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不冤枉
渭水雅集才刚过半,有心人便注意到了武阳县主和鲁阳县主上了齐国公府的犊车。
陆昂陪着两位表姐一同回去。
姜珝留下,他忍着怒气,甩开了高忱的手,“你来做什么?”
高忱被他的冷漠刺伤,又委屈又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哪里做错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么不待见我?”
赵咎也想知道。
姜珞虽然骄纵,但从不会乱发脾气,像这样出去一趟,回来脸色大变的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吗?”姜珝冷冷道,他已经从陆昂口中得知高忱与梁泽月单独相处的事,简直欺人太甚!他竟然还有脸在这装蒜?
“我、我……”高忱第一反应就是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了,他眼中一闪而过慌乱,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浓浓,底气不足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不知道阿池替我出气的事。”
那肉眼可见的心虚,落在姜珝眼里,就是十足十的证据。
姜珝蓦地冷笑一声。
“就当我妹妹多管闲事吧。你放心,以后不会了!我们兄妹与你,就此分道扬镳,再无瓜葛!”
高忱瞪大了眼睛。
赵咎也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这也太严重了吧?!
“不矜,不矜!”姜珝说完就走,高忱反应过来后追了上去,拉住姜珝的胳膊,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为什么?你好歹告诉我原因,不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话音刚落,一拳头砸了过来!
高忱一屁股跌坐在地,头晕眼花,温热的液体顺着鼻孔流出来,他恍恍惚惚想:好像流鼻血了……
姜珝揪着他衣领,近乎咬牙切齿:“我家阿石和浓浓想着帮你出气,你倒好,转头和梁家女有说有笑,卿卿我我!你知不知道,她都说了些——!”
“不矜!”赵咎握住姜珝的手,“你冷静一点,这中间肯定有什么误会!”
高忱一向洁身自好,用他的话来说,为妻子守身如玉,是男人应尽的本分。
他怎么可能跟梁家女有说有笑,卿卿我我?
赵咎用帕子捂住高忱的鼻子,满脸诚恳看着姜珝,“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说,他要是真跟梁家人有什么,别说你,就是我也饶不了他!”
姜珝冷淡道:“没什么好说的。”
“阿九,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最好别掺合进来。否则,别怪我迁怒你头上。”
他甩袖离去。
梁泽月说的那些话,没必要再复述一遍。
高忱……就当他看错了人!
这些年的兄弟情,不要也罢!
高忱捂着鼻子,刚想追上去,忽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姜珝那一拳的威力实在惊人。
没有半分留情。
赵咎扶住他,又是心疼又是气恼,“你怎么回事?真跟梁家人搅和到一块了?”
“我没有!”高忱顿觉冤枉,姜珝这么说就算了,怎么连赵咎也不相信他?
他知道姜璎帮自己出气,心里感动得不行,离梁七郎等人远远的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还去沾边?
“那不矜说你跟梁家女有说有笑……”
“我没——”高忱下意识反驳,就在这时,脑海浮现梁泽月模糊的面容,他吞了吞口水。
“我托人买了一对蝴蝶玉佩,准备送给阿池和浓浓来着……结果一小厮走路不看路,直直撞我身上,害得其中一块玉佩,不小心磕坏了一个角!”
“我正心痛呢,一小娘子走过来说她认识一个可以补玉的师傅,我就没忍住多问了两句……”
高忱脸上血色全无。
他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干笑一声:“那个小娘子,不会就是梁家嫡长女吧?准备送给不显的那个?哈哈,不能这么巧吧?!”
最后一句明显能听出崩溃语气。
赵咎哪知道哪个是梁大姑娘,派归南出去打听了一下,好家伙,外头都在说高梁两家要结亲了?!
赵咎霍然起身,一脸不可置信,“你真的就跟她说了两三句话?没有拉拉扯扯,搂搂抱抱,卿卿我我?”
这一连三个成语,把高忱直接逼急眼了。
“没有!我没有!真没有!!!”
“我就跟她说了三句话!第一句话是问哪家师傅,第二句话是哪条街什么名字,第三句话,我夸她是个好人!我保证多一句都没有!”
说到这,高忱忽然低声骂了一句。
“好人个屁!那小厮怕也是她安排的!”
“你终于反应过来了。”赵咎道,“现在去认错还来得及。”
一直安静的赵恪忽然开口道:“表哥,你别去了。”
赵咎和高忱齐齐看向他。
赵恪躲到了赵咎身后,小声说:“鲁阳阿姊刚才哭了……阿爹说,女孩子要是流眼泪了,就躲得远远的,不要去打扰。”
高忱脑子里只有“浓浓哭了”这四个字。
他想也不想冲了出去,找人要了匹马,直奔齐国公府。
他要去跟浓浓解释,他绝对、绝对没有背叛她!
阿池很好,不矜也很好,浓浓更是好得没边儿!他们一心一意为他着想,他是绝对不会跟他们讨厌的人沾边儿的!
更别说梁七郎还在背后说他坏话。
高忱又不是菩萨转世,他心眼多着呢!
赵言老说他一肚子坏水,不让赵咎跟他玩,他要早知道那人是梁大姑娘,别说搭话了,不拌她一脚,都是他善良好吧!
还什么结亲?
谁要跟梁家结亲啊!
肯定是梁泽月搞得鬼!把他好好的名声都给带累了!
高忱摸了摸鼻子,这会儿鼻梁骨还疼呢,不过,也是他自己没脑子,被下套了,挨打也是活该!
高忱去了齐国公府,不出意料,果然吃了个闭门羹。
他只好先回家解决梁家的事。
就说了两句、三句话,怎么就变成要结亲了?!
他俩又不是睡一张床被人捉奸了!
呸呸呸!
高忱打了一下嘴巴,不能说这话,太晦气了。
高忱回到家,问下人:“我阿娘呢?”
下人指了一下,“在前厅呢。”又说,“郎君回来的正好,梁家的主母今日登门了,带了好些厚礼,又请了老太爷回来谈事……”
“说什么?”高忱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
下人思索道:“奴婢听见,好像是谈论郎君的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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