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如何修复情谊
见三人不说话,谢羽嫣心中狂喜,谢晚棠终于没了,她太高兴了,终于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再也没有人跟她抢爹娘,再也没有人跟她抢薛璟珩了!
可她脸上没表露半分,只是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姐姐,姐姐……怎么会这样?姐姐怎么会死?”
“死?二小姐怎么知道我会死?”谢晚棠立在门口,云淡风轻地问道。
语气冰冷,却透着极强的压迫感和质问感。
谢羽嫣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看着谢晚棠,她活着回来了?
这怎么可能?
谢晚棠的衣摆在风中飘动,她的唇瓣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又冷又凉。
谢羽嫣下意识躲到了谢知行的身后:“姐姐,你,回来了。”
谢国公心中懊恼:“晚棠,羽嫣只是担心你……”
这件事,确实他们不太对。
“我只是好奇,二小姐向来不谙世事,天真烂漫,怎么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怎么知道我会死?”谢晚棠并未往里面走半步,却句句质问。
“我……”
“还是二小姐一开始就知道,事情闹大了,我会死,所以挑拨小公爷殴打薛璟珩,置我于死地?”谢晚棠一字一句地说道。
谢羽嫣脸一白,眼泪滚滚落下:“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
国公夫人立刻护住谢羽嫣:“晚棠,羽嫣不会想这么多的,她定是气不过薛璟珩才……”
“夫人又是这些话,您没说腻,我都听腻了。”谢晚棠忍了很久了,今夜实在忍无可忍。
国公夫人不是傻子,她真的看不出其中的不对劲么?
不,她的心毫不犹豫的偏向了谢羽嫣,偏向了一出生就留在他们身边的谢羽嫣,所以她宁愿相信是个意外,也不相信谢羽嫣会做出这种事情。
没救了。
谢国公对谢晚棠的态度有些不悦:“放肆,你怎么和母亲说话的?”
谢晚棠好久才笑了一声:“我只是想给国公爷提个醒,撺掇小公爷殴打薛世子,牵扯着国公府的利益,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请国公爷自己斟酌。”
众人面面相觑,说不出来话。
谢晚棠深深的看了一眼谢羽嫣,薄唇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似警告:“不日我将离开谢家,还望二小姐手下留情,莫要再生事端。”
自从那日谢羽嫣的膝盖上没有疤痕,她就格外注意,眼下,谢羽嫣眼眶猩红,眼泪欲落不落,耳朵和脖子微微发红,可面色却一如既往的莹白,细看之下,与脖子,竟是两个颜色。
胭脂抹多了?看不出来本色了?
被谢晚棠顶着看的发毛,谢羽嫣下意识抹了一下自己的脸:“姐姐何必这般看我?”
谢晚棠似笑非笑:“我只是觉得,我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
谢羽嫣瞳孔微缩,眼中浮现出一丝慌乱。
谢晚棠并未深究,而轻飘飘地转身离开,毫不犹豫,毫不留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假亦真时真亦假,反正她都要离开这儿了。
谢知行一直在注意谢羽嫣的表情,他将谢羽嫣的错愕收入眼中,问:“我们平安回来,你不高兴么?”
谢羽嫣猛然回过神来,扯了扯嘴角:“高兴,姐姐真厉害,又为谢家化解了一次危机。”
谢知行双眸静静盯着谢羽嫣:“羽嫣,你到底是有心的,还是无意的?你知不知道,若是晚棠做不出曲子,我们谢家就该挂白幡了。”
谢羽嫣对视上谢知行眼中的怀疑后退了一步:“哥哥,我不是,我怎么会……我……”
“行了,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回去睡觉。”国公夫人心事重重握紧了谢羽嫣的手:“吓坏了吧,娘今夜陪你去睡。”
谢羽嫣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有一瞬间,谢知行觉得讽刺,今天晚上吓坏了的到底是谁。
宫宴之上,被步步紧逼的又是谁?
国公夫人和谢羽嫣离开之后,谢知行才开口:“爹,晚棠她……”
“‘以我骨血为泥,滋养万物生长’,她倒是聪明。”谢国公颇为感慨,随后又看了一眼谢知行:“你怎么就不行?你怎么就这么蠢?你要是有晚棠一般的机敏,我们谢家……”
那一瞬间,谢知行的血液突然凉了:“爹,你什么意思?”
谢国公吐了一口气:“妹妹们,都比你聪明。”
谢知行:“?”
合着全家就他一个人天真了?
“我跟您说不到一块儿。”谢知行一甩袖子转身就走,难以接受谢羽嫣利用他的事情。
厅中只剩下谢国公一个人。
今日是中秋。
远处传来欢声笑语,不少许愿的长明灯飞上了长空。
谢国公有些恍惚,谢晚棠八岁回到谢家那天,也是中秋,她跟他们都不熟,很是拘谨。
她生的可爱,又故作老成。
谢国公忍不住逗她,板着脸问她是不是不喜欢爹爹娘亲。
小丫头回答:“父母如月,子如星,月升星明,月落星沉。”
血脉相连,即便不在一起,也断不了的亲情。
谢国公高兴坏了,将她高高举在肩上,让她看漫天的长明灯。
小丫头虽不好意思,却又欢喜的很。
她不善于表达感情,谢国公想方设法哄着她宠着她疼爱她,花了两年,让她敞开心扉融入这个家。
让她像其她小姑娘一样,可以跟父亲胡搅蛮缠,可以跟母亲撒娇。
她曾是谢家的骄傲,是谢国公引以为傲的星辰。
他们一直无限的包容她,呵护着她。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谢国公又想起,今日谢晚棠在宫宴之上大放异彩,同僚看他的眼神写满了羡慕,时隔两年,他又一次享受了谢晚棠带给他的骄傲。
他心中有种强烈的不甘,不想失去谢晚棠这个骄傲。
与谢国公一般心思的还有谢知行,他又一次把周淮安揪到了酒楼。
周淮安在宫宴上被惊的目瞪口呆,好不容易迷迷糊糊睡着了,还被谢知行揪出来,他有些无语:“你又怎么了?”
谢知行举着酒杯,望着远处的孔明灯问:“淮安,你觉得我妹妹厉不厉害。”
“那不是废话吗?”周淮安敲了敲桌子:“饱读诗书,明辨是非,莫说女子,就算是男女放在一块儿,只怕也再找不到另一个谢晚棠了。”
谢知行有些惆怅:“是啊,这样好的晚棠,她与我们都生了嫌隙,你说,我要如何挽回她的心。”
周淮安若有所思:“这种事情,讲究真心换真心,你要留住她,就要真心实意,她越是缺少什么,你就上赶着送什么好了。”
谢知行眼前一亮:“你说的有道理,那什么,你大哥萧临渊的遗物,你还有么?给我点儿。”
周淮安:“……”
他真想把谢知行的猪脑子抠出来,问一下他到底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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