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2章 混沌大战
“退！”
通天教主一声低喝，身形骤然爆退。
剑道法则疯狂催动，身影刹那间横跨亿万里混沌。
元始天尊也不敢有丝毫迟疑，玉清仙光裹住圣躯，向后疯狂遁去。
两位圣人足足退到亿万里之外，才勉强停下身形。
回头望去，只见那道白芒依旧缓缓向前。
沿途所过之处，混沌无声湮灭。
不是破碎。
不是崩塌。
而是彻底消失。
仿佛那片区域从来不曾存在过。
通天教主瞳孔微缩。
“这是什么力量？”
元始天尊同样脸色阴沉。
他能够感受到，那道白芒之中没有任何单一法则，却仿佛囊括了大道终焉。
任何法则、任何神通、任何防御，在它面前都没有意义。
鸿钧负手而立，淡淡看向秦轩。
“请道友指教。”
白芒距离秦轩越来越近。
可秦轩始终没有动作。
甚至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直到那道白芒来到他眉心之前，他才缓缓伸出两根手指。
夹住了白芒。
刹那间，整个混沌彻底安静。
没有爆炸。
没有法则碰撞。
那道足以令圣人真灵颤栗的白芒，就这么被秦轩轻描淡写地夹在了指间。
鸿钧脸上的笑意，第一次凝固。
秦轩低头看了一眼指间白芒。
“这就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手段？”
鸿钧瞳孔猛然收缩。
“你……”
“威力倒是不错。”
秦轩语气平淡，仿佛在评价一件寻常法宝。
“只是道友似乎忘了。”
“贫道这些年，也并非一直停留在原地。”
他两指微微用力。
咔嚓！
那道白芒竟然发出一声脆响。
随后，以秦轩指尖为中心，裂开了无数细密纹路。
鸿钧脸色骤然变了。
“不可能！”
这道白芒乃是他以无极大道凝聚而成，内蕴自身对于大道本源的领悟。
别说圣人十二重，纵然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将其禁锢。
可下一刻，秦轩手指再次一捻。
轰！
白芒彻底崩碎。
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消散于混沌之中。
而秦轩的两指，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远处，通天教主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
他早就知道秦轩深不可测，却没想到面对已经突破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鸿钧，秦轩依旧如此从容。
元始天尊的脸色则变得更加难看。
刚才那道白芒，连他都感受到了死亡威胁。
可秦轩竟然只用了两根手指。
“鸿钧道友。”
秦轩弹了弹指尖，淡淡道：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鸿钧沉着脸，没有回答。
秦轩抬眸看向他。
“贫道说重新立规矩，并不是因为贫道看得起自己。”
“而是因为——”
秦轩一步踏出。
轰！
无形波纹以他为中心扩散。
亿万里混沌同时凝固。
通天教主与元始天尊只觉得四周大道骤然沉寂，仿佛连混沌都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
鸿钧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
因为就在秦轩踏出这一步的瞬间，他清晰感知到，自己与天道之间的联系竟然被强行斩断了一瞬。
仅仅一瞬。
却让他心神剧震。
秦轩的声音，在混沌中缓缓响起：
“规矩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靠嘴说出来的。”
“而是靠实力定下的。”
话音落下，秦轩抬起右手，对着鸿钧所在的位置，随手一掌拍出。
没有异象。
没有神光。
更没有铺天盖地的威势。
可鸿钧周身的混沌，却在这一掌之下层层塌陷。
他所在的空间、时间、因果，仿佛同时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
鸿钧不敢怠慢，双手结印。
刹那间，无穷大道自他体内爆发。
混元无极之力席卷四方，硬生生撑开一片独立天地。
“开！”
鸿钧一声暴喝。
那片独立天地急速扩张，日月星辰、山河万象接连演化。
随后，整片天地轰然撞向秦轩的掌印。
轰隆隆！
混沌炸裂。
无尽光芒照耀亿万里。
通天与元始同时抬手护住自身，依旧被那股冲击震得连连后退。
可当光芒散去之后，秦轩依旧站在原地。
而鸿钧演化出的独立天地，已经被一掌拍得支离破碎。
鸿钧的身影从破碎天地中倒飞而出。
混沌之中，鸦雀无声。
通天教主神情激动。
元始天尊则彻底陷入了沉默。
鸿钧抬手擦去嘴角血迹，死死盯着秦轩。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明白。
秦轩根本不是圣人十二重。
对方早已踏出了那一步。
甚至，走得比自己更远。
秦轩看着鸿钧，神色依旧平静。
“现在，道友还觉得贫道看得起自己吗？”
鸿钧双拳缓缓握紧。
周身无极大道再次翻涌。
混沌无垠，杀机骤起。
只一瞬间，整个混沌像是忽然沉了下来。
鸿钧道祖立于破碎大道之间，目光比先前更加幽深。
他知道，今日已经没有退路。
秦轩既已归来，且展露出不逊于、甚至隐隐凌驾于自己的实力，那么这一战，便不仅仅是意气之争。
而是道统之争。
是洪荒主导权之争。
更是——谁来制定规则之争。
鸿钧缓缓吐出一口气，周身无极大道再度流转。
那一缕缕本源之光不再外放，而是尽数回拢体内。
越是如此，越让人心惊。
因为通天与元始都能感觉到，鸿钧并不是弱了，而是将所有力量压缩到了极致。
“秦轩。”
鸿钧开口，声音低沉。
“看来这些年，道友的确走出了很远。”
“但想以一己之力压下本座，恐怕还不够。”
秦轩站在混沌中，神色平静。
“试试便知。”
话音刚落，鸿钧先动了。
没有征兆。
没有起手。
他的身影像是直接从大道层面消失了。
下一瞬，秦轩头顶上方，忽有一根手指出现。
那不是血肉之指，而是由无极本源凝聚而成的大道之指。
一指出，混沌失色。
指尖之下，时间停滞，空间塌陷，因果逆乱。
通天教主只看了一眼，便觉元神刺痛，连忙斩断神念，不敢再窥。
元始天尊更是心头发寒。
这一击若是冲他而来，他怕是连反应的机会都不会有。
然而秦轩只是抬头，右手并指如剑，向上一划。
嗤——
一道简单到极点的剑痕划过。
没有通天那种锋锐冲霄的剑意，也没有什么法则异象。
可那一指所携的无极本源，竟被这一划从中剖开。
鸿钧的身影在另一侧显化而出，眉头微皱，抬手再变。
“无极化万道。”
轰！
刹那之间，三千大道同时垂落。
每一条大道都像是一条横贯混沌的天河，金木水火土，阴阳生死，轮回命运，尽皆显化。
这些大道并非简单投影，而是被鸿钧以无极境界强行统御、熔炼，再化为杀伐之术。
亿万道光交织成网，朝秦轩笼罩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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