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赵公明垂危
元始天尊离开西昆仑后，并未立刻回昆仑。
他立在云头，神色阴沉，沉默许久，终于取出一枚玉符。
玉符无火自燃。
一道清光穿破混沌，直入紫霄宫。
“老师。”
元始天尊声音低沉。
片刻之后，玉符之中传来鸿钧道祖的声音。
“何事？”
元始天尊将西昆仑之事尽数说了一遍，尤其提到陆压自称早在鸿钧之前，且一指将自己压服。
紫霄宫中沉默了许久。
鸿钧道祖终于开口：
“陆压此人，来历确实古老。”
“当年洪荒未开，混沌初分之时，贫道尚未得道，曾受过他一份人情。”
元始天尊心中一震。
连鸿钧都承认欠陆压人情？
鸿钧继续道：
“不过，他既已答应下山，便不会失信。”
“他既说要对付赵公明，便一定会出手。”
“此次封神，截教气运正盛，若不折其锋芒，阐教难以推进。”
“让陆压出手，正合时宜。”
元始天尊又道：
“那陆压是否会反受天道约束？”
鸿钧的声音平静无波：
“他不在三教之中，也不受寻常劫数拘束。”
“但他答应的事，必然会做。”
“你回去吧。”
“此番有他相助，赵公明必死。”
玉符光芒渐渐散去。
元始天尊站在虚空之中，神色变幻不定。
陆压一指之威，仍如阴影一般压在他心头。
可既然鸿钧已经开口，他便不再迟疑，转身回了昆仑山。
……
玉虚宫中，燃灯道人早已等候。
见元始天尊归来，燃灯连忙上前。
“掌教，西昆仑之事如何？”
元始天尊落座，只看了燃灯一眼。
“你下山便是。”
燃灯一愣。
“弟子下山？”
“赵公明手中定海珠……”
元始天尊打断道：
“无需多问。”
“此番自有高人相助。”
燃灯心中一动。
难道陆压道人已经答应出手？
他不敢再问，只稽首道：
“弟子遵命。”
元始天尊又道：
“记住，赵公明未死之前，你不可与他正面久战。”
燃灯道人领命，驾云下山。
……
西岐营中。
燃灯道人归来后，未曾多说，只命人重新挂起免战牌。
申公豹见他神色从容，连忙问道：
“师兄，掌教可曾派援兵？”
燃灯道人道：
“援兵已在路上。”
“至于来的是谁，你不必问。”
申公豹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多言。
燃灯道人又道：
“赵公明虽胜我一次，但他若再来，贫道自有办法周旋。”
话虽如此，他心中却很清楚。
元始天尊所说的“高人”，绝非普通阐教门人。
此人既能让掌教亲自前往西昆仑，又能令掌教回来之后闭口不言，来历必然惊天动地。
果然，当夜三更时分，西岐营外忽然起了一阵红风。
风来得无声无息。
守营士卒只觉眼前一花，辕门外已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人身披大红道袍，头戴鱼尾冠，腰间悬着一只赤红葫芦。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到西岐营后方一处僻静山坡。
那里早已摆好一座小小法坛。
坛上供着香火，香火不燃，却有一缕金色烟气缓缓升起。
陆压道人站在法坛之前，神色悠然。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草人。
草人身上写着赵公明的姓名。
又取一盏油灯，置于草人头顶。
他并指一点。
草人胸口顿时浮出一枚金色符文。
远在商营之中的赵公明，正与闻仲、十天君商议军情，忽然眉头一皱。
“嗯？”
闻仲抬头。
“赵道兄，怎么了？”
赵公明没有回答。
他只觉胸口一冷，像是有一根无形长钉穿过元神。
下一刻，赵公明脸色苍白，身形猛然一晃。
“师叔！”
哪吒急忙上前扶住他。
赵公明运转法力，试图将那股异样逼出体外。
可法力刚刚运转，胸口便传来一阵剧痛。
噗！
赵公明喷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襟。
闻仲面色大变。
“赵道兄！”
赵公明擦去嘴角血迹，强笑道：
“无妨。”
“只是一时气血不顺。”
然而话音刚落，他头顶三花便是一阵摇动，周身气息骤然跌落。
秦完等十天君纷纷围上来。
“这不是气血不顺！”
“像是元神受了暗算！”
“是谁能隔着两营施法？”
赵公明盘膝坐下，闭目查探自身。
可无论他如何运转玄功，都找不到那根“钉子”究竟藏在何处。
与此同时，西岐后山法坛之上。
陆压道人第二次举香。
香火落下。
草人头顶的油灯忽然暗了一瞬。
陆压轻轻一笑。
“第一拜。”
商营中，赵公明身躯猛然一震，脸色比先前更加苍白。
三霄闻讯赶来。
云霄一眼便看出不对。
“兄长元神之中，有一缕极阴极毒的诅咒。”
琼霄急道：
“可能驱除？”
云霄摇头。
“寻不到源头。”
碧霄咬牙道：
“难道就任由兄长这样下去？”
赵公明睁开眼睛，勉强道：
“莫慌。”
“对方不敢正面现身，说明此术虽诡异，却也需要时间。”
“只要找到施术之人，便能破法。”
可他说得轻松，身体状况却越来越差。
一日之后，赵公明已经无法下榻。
二日之后，法力几乎不能运转。
三日之后，连黑虎都守在帐外哀鸣不止。
商营上下大乱。
待到第六日，赵公明已气若游丝，元神之火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云霄握住兄长手腕，脸色越来越沉。
“若再找不到施术之人，兄长撑不过七日。”
琼霄怒道：
“必是阐教中人暗算！”
碧霄道：
“阐教既然挂了免战牌，便是料定我们不敢出战。”
多宝道人看向营外。
果然，西岐辕门之上，免战牌高高悬挂。
上面写着：
“阐教门人，今日免战。”
多宝道人沉声道：
“这是燃灯故意拖延时间。”
“他知道赵道兄中术，便挂起免战牌，既不迎战，也不让我们寻人。”
云霄眼中寒光一闪。
“兄长危在旦夕，谁还管他什么免战牌？”
她转身看向琼霄、碧霄。
“摆阵。”
多宝道人一怔。
“云霄师妹，你要摆什么阵？”
云霄沉声道：
“九曲黄河阵。”
“既然燃灯不肯出营，那便将西岐营一并卷入阵中。”
琼霄、碧霄同时点头。
三霄各自祭出法宝。
不过片刻，商营之外黄云翻滚，阴风四起。
九曲黄河阵凭空而成。
阵中无边黄沙，滚滚如海。
一道道弯曲河流自虚空垂落，河水不见清澈，尽是混沌浊气。
阵门之外，三霄现身。
琼霄喝道：
“燃灯！”
“你暗算我兄长，如今却挂免战牌缩在营中，算什么阐教副教主？”
碧霄怒道：
“有胆便出来一战！”
“若不出来，我等便破了你的西岐营！”
申公豹听见阵外叫骂，急忙来到燃灯帐中。
“师兄，三霄摆下九曲黄河阵，正在营外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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