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真正的杀招
“沈侍郎。”
“赵大人、付大人!”
三个人见礼后,分宾主落座,茶盏未动,气氛已凝。
赵侍郎率先开口:“沈大人,今日前来是为了灵觉寺一案,此事涉及两家,其中一家已经查明--继母谋害前妻嫡女,将其骗出,险些丧命!”
寺里出事的三位闺秀,这一位程度最轻,赵侍郎先去查的那一家。
他顿了顿,又意味深长地道:“此事闹到了承安郡主灵前,皇上震怒,那家的继母已经被送入佛堂清修!”
这话隐带一丝警告!
“接下来,便是沈府的事了!”赵侍郎目光转向沈寒,“府上二姑娘遇袭一事,可有线索,那丫环找到了吗?又是何人指使?”
付亮坐在一边,眼中阴鸷翻涌,他的儿子没了,死的不明不白,如今连疯了的妾室也惨死灵觉寺,这事他不会善罢干休!
“并未找到!赵大人,被丫环骗走的是我的嫡长女,她身体原就病弱,哪经得起这般折腾,撑不住晕倒了,最后还是冻醒的,起身间掌心被碎石所伤,强提着一口气,跌跌撞撞才摸回灵堂。”
沈寒道。
“不知是谁要害我们沈家,两个女儿一起出事,一个遇到了京兆尹府上的姨娘,另一个被丫环故意打伤带走。”
付亮冷笑一声,出口反驳:“沈大人,那个丫环之事,全凭府上姑娘一张嘴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还真不一定!”
沈寒的目光落在付亮的脸上,目光如刀,“付大人,这丫环会不会和你有关系?府上有没有少了丫环?贵府上的姨娘为何独自一个人出现在灵觉寺?又为何要推我二女儿下山,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付亮蓦地抬头:“沈大人这是何意?”
他双目赤红,声音嘶哑:“我儿惨死,其母悲痛成疾,下官送她去寺里静养,谁知竟被人诱至后山……”
说到这里,付亮双手握拳,一字一顿地道:“反倒是沈大人,令媛深夜不在灵堂,跑去后山做什么?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三更半夜私会何人?”
这话题从沈盈夏的身上转到了沈盈春身上。
内室中,沈盈夏指尖轻扣椅栏。
她不信付亮一无所知!
好一招以攻代守!
独生的儿子死了,付亮这是要发疯!
“付大人!”沈寒怒喝,“我二女儿不过是闷了出来走走,谁知竟遇上贵府发病的姨娘,倒是要问问付大人,既知她已经疯癫,为何不派人看管?”
“看管?”付亮突然癫狂大笑,“沈大人可知,我那妾室临死前说了什么?”他猛地从袖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帕子,“她说--她要为儿子报仇了!”
付亮有种感觉,纪姨娘遇到的就是杀了儿子的女人,但实际上后来他查过,出事的这位,前一次没到山上去的,去山上祭拜承安郡主的是另一位。
整件事情扑朔迷离。
但这不妨碍他盯上了沈寒。
这几天,付亮恨毒之极,却没有头绪。
原本这件事情一点眉目都没有,却在大郡王过来查的时候,又发现了一个疑点。
出事前天,沈府的姨娘来过自家府上,当时还和儿子说过话,具体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儿子和仆从都死了,其他人都离得远。
大郡王还无意中说起沈府当日有一个女儿在灵觉寺。
关乎这事,大郡王也派了人过来问过沈府的姨娘,据说这位姨娘牵扯进了侍郎府以庶换嫡事情中,现在被关了起来,关乎儿子的事情,一问三不知,只说她过来看族姐,见到自己儿子的时候,问了一声好。
可这事真的和沈府无关吗?付亮为京兆尹,也是查过案子的,这件事情隐隐地指向就是沈府。
现在自己妾室之事既然又扯到沈府,付亮当然不会放过,连连责问。
沈寒面色阴沉若水,拍案而起:“付大人,你那个妾室之死,是怪我吗?你自己看管不严,以至于我女儿差点丧命,付大人难道不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付亮退后两步,气极反笑,眼底一片阴沉:“沈大人,府上的女儿不知要去后山私会何人,撞上我的妾室后,还推她下山,杀人灭口,沈大人,我的妾室已经死了!她死了!”
“沈大人,我妻儿都已经死了,沈大人还要我怎么交代?”
付亮先是笑,而后大哭落泪。
“沈大人,你女儿真的只是在里面闷得慌吗?听人说有人找她,还是一个小厮,是个男的,有人看到你女儿和小厮说话的一幕,之后才离开的,沈大人,你的女儿到底是夜会何人?”
见两个人剑拔弩张,赵侍郎低咳一声,插了话:“二位且都不要动怒,事情真相如何,我们当一起查问清楚!付府姨娘坠崖时,身边本该有个丫环,如今却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向沈寒:“沈大人,你……说这会不会就是骗走令媛的那个丫环?”
这话又被带回到沈盈夏身上。
内室中,沈盈夏眸光骤冷!
这才是真正的杀招!
若是父亲动作再慢一些,就真的被堵在庄子上,所有的罪名全是沈府的。
沈府担得下这个罪名吗?
就看何亮近乎癫狂的神色就知道,担不下,灭顶之灾!
指间捏着椅栏微微用力,沈慕林还真是找死……
“不知道!”
沈寒声音冷厉,斩断了对方的试探。
“沈大人不能确定?”何亮咬牙道。
“那付大人能够确定?”沈寒反唇相讥,“莫非真是付大人算计了我两个女儿?还是说付大人手上有证据?”
一句话直戳死穴。
付亮喉头一哽,脸色暴红,纪姨娘死了,丫环下落不明,所有的线索尽断!他手里哪还有什么证据!
“若无证据,付大人就是诬陷朝廷命官之女!本官定要上奏圣上,治你个构陷之罪!”
这么一个大帽子扣下来,付亮不得不低头,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下……官,一时情急,口不择言……”
“口不择言?”沈寒冷笑,突然话锋一转,“付大人可知承安郡主灵堂近日怪事颇发?烛冒蓝火,佩剑断裂……”
他锐利目光直刺付亮:“而令郎与妾室,偏偏都在灵堂附近出事。”
说到这里,沈寒顿了顿,忽然看向赵侍郎:“赵大人,或者这才是正确的查案方向……”
付亮如遭雷击,连退两步:“沈大人!你莫要含血喷人!”
而后忽然脚一软,跪坐在地上,老泪纵横:“下官丧子之痛,刻骨铭心,沈大人,你莫不是还要这么咄咄逼人不成?”
这一刻,付亮清醒过来,不敢再硬刚,以袖掩面,大放悲声。
赵侍郎眸光微动,终于开口:“付大人节哀,此事终究会水落石出。”
“下官明白……”付亮以袖拭泪,却在低头瞬间,眼底怨毒,“沈大人,方才是下官神志昏聩,不知……能否请沈二姑娘一见?”
他就不信,这沈府连个内阁女子都没有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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