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5：宛若大梦
叶桉得到消息后没什么多余的情绪，比起这个，她更在意的事她的项目进度。
第一批产品交付还有七天。
老秦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件：“叶总，好消息。供应链全部恢复，而且成本比封锁前还低了五个点。中标的两个市级项目，市政那边催着要进场时间了。”
“告诉他们，下周三。”
“第一批产品下线仪式，邀请所有合作方、媒体、政企代表参加，我们要办得隆重一点。”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笑意：“对了，宏远那个钱副总，昨天打电话来，说想代理我们的低端产品线，你怎么回的？”
老秦嘿嘿一笑：“我说，我们不做低端，让他找别人去。”
叶桉笑了。
……
看守所里。
李想华穿着号服，双手铐在桌面上，头发全白了。
他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许怀临，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阴鸷，只剩下绝望的空洞。
“你赢了。”他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玻璃。
许怀临坐在对面，西装笔挺。
“看在从前的情分上，我再叫你一声李叔，你输不是输给我。”他缓缓开口，“你以为踩着别人就能爬得更高，但规则不是你定的。”
他推过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
“偷税漏税、商业贿赂、内幕交易、侵犯商业秘密、恶意垄断，你的瑞丰贸易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所有关联企业列入经营异常名录，你名下的资产，全部被查封冻结，你妻子和侄子的代持股份，也被依法追缴。”
李想华的手在发抖，他低头看着文件上那些冰冷的文字，忽然笑了，笑声像哭一样难听。
“许怀临……你他妈真狠。”
“你爸比起你真是差远了。”
看着他现在还是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许怀临也不想多说什么，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是你先不守规矩。”
他转身走向门口，在拉开门的一瞬间，停了一下。
“对了，我知道你们觉得你们再不争一点，早晚会被我扫地出门，但在我接手公司的时候，我就答应过老头子，只要你们不触及我的底线，你们在公司，我会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门关上。
李想华瘫在椅子上，手铐撞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同一天，彭忠远在机场试图用假护照登机飞往加拿大，被边控拦截。
周锐在自家别墅里被警方带走。
三人全部被依法刑事拘留，等待他们的将是漫长的审判。
……
桉瑞。
叶桉正在和老秦核对市政项目的交付细节。
手机震了，她看了一眼。
许怀临发来的消息：“他们都落网了。”
当晚，京夏国贸大厦顶层旋转餐厅。
许怀临和叶桉坐在靠窗的位置。
脚下是整座城市的灯火，远处京夏河的波光像一条流动的银河。
“结束了。”许怀临举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子。
叶桉抿了一口酒，“这下许氏也是彻底干净了。”
许怀临笑一下：“这一天老头子早就猜到了，奈何他们不老实。”
“因为我不只是为他们。”许怀临看着她，“也是为你。为阿望。为所有被他们踩过的人。”
叶桉转过头，看着他的眼睛：“怀临，你知道吗？”
“我曾经历过横死街头。”
“我永远也不想到，我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这一句话让许怀临愣了一下。
他定定的看着叶桉，像是在揣测她话里的意思。
是真的吗？
他自己都还没反应，眼底已经率先流露出心疼。
叶桉放下酒杯，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或许那些都是一场梦。”
她笑了一下：“总之都过去了。”
许怀临反手握住了她的手。
“以后都有我在。”
……
市级重点项目交付后。
叶桉推开实验室的玻璃门，一阵轻微的仪器嗡鸣声扑面而来。
大屏沿着墙壁排开，实时跳动着布置在京夏市的设备运行的数据。
“叶总，上季度交付的三千二百台模块，故障率零点零零三。”老秦从数据台前抬起头，眼镜片上反射着蓝光，“比合同约定的一年期质保标准，低了两个数量级。市政那边刚发来的运行评估报告，满分。”
叶桉走到屏幕前，指尖轻轻点在一个峰值上。那
“B标段呢？”她问。
“公交充电桩安全控制系统，上线两个月，零投诉，零故障，零误报。”老秦翻开平板，调出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公共交通集团的验收报告刚出来，结论就一句话远超招标技术要求。另外，他们主动追加了二期两百个站点的采购意向，预算比原来高了四成。”
叶桉接过平板，没有立刻看。
她转过身，看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开放式办公区。
三十几个年轻人正低头调试代码、绘制图纸、核对参数。
这是她亲手搭建的团队。
每一个，都是老秦带着技术骨干一轮轮面出来的。
“老秦。”她开口，“把故障率的数据整理成白皮书，连同我们的研发流程、测试标准、品控体系，一起公开。”
老秦愣了一下：“公开？叶总，这套流程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公开了，别人不就抄去了？”
“抄不去。”叶桉微微一笑，“他们能抄数据，抄不了体系，更抄不了人。这些数据公布出去，对整个行业发展也是好的。”
她走回办公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另外，这个批了，下个月，启动第二代微型储能单元的迭代研发，预算不设上限，人不够就招，我要的不是比同行好一点，是领先一代。”
老秦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瞳孔微微一缩。
预算金额后面，是一串他不敢想象的数字。
“对了。”叶桉又补了一句，“从今天起，销售部不再接任何散户和小额订单，所有精力集中在政企项目和定制化方案上。”
老秦重重地点头。
“行了，你们忙吧，我还有个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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