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慈爱的母亲
秦梦瑶有些感慨,说实话,陆澈配不上谢晚棠。
但,他今日霸道相护,晚棠若是嫁给他日后想必不会受委屈。
大家都是闺阁女儿家,这些话不好挂在嘴边,秦梦瑶便没直说。
倒是谢晚棠问:“你的事情怎么说?”
秦梦瑶的笑容一收,咬了咬唇:“家中是这样说的,但还未敲定,再说吧。”
谢晚棠目光微微一凝,秦梦瑶好歹是秦家的嫡长女,配个王侯将相都是配得的,怎好叫她给富商续弦?
秦梦瑶知道谢晚棠好奇,低声说道:“为了钱。”
谢晚棠恍然大悟,如今,每个家族,外表光鲜亮丽,实际上都有些腌臜的事情。
而女孩们,最容易成为牺牲的工具。
两个小女孩对视了一眼,最终没将往事翻起来。
谢晚棠紧紧握着拳头,若她还是从前的谢晚棠,她还能拉秦梦瑶一把,可她不是,她拉不住秦梦瑶跌落深渊。
谢晚棠的目光无意识地看向了岸边上,陆澈还站在那儿,衣摆在风中飘扬,暖阳替他渡上金光,荷叶摇曳间,英姿飒爽。
谢晚棠有些恍惚,她第一次见陆澈的时候,在城外别院。
那年桃花漫天,十一岁的陆澈玉树临风。
他捧着书卷,立在桃花树下,春风一起,清风卷着花瓣徐徐落下,他衣袖翩翩,竟像是画中走出来的神仙。
那日,谢晚棠因思念父母躲在桃林,心情烦闷,少年走到她面前,手腕勾动,抛着一袋子饴糖问道:“小鬼,要吃糖吗?”
和风煦阳,物是人非。
察觉到谢晚棠的目光,陆澈接过了下人送来的新的白玉扇,冲着谢晚棠轻轻摇晃,明晃晃的笑容,几乎晃花了谢晚棠的眼睛。
谢晚棠顿时有些方寸大乱,立刻收回了目光,看向远处的湖心,耳根子却没来由的红了起来。
秦梦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晚棠,你害羞了。”
谢晚棠立刻拉着秦梦瑶咬耳朵:“休要打趣我!”
秦梦瑶摁住了谢晚棠的手,笑着笑着说道:“不是打趣,我瞧着你在谢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你若不肯嫁给陆澈,我如今在郊外有个庄子,你若是愿意的话……”
谢晚棠摇了摇头,无奈地开口:“卖身契还在谢家,更何况还不能改籍。”
谢知行答应给她,如今还没拿到手,找机会,她得问一问了。
再说谢羽嫣,回到家便关上门嚎啕大哭。
国公夫人站在门口,怒斥谢知行:“怎么你妹妹出去时还好好的?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还不是娘,你那粉珍珠给了她也就罢了,怎么好叫她带出去招摇过市?陆澈是个什么脾气,您不知道?”谢知行略带埋怨,心中怪谢羽嫣不懂规矩,也怪谢晚棠上纲上线。
国公夫人听完前因后果,沉声说道:“这本就不是什么大事,何至于此,一对簪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断没人因此告到陛下面前的。”
“旁人不会,陆澈就不会么?他明摆着要给晚棠出头,叫羽嫣当街受辱!”
国公夫人听得心疼,连忙叫人打开门,走了进去,她一把将哭成泪人的谢羽嫣拥入了怀中:“好孩子,莫要哭了,娘亲的心都快要碎了。”
谢羽嫣抽泣着:“凭什么姐姐得的,我得不了,凭什么表哥只疼爱姐姐,不疼爱我,连璟珩哥哥也……”
“莫要哭了,哭坏了眼睛就不好看了。”国公夫人温柔地给谢羽嫣擦着眼泪:“不就是一盒粉珍珠么?娘亲有更好的给你,乔嬷嬷,去将那东珠取来。”
乔嬷嬷愣了一下:“夫人,那东珠乃是大小姐的。”
即便当初谢晚棠被贬,所有东西都收了回来,那东珠也是谢晚棠的东西。
怎么能……
国公夫人愣了一下,她只想哄着谢羽嫣开心,没想那么多。
她思量片刻,沉声说道:“她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现在即便给她,她也用不得,放着也是放着,不如给嫣儿。”
谢晚棠的身份,用不得御赐的东西。
谢羽嫣一听,眼泪逐渐止住,抱住了国公夫人:“娘亲,您是最好的。”
国公夫人怜爱地说道:“我们嫣儿出嫁,自是要风风光光的,到时候将东珠镶嵌与凤冠上才好看。”
谢羽嫣小脸一红,紧接着,又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可是,璟珩哥哥……”
“嫣儿莫伤心,娘亲不会叫你难过的。”国公夫人的眼中多了几丝坚定,她必定会断了谢晚棠和薛璟珩的念想。
这个家好不容易团聚,势必要和睦的过下去。
谢晚棠与陆澈的婚事,势在必行!
国公夫人眼中划过了一丝坚定的光芒。
入夜,玉章台迎来了一个客人。
谢晚棠刚刚放下碗,一个风韵犹存的女人便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笑容:“晚棠?”
谢晚棠缓缓起身行礼:“二夫人。”
“叫什么二夫人?多生分?我是你的亲婶娘呀,从前你可喜欢吃婶婶做的糕点呢。”陈氏笑着握住了谢晚棠纤细的手指:“怎么这般冷,翠竹,还不给你们姑娘加衣裳?”
这是二房叔叔的正妻,住在西院。
以前,谢晚棠是谢家最受宠的姑娘,家中长辈疼她,连带着叔叔婶婶对她都好。
于谢晚棠来说,倒是无仇无怨的。
“谢二夫人关心。”
“说这些做什么?”陈氏眼底晕着柔光,轻轻将谢晚棠的头发拨在耳后去:“回来这么久了,婶婶还没来得及跟你说上话,想起你的遭遇,婶婶是夜不能寐。”
这些关心的话,如同春日细雨一般,看似无声,却又最是滋润。
谢晚棠低低颔首:“怪晚辈不曾拜见。”
“婶婶都如此心疼你,更不要说你娘了,你娘为了你,病了一场又一场,头发都白了些,婶婶觉得这做父母的都是不容易的,奔波一生都是为了儿女。”陈氏拍了拍谢晚棠的肩膀。
谢晚棠听出来不对劲了,她眼睫垂下,原来她是给国公夫人当说客的。
可她又不是那忘恩负义之辈,何须这般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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