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回来


姜璎回了姜家,管事似等候多时,一见她便连忙迎上来,两人边走边说,声音压得很低。

“……回来的匆忙,是,眼下在您院里……走的角门,没让任何人瞧见。”

猜测得到印证,姜璎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身形,免得自己眼前一黑晕过去。

甘棠眼疾手快扶住她,“姑娘!”

姜璎道:“我没事。”

一众仆婢暗忖,都有气无力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没事?也不知道是哪尊大佛,竟然堂而皇之入了姑娘/女君的院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姜璎让下人留在外头,她轻轻推开房门,环顾四下。

只见一身黑红的少年坐在窗牖处,口中咬着一条白布,动作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下,就把肩膀上的伤口简单包扎好。

姜璎看到这一幕,瞬间血液凝固。

暖融融的日光洒在她身上,却是手脚冰冷,整个人僵硬得不能动弹。

“你……”

“一点小伤。”那人头也不抬,回得倒是快。

换下来的白布早已被鲜血浸透,连带着肩头那块布料也濡湿一片。这在他嘴里竟然是“小伤”!

姜璎气得说不出话,咬着后槽牙,把门合上,而后快步上前,扯开他的衣领。

赵咎吓了一跳,跟个贞洁烈男似的捂住领口,“你干什么?”

姜璎命令道:“松手。”

赵咎眼眸微微睁大,不知道想哪儿去了,目光闪躲,俊脸浮现一抹红晕,支支吾吾道:“虽说小别胜新婚,但你好歹等我沐浴完呀……”

姜璎:“……”

她气昏了头,忍不住笑出一声。

“你是色鬼投胎吗?”

赵咎大为震惊,痛心疾首地控诉:“是谁一上来就扒我衣服?不让她得逞,立马翻脸不认人!还倒打一耙,说我色鬼投胎!”

他抓住姜璎的手,想要趁机蒙混过关。

姜璎察觉到他的意图,立马出声警告,“赵咎,你再动一下试试。”

赵咎:“……”

他嘟囔道:“不动就不动,那么凶干嘛。”

姜璎没理他,脱了木屐,跪坐在炕上,动作小心又小心地揭开衣领,肩膀处裹着几圈的白布隐隐渗出血迹,解开以后,赫然躺着一条刀口。

血流不止,深可见骨。

她眼眶一红,又赶忙低头把眼泪憋回去。

赵咎小声道:“这只是个意外……”

姜璎看他一眼,起身去衣柜暗格找出伤药和干净的白布,语气平平道:“你干脆下次多出几个意外,这样我就能直接改嫁了。”

赵咎:“……”

一张俊脸可谓五颜六色,青了红,红了白,最后阴沉得不行,别过脸赌气不说话。

姜璎给他换药,止血的药粉倒在伤口,他愣是没喊一声疼,估计心里还在想,改嫁?做梦去吧!

药粉压在刀口,渗血的速度明显变慢了。

姜璎见他蹙眉,想了想,低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问他:“这样会不会不疼一点?”

赵咎忍不住偏头看她,喉咙滚了滚,“嗯。”

最终还是心疼占据上风,姜璎轻轻碰了下刀口旁的淡粉疤痕,喃喃道:“你怎么每次都伤在这?”

赵咎再次重申,“真的是意外。”

本来要砍他脖子的,好在他躲得快。

夫妻俩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赵咎先败下阵来,他把人搂到怀里,贴了贴面颊,小声道:“我保证,就只受伤了这一回。身上绝对没有其他伤了。”

姜璎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日思夜想的人儿就在怀里,赵咎忍不住低头碰了碰她头发,“阿池……”

伤的是肩膀,又不是腿。

或许,可以让她在上面?

姜璎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一心惦记正事,小心避开他的伤口,直起身子问:

“你回来的事,可曾告诉陛下?”

“没有。”

姜璎眼前一黑,咬牙道:“你知不知道,官员擅离职守,无诏回京,那是死罪!一旦被人发现,再来个举劾,你和二兄就可以一起手拉手去死了!”

赵咎:“……”

赵咎:“噗。”

姜璎没想到他还笑得出来,气得想捶他,又顾忌伤口,最后忿忿不平撞了一下他额头。

赵咎笑得更开心了。

肩膀一抖一抖的。

“阿池,你这是跟谁学的?还手拉手……”说着又忍不住笑,嘴角隐含一丝嘲讽,“他自己找死,我可没想陪他一起。”

姜璎诧异地看着他。

这话什么意思?

赵咎却不继续往下,而是直勾勾盯着她。

姜璎迟疑了一会儿,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嘴巴。

这样呢?可以说了吧?

赵咎:“噗。”

他闷笑不止,“我就是想让你帮我穿好衣服,没想别的……不过,你这么自觉,我还是很高兴的。”

赵咎一本正经,敞露在外的肌肤白里透粉,气得姜璎都想上去咬一口。

“你没想,你还、还用那种眼神看我!”

“什么眼神?”赵咎抵死不认,“我交给你的可是清清白白的身子,从小到大,谁见了我不夸一句干净单纯?那些勾引人的手段,我不认识,也学不会。”

说到这,又明戳戳踩大外甥一脚。

“我可不是高忱。”

姜璎:“……”

她努力绷着脸,“别打岔。说正事。”

赵咎:“……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可恶!

姜璎催他,赵咎只好和盘托出。

“我早先就劝过二兄,让他把叶小娘子送出盛京,江南也好,北地也罢,只要送得远远的,隐姓埋名,旁人是无论如何也抓不住把柄的。”

“他不听。”赵咎嘴角浮现一丝冷笑,赵哲哪都好,就是心软,阿娖不愿意离开盛京,他便由着她心意,总觉得藏好了就没事。

结果呢?

都快三十了,竟然还被一个和自己儿子差不多大的丫头片子摆了一道。

怎么没蠢死他呢?

姜璎不好评价赵哲,继续问:“那你这次回来是做什么?”

赵咎一本正经:“我想你了,怕你趁我不在养男宠,我得回来看——嗷!”

他痛叫一声。

姜璎面无表情地掐他大腿,内侧的肉掐起来最疼。

这还是赵咎教她的。


  (https://www.shubada.com/102821/40759377.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