己


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那滩刺目的猩红和不成人形的打手,再看看那个依旧站在原地,连衣角都没皱一下、神情淡漠如同只是拂去一粒尘埃的清瘦东方男子。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极致寒意,猛地攫住了约翰·血喉和他所有的手下!

爱丽丝上前一步,声音冰冷到了极点,如同审判的宣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被恐惧攥住了心神的敌人耳中。

“我说了——不要乱来!”

“否则,你们绝对会后悔的!”

那些人的眼睛瞬间涨得血红!被一个女人这样当着面威胁,特别是他们这些平日里在深红山脊镇蛮横惯了的圣血教团成员,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什么恐惧、什么光明魔法的威压都暂时抛在了脑后。

“贱人!找死!”

距离爱丽丝最近的一个壮汉最先爆发,筋肉虬结的手臂上黑红相间的角质层瞬间覆盖硬化,如同套上了一层扭曲的异形甲胄,砂锅大的拳头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砸爱丽丝面门!

几乎在他动手的同一刹那,陈阳动了。

没有多余的言语,身影如同融入了夜风,快到教堂后院悬挂的几盏惨白汽灯都来不及捕捉轨迹。

他后发先至,轻描淡写地一伸手,不是硬接,而是用一种玄奥异常的手法在那袭来的重拳上一搭、一引、一旋!

轰!

壮汉感觉自己的全力一击像是砸进了搅动的深海漩涡,沛然莫御的力量完全失控,整个人怪叫着被带得离地飞旋起来,像一颗失控的肉弹,狠狠砸向正侧面扑过来、手持淬毒匕首的另一人。

噗嗤!

咚!

惨叫声和闷响同时响起。手持匕首的倒霉蛋直接被几百斤重的同伴砸个正着,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两人滚地葫芦般撞塌了后院一排半朽的篱笆。

另外几人没有丝毫犹豫,攻击如同毒蛇般咬向陈阳全身要害。

呼!

一道惨绿色的磷火擦着陈阳后颈掠过,来自侧后方一个口中念念有词的枯瘦老者,那火焰带着勾魂夺魄的森冷。

侧面,一个魁梧如同熊罴的身影带着金属臂甲,砸向陈阳太阳穴,风声沉重。

正前方,两个配合默契的打手一个矮身扫堂腿攻下盘,一个手中弹出能量凝聚的短刃直刺心口。

陈阳身处漩涡中心,神情淡漠依旧。

他足下生根,身体却像没有重量般随着涌来的攻击气流自然摆动。

那砸向太阳穴的铁拳贴着他耳廓挥空,带起的气流吹动鬓角发丝;横扫的腿被他脚尖在胫骨上轻轻一点,那人立刻惨叫捂腿倒滚出去;刺来的能量短刃被他屈指一弹,啵的一声脆响,能量刃竟直接溃散!

“小心背后右肋!”

爱丽丝冰冷的声音如同精确的雷达在陈阳听觉里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陈阳甚至头都没回,仿佛脑后生眼。

身体诡异地在原地小幅度侧旋半圈,刚好避过一支从墙根阴影里悄无声息射出的、缠绕着黑气的幽蓝腐蚀箭矢。

那箭矢几乎是贴着他肋下的衣物飞过,嗤的一声,将后面一个想扑上来的教团成员擦肩贯穿,那人惨叫着倒地,伤口腾起白烟恶臭。

“还有左边那个穿花衬衫的,腰间绑着电击器!

他启动了!”

爱丽丝的提醒又快又准,目光锐利得像鹰。

陈阳左脚在地面看似随意地画了半个圈,勾起的尘土如同小型的障眼沙暴,同时右脚悄无声息地闪电般踹出。

穿花衬衫的家伙刚摸到腰间的电击手柄,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撞在他最下方的肋骨上,他整个人弓成了虾米,嘴里喷着血沫和晚餐的残渣,像个破口袋一样倒飞出去七八米远,砸在一堆废弃的教堂长椅里,彻底没了声息。

围攻的浪潮如同撞上了无形的礁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时,那礁石已在悄无声息间将浪头彻底拍碎。

陈阳的动作并不华丽,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到了极致,每一次闪避和反击都卡在最精妙、最省力的点上。

他的身法带着一种属于清微派特有的圆融无碍的道韵,举手投足间,那些看似凶猛、依赖基因力量和西方法术的攻击,都被他以微毫之差化解、引导,最终反噬其身。

他偶尔出手反击,力道拿捏得精准无比。或点中某个关节,让人瞬间麻痹瘫痪;或一掌拍在某种能量运转的枢纽,让人体内基因药剂的能量骤然混乱反噬口吐鲜血;或用指尖引动一丝细如发线的烈火真气,灼烧对方经脉,引发撕心裂肺却又不致命的痛苦。

不到五分钟。

教堂后院能站着的,只剩下四个人。

不是他们不想倒,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威压牢牢钉在原地,身体筛糠般抖动着。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神色最为复杂的金发男人,正是布鲁克。

他的脸上既有残存的暴戾,更有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对某种东西近乎疯狂的渴望。

“噗通!”

布鲁克身后的一个同伴像是被抽掉了全身骨头,再也承受不住那无形的压力,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涣散。

布鲁克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喉结,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阁…阁下…你刚才施展的…那金色的光芒…那是什么神圣魔法?为什么…感觉比主教大人亲自施展的光明圣术还要…还要纯粹浩瀚?”

他的话仿佛捅破了恐惧的最后一层窗户纸。另外两个还能勉强站着的也噗通跪下,如同信徒朝拜,看向陈阳的目光充满了敬畏和近乎疯狂的探索欲。

“那根本就不是魔法!”

跪着的一人激动地抬起头,脸上还带着血污。

“我感觉到了!

那是光!最本源的光!好像…好像圣典里描述过的,远古光明神祇遗留下的纯粹神辉!”

他盯着陈阳,像是在看一块行走的发光神物。

布鲁克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猛地朝前跨了一步,然后深深弯下腰,幅度几乎到了九十度。

“强大的先生!请…请不要怪罪我们之前的冒犯无知!我们愿奉上所有,甚至生命!只求…只求您能告诉我们,那种力量…那种比我们教团传承的‘圣光术’精纯百倍的光明之力,您是从哪里得到的?是您的血脉天赋吗?还是……”

他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

“…传说中的遗迹?”

“是啊!大人!请原谅我们!”

“大人,我们愿意做任何事!只想…只想摸到一点那种力量的门槛!”

“请指引我们!!!”

哀求声此起彼伏,之前的嚣张凶戾荡然无存,只剩下对力量的极度渴求和臣服。

这几人都是圣血教团在本地小头目级别的人物,他们很清楚力量在这片大陆意味着什么。

陈阳展现的,不仅仅是力量,更是通往他们所信奉神祇本源的一条捷径!

看着眼前如同换了副面孔的几人,陈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抬手压了压,喧闹的哀求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血脉天赋?”

陈阳的声音平淡,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不过是些微末技巧罢了。”

他目光扫过布鲁克热切的脸,缓缓道。

“你们刚才感受到的,来自于你们的‘源头’,来自于你们这片土地之下埋葬的古迹里。”

他抬手指了指脚下,又遥指了一下城镇外群山的方向,那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引导力量,让布鲁克等人不由自主地望向那片幽暗的山影轮廓,仿佛看到了无尽岁月前的荣光。

“我来此地,并非为了游历。”

陈阳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圣血教团,徒有其名,守着宝山而不自知,传承堕落腐化,早已偏离了真正的光明之道。

若非看在那古老光芒的份上,你们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和我说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让布鲁克等人心头一寒,赶紧又把头埋得更低。

“光明圣殿的传承从未断绝,只是你们迷失了寻找它的眼睛。”

陈阳看着几人眼中重燃、并且更加炽烈的火焰,说出了那句宛如天籁的话。

“你们想学?”

仅仅三个字,如同天雷!让布鲁克和其他三人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不敢置信和近乎狂喜的光芒。

“想!想啊!伟大的先生!”

布鲁克声音带着哭腔似的嘶哑,他第一个扑倒在地,不是跪,而是五体投地的大礼。

“只要能学到真正的圣光之力,让我布鲁克当牛做马,永生永世侍奉您为神都可!”

“我也愿意!大人!我们…我们都愿意!”

另外几人争先恐后地匍匐下来,之前的桀骜荡然无存,只剩下最彻底的臣服。

“大人,刚才是我鬼迷心窍冒犯了您夫人!我愿意献上我所有财产,只求您给个机会!”

“求您带给我们突破的希望吧!”

哀求与忏悔交织在后院狼藉的地面上。

陈阳的目光扫过这些匍匐的身影,平静无波。

“当牛做马?”

他轻轻哼了一声,带着一丝不可言喻的意味。

“记住你们的承诺。”

这话让几人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如捣蒜。

“记住!我们发誓!誓死不忘!”

“很好。”

陈阳语气转淡,透着一种掌控全局的从容。

“天亮之前,给我把这栋教堂、还有你们手下所有盘踞在这镇上的势力,彻底清理干净。该扔的扔,该埋的埋,我不希望再闻到一丝一毫属于旧教团的腐朽臭味,也不希望有任何尾巴留下来扰乱这片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布鲁克身上。

“尤其是爱丽丝女士在这镇上的所有行动,以后要保证像水中的游鱼一样自由顺畅,任何一丝阻碍或暗中窥探的眼线…你们知道后果?”

那平淡话语里的森寒,让布鲁克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赶紧拍着胸脯保证。

“明白!大人您放心!天亮之前,这深红山脊镇属于圣血教团的一切痕迹和麻烦,都会被彻底抹去!以后爱丽丝女士就是我们所有人最需要保护的贵人!谁敢多看她一眼,不用您动手,我立马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很好。”

陈阳点了点头。

“完成这些,明天日出之后,在这后院集合。”

他没有说具体的地点,也没有说去哪里,但这种神秘的做派反而更契合布鲁克等人对于“引导者”、“圣光使者”的想象。

巨大的狂喜冲昏了他们的大脑。

“是!谨遵神谕!”

布鲁克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

再不多言,陈阳转身,很自然地牵起身后一直平静看着这一切的爱丽丝有些冰凉的手。

两人的身影在汽灯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融入夜的幕布,很快就消失在通往教堂后巷的阴影之中。

身后,布鲁克等人还保持着跪伏的姿势,久久不敢动弹,直到冰冷的夜风把地上的血腥味吹到他们鼻尖,才带着一种脱胎换骨般的兴奋和狠戾,开始爬起来,执行那血腥肃清的命令。教堂后院,很快响起零星而沉闷的声响。

***

小镇旅馆的房间内,壁炉里的柴火噼啪作响,映照得爱丽丝白皙的脸上有几分忧色。

她端着温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死寂、却弥漫着无形躁动的街道夜景。

“陈阳,这样真的行吗?我们等于是在圣血教团的核心腹地,直接把他们最骨干的一批核心分子拐跑了。”

她放下杯子,眉宇间带着一丝凝重。

“这已经不是拔老虎牙了,这是从老虎的心脏里强行抽血!

一旦被他们的高层察觉,尤其我们马上还要带走那个遗迹里的核心……光明会的触角不是那些不入流的小组织能比的。”

陈阳坐在老旧却擦得干净的木桌旁,指尖一缕细小的金色火焰如同活物般跳动、流转,映亮他深邃的眼眸。

“顾虑太多,反而束手束脚,什么事都做不成。”

他的手指轻轻一捻,那缕火焰无声消失。

“一群被腐化传承蒙蔽了双眼的家雀,连自己老巢门口埋着足以撑死他们的金矿都感应不到,这样的人再多,也成不了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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