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终于出生的娃
———韶华院———
今日是年世兰昏迷的第五天,颂芝坐在地上靠着床边,愣生生的陪着一步也不敢离开。
周太医耷拉着脑袋,一把老骨头的留在屋外,随时候命。
“福晋福晋,您终于醒了?”
颂芝发现主子的手指动了动,立刻从地上站起,哭着叫出了声。
【醒了醒了,心有灵犀终于醒了,你的小侍女每日都在碎碎念个不停,快要吵死人了,你醒后一定要拿出气势好好管教管教手下的人。】
【其实,更想听你碎碎念,也不是喜欢,只是想知道你平安罢了。】
【李承泽自从听到小侍女说起什么吐血之类的话后,已经心神不宁了好几日,他临死前就是不停的吐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加上之前他感觉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开似的,害怕这心有灵犀会不会是受到了他的影响,否则很难解释他为什么无事,心有灵犀却昏迷不醒多日。】
周太医听见动静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跪在地上开始诊脉,年侧福晋终于醒了,她若是再不醒,自己就要扛不住了。
王爷看他的眼神像是随时能让侍卫把他拉下去千刀万剐,他一把老骨头了,这几日在生与死之间活得胆战心惊。
明明天儿越来越热,可他每每摸上自己的后背,阴碜碜的冷汗一层一层的往外冒。
“福晋刚醒,切勿忧思,当以补气养血为主。”周太医恨不得喜极而泣,但面上还是妥帖的嘱咐。
年世兰感觉自己听不清周太医的话,但是本能的摸向肚子,声音微弱的询问,“我的孩子呢?”
“福晋,小主子在呢,幸得上天垂怜,你和小主子都挺了过来。”颂芝贴在主子身边回话。
“王爷呢?”
“奴婢已经让人去请了,福晋您歇歇,您昏睡这几天没有好好吃东西,奴婢让人准备了阿胶鸽子汤,您用上一些。”
周太医规矩的退到门外,想着一定要去给菩萨上炷香,再好好捐些银子。
胤禛下朝后,在回王府的路上听到世兰醒来的消息,这一刻压在心头几日的烦躁消散不少。
他不得不承认,世兰平安,他是高兴的。
年世兰靠在颂芝的怀中,一点一点的饮下半碗清汤,慢慢有了些精神后,听颂芝说起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肚子里的李承泽也在竖着耳朵听的仔细,他就说嘛,心慈手软之人怎么能做王爷,真是和的一手好稀泥,看来这事非得算在心思深沉的头上。】
时间过的很快……
年世兰虽然对害她之事仍有异议,只不过因为身子的原因,什么都得暂时忍下来。
自从这事后,入口的吃食必须由身边的奴才先行尝过,她再也没有踏出韶华院院门一步。
可就算这么仔细,还是三天两头要请太医。
周太医每次都不敢和年侧福晋说实话,只能瞒着,告诉她胎儿一切正常。
实则转头就跪在王爷的脚边,如实禀告,年侧福晋因为孩子心神不宁,怕是随时有滑胎的风险。
年侧福晋大病未愈,若是这个时候滑胎,怕是母子俱亡。
……
胤禛每每看到世兰百般不适的样子,心中都不舒服,渐渐生出几分愧疚,她天气炎热的时候最喜欢用冰,可是今年身子不好,整个夏日,愣生生一块冰都没有敢用。
孩子的胎动,他在所有人不知情的时候感受过,可现在明明月份更大,他却再也没有感受到。
【李承泽一直在想着自己若是能有幸出生,该怎么面对这个母亲,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肠被磨练的足够硬,谁知碰上这个心有灵犀后,还是忍不住为她担心,她的生活除了那个王爷,就只剩下肚子里的他。】
【听小侍女有时和心有灵犀说起以前的事情,知道她也曾经骑马射箭,鲜活肆意,可现在却心甘情愿的被困在这座房子中,让他不由的想起自己的母亲,她的一生也是被束缚的挣脱不开。】
【或许是自己太过无聊,或许是心有灵犀的感情太过热烈,他只能在保护自己的过程中,尽一份力。】
【所以自从经过落胎药的事情后,李承泽再也不会轻易翻动,他知道心有灵犀的性子,肯定会忍不住一直请太医,或许会让她心神不宁,但是这样可以减少外人想害她的心思,毕竟一个本就‘保不住的孩子’,谁也不愿多此一举的脏了手。】
年世兰的这一胎在众人的瞩目之中,硬生生的拖到八个多月。
韶华院内站着心思各异的众人,屋内的丫鬟有条不紊的端送热水。
屏风外太医随时待命,屏风里稳婆忙碌不停。
【李承泽还没睡醒,就感觉一阵阵压力袭来,他不会是要出生了吧,难道心有灵犀又掉入了别人的圈套?或许上次她中毒后身子一直没好,顾不上了,他现在只能听天由命。】
颂芝紧紧握住主子的手,见主子额头上冷汗直流,她心疼的不停安慰,赶忙帮着擦掉。
胤禛坐在院中的太师椅上,听着屋内女子痛苦的声音,绷紧了唇角,眸中黑沉沉的带着一丝所有人都看不懂的情绪。
宜修站在一旁,任由剪秋扶着。
她知道因为年世兰中毒的事情,王爷多少还在怀疑她,她暗中让人查过此事,可是一无所获,年世兰的这个孩子她是急着动手。
可正因为了解王爷,她才不去动手,王爷因为年羹尧的原因会留下年世兰,可绝对不会留下拥有年家血脉的孩子。
众人看着一盆盆血水端了出去,李氏往丫鬟身边靠了靠,她生过孩子,知道身处屋内的女人有多么的痛苦。
冯格格也不自主的身子紧了紧,她是年侧福晋院中的格格。
可是年氏骄纵跋扈,王爷每每来韶华院,她就必须领着丫鬟紧闭屋门,平日里没少受到一些过分的苛责。
这几个月,年氏很少踏出屋门,她虽然和从前一样,还是见不到王爷,但日子总算好过了一些。
剩下的几人站在一起,曹格格垂眸不语,费格格无聊乱看,吕格格面无表情。
随着天色越来越晚,胤禛让人都先回去,只不过他自己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宜修看着王爷的决定,心头一震。
月上枝头,
韶华院内只剩下这座雍亲王府中身份最尊贵的两人,他们两个心思各异,只是有一条,两人像是心照不宣的约定,他们不希望这个孩子降世。
子时一刻,屋内终于传出了稳婆的声音,“生了生了,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院中的两人像是恩爱夫妇一样,心有灵犀的互相对视一眼,只是怎么扯动唇角,也没有一个完整的笑意。
剪秋能感受到福晋的手指紧紧掐住自己,她不敢呼痛的闭紧嘴巴,更加靠近几分扶住福晋有些僵硬的身子。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稳婆将孩子抱出。
胤禛起身走到门口,周太医带着一个稳婆出来直接跪在了地上,“恭喜王爷,年侧福晋平安产下阿哥,只是阿哥的身子实在瘦弱,夜深露重,不宜见风。”
剩下的话,全在不言中。
“侧福晋呢?”胤禛不着急看这个儿子,他更关心世兰怎么样。
“年侧福晋被丫鬟喂了参汤,已经睡下。”
周太医的眼神意味深长,胤禛明白,肯定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现在不方便说出口罢了。
孩子生下后,怎么都不哭,稳婆被吓得一惊,赶忙倒提着拍了几下,孩子才发出微弱的啼哭,她和府上的太医商量后,决定把小阿哥留在屋中,她随着太医出来回话。
此刻正在襁褓中的李承泽,感觉到身边围着好几个人。
他生下后没想着要哭,可不知道被哪个心狠手辣的单手拎起,他才意识到应该啼哭两句。
准备张嘴哇哇大哭的瞬间,忽然想起他的处境,他怕自己这一嗓子下去,震的那位心思深沉的王爷连夜痛下杀手。
只能小猫似的哼唧两声,希望让人别整日提防着他和心有灵犀。
他们两个实在是一个没有脑子,一个身子不好,弱的可怕。
———以下是作者言语———
一点私设,年世兰的中毒是由李承泽临死前服毒所致,不会有什么影响。
我想过以胖橘的性格,这个孩子不好生下来,只有让他转移注意力,一个上位者不会允许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耍小动作,别说借些他的手暗度陈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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