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驰援!两界山(加更,三合一)
这不是GG,是宝藏书籍《剑宗外门》的安利:。
数个时辰之后,柴房。
范敬臣低下头,看著自己的白色右手,有些恍然如梦的感觉。
他捏了捏,若不施展灵力,单纯的动弹手指、「筋肉」,竟然与自己原先的手臂相差无几。「不可思议设…」
一旁的何老头擦了擦手,收拾起了柴房里的东西,一边收拾一边说著。
「你可别高兴的太早,老汉我只是帮你重塑断肢,毕竟是泥捏的,施展法术时定然大不如前。」「要想让它达到你原本手臂的程度,还需要你花些时间,以灵力温养祭炼。」
范敬臣连忙从地上站了起来,恭躬敬敬朝何老头行了一礼。
「多谢前辈再造之恩!」
他心中感激不已。
来两界山抵御魔墟的前线,本就是极为危险的事,而范敬臣所执行的暗探任务,更是龙潭虎穴。一不小心,恐怕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范敬臣心中早就做好了身死的准备,单纯的死亡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内。
怕就怕魔墟修士将自己炼成尸傀,再来滥杀无辜,剑指同门,这才是他无法接受的。
是以,如今断去一臂,能够保全性命,已经是很好的结局。
只是如此一来,日后金丹无望,难免心生遗撼。
然而这何前辈的古怪道统,竞然让自己续接了一臂。
无论最终结果如此,起码能够正常搬运周天,那意味著,自己依然有机会触摸金丹大道。
精气神三花交汇之时,若辅以天材地宝,便有机会,真正重塑残躯。
「省省吧,早些修养好身子,赶紧离开这里。」
何老头收拾好了一切,坐在躺椅上,翻起书来。
「莫要让追杀你的魔墟修士闻著味儿来了,牵连了壶梁庄的百姓们。」
范敬臣闻言心中一惊,于是立刻站起身来,口中连连称是:「前辈教训的是!」
正要迈步离去,却被走进柴房的周衍叫住了。
「哎哎哎!范道兄,不著急。」
他哈哈笑起来:「我这师傅就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你便在此好生修养,切莫因小失大。」「这」
周衍说著,也在柴房席地而坐,这柴房的空间有些拥挤。
「师傅,您老这张嘴啊范道兄可是正经的君山修士,说不定在宗门里见过寸生哥呢。」「噢?」
何老头这才意外地看了范敬臣一眼。先前二人只告诉他,范是仙道盟的修士,却没有说来自君山。然而再度提及此事,范敬臣面露愧色,摇了摇头:「周道友,何前辈,实在抱歉,君山门人弟子数万,我确实未曾听过这位方道友的大名。此番若能平安回去,定当在门内设法打听。」
「奥」
何老头他重新低下头看书,口中喃喃:「君山大派啊。」
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范敬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断臂处残留的麻痒疼痛提醒他此地不宜久留,但身体的虚弱和来自魔墟的威胁又让他寸步难行。
「寸生那小子,在东荒,资质悟性算是不错的,可到了君山,也许只是寻常吧。」
何老头说道:「平庸些也好,省的被派来东荒战线,还安全些。」
」一向乐观开朗的周衍没有说话。
察觉到气氛有些低落,范敬臣斟酌开口:「二位道友,仙道盟绝不会放弃东荒。」
「前些日子我等接到风声,清谈盛会刚刚结束,听闻已有不少同道正在驰援两界山的路上。」「我相信终有一日,仙道盟能够扫清魔氛,将这拨云谷,乃至整个东荒,重新夺回来!」
「哼哼哼」
听著他的话,何老头轻笑了几声。
「娃娃,你还是太年轻了。」
何老头摇了摇头:「没个数十年上百年,结束不了的。」
周衍脸上的笑容僵住,嘴唇动了动,想反驳师傅的悲观,却又找不出有力话语来。
壶梁庄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最清楚。
拨云谷这一片的地界,名义上还没有被魔墟占领,但仙道盟对此地的掌控已经名存实亡。
何老头继续说道:「金丹以上的修士,你见谁真的为这片土地拼过命?」
「死几个筑基、炼气的修士,对他们来说,算得了什么?这世道,本就是如此的。」
「上头的高人,总是顾全大局,若真杀了哪个魔墟的金丹天骄,人家发起狠来,破罐破摔,仙道盟也要伤亡惨重。」
「修到金丹元婴境界的真人、真君,哪个不爱惜自己的道途,都要忧心会不会被魔墟修士盯上。」周衍有些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他原本想说仙道盟里也有正直的修士,想说他们或许不同。
可是想到壶梁庄凡人百姓们的生活,最终只是苦涩地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一夜无话,唯有旷野寒风呼啸。
次日,天刚蒙蒙亮,稀薄雾气笼罩著壶梁庄。
范敬臣便不顾周衍的劝阻,执意要离开。
何老头那番话,实在让他如芒在背,不能因自己一人,将这满庄无辜的性命置于险地。
「周道友,前辈再造之恩,范某铭记于心!他日若能活著回到君山,定有厚报!但此刻,我不能再留了范敬臣郑重地对周衍和沉默的何老头抱拳行礼。
那条泥塑的右臂动作还略微有些僵硬,但已能做出基本的动作。
「唉!范道兄千万小心!」周衍重重叹了口气。
「沿著庄后那条小路往西,翻过两座山梁,有一片乱石山林,那里地形复杂,或许能暂时藏身。若有接应,也容易避开魔修耳目。」
「多谢!」范敬臣不再尤豫,转身没入了朦胧的晨雾之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按著周衍的指引,艰难走了一段,终于在一片荒僻的山林深处停下脚步。
此地怪石嶙峋,林木茂密,视野相对开阔。
「就在此处吧。」
稍稍平复片刻,他盘膝坐下,面色凝重。
旋即伸出左手食指,指尖凝聚起一点精纯灵力。
紧接著快速勾勒,如同在空中篆刻符篆一般。
随著他的动作,面前逐渐凝聚出一道独特灵纹。
灵纹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以一种特殊的波动,无声无息。
这是仙道盟暗探之间用于连络和标记自身位置、状态的秘术。
只有同样掌握此术,且未被暴露身份的同袍才能解读感应到其中蕴含的暗号信息。
会有人来接应,届时无论如何,都能够让他带走消息。
范敬臣做完这一切,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显然消耗不小。
他立刻收敛气息,吞服下一颗回气的丹药,闭目调息。
时间一点点流逝,山林寂静,只有偶尔几声不知名鸟雀的鸣叫。
忽然之间,一种令人心悸的压抑感毫无征兆地向他席卷。
天色几乎是瞬间暗了下来。
范敬臣猛地睁开眼,抬头望去,不由得瞳孔微微一缩。
只见天际,乌黑魔云翻滚不休,以惊人的速度弥漫开来,瞬息之间,便将这一片地界完全笼罩。连同壶梁庄,也同样在内。
范敬臣心脏狂跳,却依旧沉著,连忙敛去气息,躲在暗处,细细观察。
如此声势,绝非寻常魔修小队能有的。
根据他在这些魔修之中混迹多年的经验来看,虽然暂时察觉不到,但至少是金丹境的魔头亲自带队,才会如此。
「糟了!」范敬臣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是为自己而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的目光盯住魔云最下方的几处,黑色遁光在其中穿梭。
范敬臣一下子便认出了这些人的跟脚。
忘川宗。
不过是依附于黄泉道道统之下的一个寻常宗门罢了。
范敬臣忽然有些理解了何老头悲观。
盘踞这壶梁庄附近一片的,不过只是个黄泉道下附属宗门,便让仙道盟的控制,名存实亡了整整二十余年。
由不得他们不心生绝望。
常年累月的精神紧绷,让范敬臣几乎是一瞬间便打消了脑海中的纷乱思绪,随后做出了决断。他取出了一枚空白玉简,将此番打探到的所有消息,全都刻录其中,旋即掩埋于一株三人合抱的古树树洞之下,还留了君山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他毫不停留,竞猛地转身,朝著魔云笼罩下的壶梁庄赶回去。
此地距离壶梁庄并不算太远,魔云笼罩之下,村庄已是瓮中之鳖。
无论这些魔墟修士是为何而来,一旦开始地毯式搜索,那么发现他的痕迹是迟早的事。
情报必须送出去。
与其等他们找上门来,不如留下信息之后,主动现身,最为稳妥。
说不得,还能斩杀几位魔墟崽子们,泄泄愤。
此刻,壶梁庄中的气氛已经是压抑无比。
「忘川宗挑选人才!此番不选凡人,所有修士、武夫自己出来,不要让在下亲自来拿!」
「来了。」
周衍皱眉,旋即与何老头从房门中走出。
壶梁庄中某处空地,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和走真武之道的武夫。
盯著这些魔墟修士,神情恨恨。
为首的那名魔墟修士气息凶戾,赫然是筑基中后期的修为。
他的眼神冰冷,扫视著这些修士,如同屠夫在挑选待宰的牲畜。
他的眼神冰冷,扫视著这些修士,如同屠夫在挑选待宰的牲畜。
周衍与何老头对视了一眼,这个人很面生,应是刚刚来到壶梁附近的魔墟修士。
那魔修看了半天,都不甚满意,扭头一看,正望见了周衍两人。
「怎么动作这么慢!找死不成?!」
他喝骂一声,神识扫过周衍的身躯,却微微一愣。
周衍虽然穿著粗布衣裳,但身形匀称,筋骨强健,气血旺盛。
最重要的是,他修炼至筑基初期,竟然是个完整的人,还没被采过。
在壶梁这一片忘川管辖的地界,真如鹤立鸡群。
他也没细想此中缘故,只觉是自己走了大运,将他献上长老,定然能有赏赐。
「你!」
那魔修指了指周衍:「来。」
何老头的心猛地沉到了谷底,心说怎么偏偏就是这次要拿。
他太清楚这些魔墟修士的手段了,尤其是忘川宗,以炼尸控血之术闻名。
他们炼制尸傀,可不是用尸体,而是用活体,下场比单纯的死去,还要凄惨无数。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我这小徒患有恶疾,难以作为耗材。」
「您看看我,老朽虽然一把年纪,但身子骨还算硬朗,你们要材料,拿老朽去!放过这孩子吧!」那魔墟修士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你这把老骨头,精血枯败,神魂衰弱,带回去也炼不出什么象样的尸傀。」
「能不能炼,自有宗中长老甄别,你就不要自作聪明了。」
话音未落,他身旁那位魔修副手不耐烦地挥出一掌,黑色拳罡轰然击出,结结实实砸在何老头的胸口。「噗!」
何老头如遭重锤,干瘦的身体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土坯墙上。
胸前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整个人在地,痛苦呻吟。
「师傅!」周衍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就要冲过去。
「啧啧师徒情深,令人动容。」
那领头魔修嗬嗬一笑,摆了摆手。
「拿下!」
于是身边三名筑基境魔修同时施术,便有锁链缠向周衍。
「嗡!」
正在此刻,忽有一道青光闪铄。
「嗯?!」
那领头的魔墟修士悚然而惊,立刻便察觉到了危险。
然而这一道法术实在来的太快,连他也躲闪不及,更不要提几个手下。
嘭一!
青色光华如同长鞭,瞬息之间扫过众人,那副手脸上的表情凝固,一道细细的血线从他的眉心竖直向下延伸,贯穿整个身体。
那领头的魔修虽然还有所反应,不过也被这一鞭狠狠抽飞。
「快走!」
范敬臣终于现出身形,只是此刻气息有些低迷,他勉强催动最后的灵力,手中长鞭迎风大涨,将周衍与何老头一卷,转身就要遁逃。
周遭魔墟修士又惊又怒,纷纷祭出法器,欲要追杀。
「走?你们要逃到哪里去?」
一道声音不带丝毫情绪,在众人耳边响起。
不好!
范敬臣心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恐怖的金丹境威压便已经沉沉镇下,降临了壶梁庄。
金丹境魔修!
在场众修士,无人能够动弹半分。
范敬臣三人向外扑出的身形,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一道身影,出现在低沉的云空之上,在众多筑基境修士看来,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此处的整片天地都以他为中心,死寂一片。
「长长老!」
那人低了目光,望见了范敬臣三人,看到何老头和周衍两人,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怎么是你们两师徒」
他瞥了一眼那个刚刚缓过来的魔修领队:「日后记著,此二人不采。」
这养育「人材」的事,也讲究个细水长流,此二人的道统,他有所耳闻。
这两人在此,附近的诸多修士,便总会党得
也不是不能接受吧。
只有这样,才能一茬一茬,永远都有庄稼采啊。
不采此二人,也算是种默许的褒奖了。
那领头的魔修哪敢有半句疑问:「是是!谨遵长老法旨!」
旋即,那金丹修士又将目光放在了范敬臣的身上。
「听闻前些日子,幽池林那边逮住一个仙道盟的细作,被斩去一臂后逃脱」
灰袍金丹的声音毫无波澜:「想来,就是你吧?」
没等范敬臣回答,灰袍修士便微微颔首,仿佛在确认一件趁手的材料。
「「嗯不错,虽然右臂是捏的,但其他部位都完好无损,精血神魂尚属上乘正合适,就拿你吧话音未落,一只巨大无比的幽蓝鬼掌,凭空在范敬臣的头顶凝聚。
鬼掌之上阴气森森,众人心生绝望,只能眼睁睁看著那鬼掌将他捏在手心。
金丹威压之下,范敬臣竞然连自殒都做不到。
「嘎啊一!」
正当此时,一声乌啼,不知从何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一只乌鸦,从后山的方向飞来,正停落在周衍家的屋檐上。
通体漆黑,看起来只是寻常乌鸦罢了,它歪著脑袋,那一对金色的鸦瞳,盯著范敬臣,似乎在确认著什么。
它左右晃了晃,引吭又叫。
「嘎啊一!」
那灰袍金丹修士的脸色一变,微微皱眉,若有所觉。
他飞身而起,金丹境的神识席卷而出,高声问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当面,何不出来一见?!」回应他的不是话语,而是一道光。
只见东荒那阴沉灰暗的天空尽头,一道光芒从地平线升起。
那光芒初时只如星辉,微不可觉,却在刹那间由远及近,破云而来!
竟是一道剑光!
万里阴云,瞬息而至!
前一瞬还在天际,下一刹那,杀戮的锋芒已然映照在灰袍金丹的瞳孔之中。
灰袍亡魂大冒,根本来不及思考,浑身灵力、魔元滚滚而出。
与此同时,一面雕刻著狰狞鬼首的骨盾凭空出现,护在他身前。
云空之中,一时魔焰缭绕。
然而,那道剑光斩及骨盾,却没有丝毫停滞。
在他惊骇的目光之中,那道剑光竟然无视了法宝的防御!
「啊?!」
嗤。
那面鬼首骨盾,连著灰袍金丹的脖颈,被剑光贯穿,没有丝毫阻滞,一同斩过。
下一瞬,灰袍修士只觉脖颈一凉,视野开始诡异地旋转。
他看到了下方众人呆滞惊恐的脸,看到了自己那具失去了头颅,兀自挺立在半空的无头身体。三花同时殒灭。
一身道行玄妙,便如过眼云烟,霎时消散。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金丹境修士的尸体已经开始化作魔焰燃烧起来。
金丹境魔修,瞬息殒命!
此处众人,无不呆立,整座壶梁庄,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就连那些魔墟修士,都被这一幕骇住,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逃跑都忘记了。
高高在上的金丹境修士,那个视他们如同蝼蚁一般的强大存在
就这么死了?
这时,已经有魔墟修士反应了过来,然而却依旧没有人敢动弹。
能够瞬息斩杀金丹之人,吹口气,也能要他们的命。
逃跑?徒劳。
抓著范敬臣的鬼手徐徐消散,他跌落地面,挣扎著爬起来,抬眸望去。
那道悬在空中的飞剑光芒忽然大盛,
因虚弱和剧痛而模糊的视线里,只看到那道璀灿的剑光在斩杀灰袍金丹之后并未消散,反而悬停在了半嗡!
那飞剑光芒陡然大盛,却见一少年道人的身形从中走出。
来人穿著一身玄金两色剑袍,背负一剑匣,黑白光华流转。
年纪看起来不过弱冠,面容清俊,神色却淡漠。
其人周身气息收敛到了极致,若非亲眼所见,几乎以为他是个毫无修为的寻常少年。
却见他左手之中,虚托著一枚黑金色圆润珠玉。
此刻,那灰袍金丹的尸首之上,滚滚魔焰,正丝丝缕缕,被那珠玉疯狂吞噬进去。
眨眼之间,便被珠玉吸纳得干干净净。
他颈间还有一小蛇探出脑袋来,十分好奇地看著那珠玉。
范敬臣似乎回过神来了,他看见了少年道人身上穿著的剑袍。
虽然有些变化,但仍然能够看得出,是出自君山之手。
是君山的金丹前辈么?!
他想开口说话,可不知为何喉咙沙哑,一句也说不出。
少年道人随意瞥了一眼周遭的数码筑基境魔修,剑指一动,便凝有数十道剑气。
云中剑瞬息而成,将众魔修一同斩灭。
连一道惨叫也无,安安静静。
壶梁之外,其他地区的魔墟修士似乎有所察觉。
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便用尽一切手段,催动遁光,向著四面八方亡命逃窜。
此刻,云中又有一人跟随阴云被破开的轨迹,御剑而来。
周衍正给何老头运功疗伤,待到看清来人,满目不可思议。
「生哥!是你…」
没想到数十年未见,重逢竞然是这般凄惨的场面。
方寸生也是神色惊喜,连忙按落剑光,从乾坤袋之中取出几枚丹药来。
「快给何爷服下。」
空中那位少年道人没去管方寸生,目光扫过众人,停留在某个人的身上。
开口说话。
「你是范敬臣?」
听闻点名,范敬臣这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用力地回答:「我我是。」
少年道人点了点头,说道:「你的身份已经暴露,我刚到两界山,顺路来接你。」
「没什么事的话,随我回黑水大关吧。」
少年道人,正是宋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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