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小石头和浣碧的交易
浣碧的瞳孔蓦地震了震，随即写下“我可以听你的，但日后我要去哪里？”
“年家有姻亲，你可以摆脱奴婢的身份，成为年老夫人娘家姻亲的女儿，若是想寻得一夫婿，也可以，只是必须远离京城。”
“我母亲的牌位，我想放入甄家。”
看到这几个字，小石头忽然明白了面前之人为何想着要向上爬，这么多年的不甘心，只是想为她的母亲要一个明确的结果。
“生前都被放弃了，死后再放入有何用？想多受一些被别人谩骂的香火吗？”
握住毛笔的手微微收紧，是动了恻隐之心吗？
算是吧，她有什么错，只是这个世间对她不公罢了，谁不想要疼爱自己的父母，能如愿的人很少罢了。
“你母亲就你一个女儿，只要你惦记着她，她能受你一炷香火就够了。”
浣碧看到纸上的话，哭的不能自已，自从她被父亲带到甄家，自从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她像是开始了折磨自己的一生。
对甄家两个小姐，有羡慕也有不甘，自己身为奴婢，有从容亦有自卑。
她总是想，若母亲能被父亲承认，或许她也能和家里的两位小姐一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名正言顺得快乐长大。
可她忘了，自从父亲抛下母亲转身迎娶别的时候，自从父亲把她当成丫鬟带回甄府的时候，她便永远赶不上家里的两个小姐了。
动手写下母亲的曾经，又写下她从出生后与母亲相处的那几年，甄父是如何来看她们，如何帮母亲逃过流放……
最后写下自己与母亲的名字，又像抛下一切似的，咬破自己的手指，按下一个血手印。
将纸张交出的那一刻，她像是获得了新生，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浣碧，她只是一个想带着母亲的灵牌离开此地的女儿。
“我想要一个嫡女的身份，我可以远离京城，再也不会出现。”
“你可以有一个新的名字，再选几个人照顾你，听说你母亲是外族人，你可以去那里看看，选择在一个喜欢的地方定居，时不时的给年老夫人去一封信，她老人家最喜欢听到各种有趣的事情。”
浣碧看着纸张上的话，直到最后，她也没有问出甄家会怎么样，十几年前的事情，皇上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给甄家判个死刑。
小石头离开后，交代初一将人安排进运输瓜果蔬菜的车队，先把人送到刘嬷嬷侄子的庄子中。
回了清凉台，又临摹了一封浣碧字体的书信，木薯粉的事情查不了几天，莞常在很快便会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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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公主的马蹄羹里之所以掺进了木薯粉，是因为当晚御膳房需要准备宫宴上的膳食，一不小心搞错了木薯粉与马蹄粉。
最后处置了一个公公，小石头事后问过初一，确实是当初那个浣碧去拿马蹄糕时，追着小奴才打人的的公公。
“今儿是中元节，娘娘交代让让您不要乱跑，一定要好好的待着。”
小石头特意睡了个懒觉，想着今儿朱师傅告假，他也不用去读书，一定要好好的睡到自然醒。
谁知耳边传来初一的叮嘱，烦躁的翻个身子，被吵醒后有些再也睡不着。
想着皇帝爹昨儿来了清凉殿，随口问上一句，“皇上呢？”
“去上朝，见大臣了。”
初一是看到皇上离开后，才进殿叫六阿哥的，也不是故意将人叫醒，毕竟娘娘嘱咐的话，晚一点说，也是可以的。
只是他忽然知道了一个消息，六阿哥近来又特别关注碧桐书院的动静，他不得不顶着六阿哥的赖床气，前来禀告。
“听说散朝后，要去莞贵人那里用早膳。”
为了少挨眼刀子，初一聪明的将两件想说的事情一起说了。
小石头停下来回翻动的被子，方才还有残留的困意，此时烟消云散，“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的旨意，应是在木薯粉的事情中，皇上觉得莞贵人受委屈了，毕竟这也禁足了好几日。”
“估计是吧。”
小石头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可不这么想。
皇帝爹昨儿来清凉殿就是一个信号，看来，他舅应该又打胜仗了，否则皇帝爹不会愣生生的过来‘卖身’。
又不想母亲太过势大，便提携一下莞贵人，好有个能抑制的人，刚进宫的咸福宫沈氏不也是这个作用？
简单洗漱好，小石头问过颂芝，知道母亲也起来了，才进入殿内。
年世兰正在搭配发饰，从铜镜中看到来人，问道，“怎么起这么早？”
小石头在准备吃早膳的桌子旁坐下，“皇上怎么想起来看您了？”
‘砰’的一声，存放首饰的妆奁盒子被合上。
年世兰狠狠睨了小石头一眼，愤愤不平道，“你嘴巴这么毒，是跟谁学的？”
得了，他给忘了，他母亲得了上天的点拨，这些小打小闹的恩宠已经看不到眼里了。
“好，是儿子说错了，您怎么同意皇上进门了？”
年世兰觉得这个说法不错，是她同意，狼心狗肺才能进门的，要不是还有些用处，就那个又黑又老的样子，她年世兰可是看一眼都嫌脏。
“皇上恨不得整日在勤政殿看折子，要不是你舅舅昨儿上了道请安的折子，他也想不起过来看看咱们母子俩，母亲想问问你舅舅的情况，所以才让他留下。”
“对了，本宫晚上要和皇后去做法事，今儿是中元，你不要出门乱跑。”
以往中元节，她都陪着小石头，今年哥哥不在京中，皇上又嘱咐让她帮衬着皇后，既然要做法事，她总得过去看看。
可小石头性子跳脱，她总要多叮嘱两句，她小的时候，每逢中元，父亲要祭奠先人，总会让母亲，或是两个哥哥陪着她。
哎，等自己成了母亲后，发现根本不用别人的叮嘱，自然而然就会念着自己的孩子。
“儿子记下了，您忙完早些回来。”
母子两个就算用完早膳，都没有想着提起那个新晋升位份的莞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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