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认罪？
“娘亲，我没事，还是先看看姐姐吧。”
“夜里风大，你是不是吹了冷风？娘亲带你去找大夫。”国公夫人紧紧握住谢羽嫣的手：“娘亲就你们两个女儿，你姐姐已经出事了，你万万不能有事。”
陆澈将谢羽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眼：“二小姐看起来比我们后厨拉磨的驴都还有劲儿，怎么会吹点儿风就受不了了？别是心虚装的吧。”
谢羽嫣的眼泪咻的一声滚了下来：“我……”
“表哥。”谢知行拦在了谢羽嫣的身前，沉声说道：“嫣儿她还小，有不舒服，再所难免。”
“她小？晚棠比她大很多么？晚棠也就比她早出生半刻钟吧。”陆澈抱着手臂，嗤笑了一声。
谢知行一噎，谢晚棠知书达理，懂规矩，知进退，在他们的心中，谢晚棠就是长姐，跟谢羽嫣有了很明显的区分。
没细想二人是双生。
可人心本就是偏的，谢国公缓缓坐下：“行了，都别吵了，夫人，既然嫣儿不舒服，你带嫣儿回去休息，老夫和知行守着就是了。”
“好。”国公夫人挽着谢羽嫣的手准备走。
谢羽嫣的目光落在了薛璟珩的身上，薛璟珩是她的未婚夫，如今她不舒服，薛璟珩万万不该赖在长姐的房间里。
众人的目光随着谢羽嫣落在了薛璟珩的身上，薛璟珩却像是察觉不到一般，直到谢羽嫣觉得委屈红了眼眶。
谢知行沉声开口：“薛世子，你证明了晚棠的清白，我们很感谢你，但这是闺阁内宅，你不方便久留。”
薛璟珩看向陆澈，意在说他也一样。
陆澈一如既往吊儿郎当：“我是我姨母半个儿子，不算外男。”
谢知行对陆澈说道：“表哥也回去吧，等晚棠好些了，我们必定送礼答谢。”
他有些事情要单独问问谢晚棠。
陆澈看了一眼脆弱如同瓷娃娃的谢晚棠，沉声说道：“也好。”
想要他轻拿轻放，没门儿！
谢知行亲自将二人送下小楼，差人送出去。
薛璟珩和陆澈对视了一眼，二人齐刷刷的冷哼了一声，扭头懒得看一眼。
陆澈摇晃着扇子，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小侯爷是大理寺少卿，公正不阿，居然眼睁睁看着出冤案？”
“陆太公是帝师，一身风骨，谢大小姐乃是他心间儿上的人，又怎么容得下他人欺负？”薛璟珩不让分毫。
陆澈眸光一闪，二人想一块儿去了。
啪！
他立刻收了扇子，大步流星的往正厅走去，查，他既然在这儿，断没有看到谢晚棠平白被欺负的可能！
即便这是谢家，即便，搅他个天翻地覆！
薛璟珩瞧陆澈走的那么快，眼神一暗，迅速追了上去。
二人的步伐都很快，生怕对方抢先了，两人衣摆在风中翻飞，气势汹汹。
再说谢知行，他以为二人走了，便折回床边，紧紧握住了谢晚棠的手：“晚棠，只要你醒过来，哥哥什么都答应你，哥哥信你。”
谢国公坐在暗处，沉默着没开口。
他心里面是有气的，这些事情，不能完全怪他们，只怪谢晚棠自己犯了错。
谢晚棠是在半夜转醒的，谢知行红着眼眶瞧见，激动地说道：“醒了，醒了！”
谢国公立刻起身走向了床边，严肃的脸上是少见的关怀：“如何？可还有哪儿不舒服？爹爹命人请大夫去。”
睁开眼睛看到屋内的二人，谢晚棠心中的委屈久久不能平息。
在教坊司那些日子，她多希望，一睁眼就可以看见父亲和哥哥。
可如今看到了，竟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兴奋。
他们是为了粉珍珠的事情而来的吧。
谢晚棠抽回手，沙哑着声音开口：“国公爷，奴婢错了，不要把我关进去。”
这是谢晚棠回家之后，第二次认错，却让谢知行差点落泪，她到底有什么恐惧，才会弯下脊梁认了偷东西的罪名。
偏生，他们都知道她是冤枉的。
谢国公红了眼眶，和谢知行一样怔住了，说不出话。
谢晚棠继续说道：“那盒粉珍珠多少钱，我赔。”
几个字倒是捅了谢国公和谢知行的心。
谢国公迅速转移话题：“老夫记得你小时候跟你哥哥捉迷藏，能躲在柜子里面都能睡着，如今怎么会如此怕黑？”
谢知行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谢晚棠，等待着谢晚棠的答案。
谢晚棠眼眸微微动了一下，看向了谢知行：“小公爷不会又觉得我装病吧，觉得我矫情，觉得这是我引起你们注意的手段吧？”
谢知行脸一沉，一言不发地盯着谢晚棠，说实话，林珺泽是陈嬷嬷的儿子，细想，他被谢晚棠买通也不是没可能的。
这个病，他还真没听说过。
谢晚棠有些好笑，她还是太了解谢知行了。
她侧目看向了摇曳的烛火：“醉香楼有种惩罚人的刑具，是一个狭小的箱子，像个棺材一样，侧方仅有个小孔供人呼吸，人被关在里面，既不能站，也不能躺，只能蹲着。”
“我曾因为不肯登台表演，被关在里面三日，吃喝都只能在里面。”谢晚棠平静的叙述着。
谢知行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停止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谢晚棠被关在那个箱子里面，求告无门，她那时，有多绝望，她是不是也呼喊过？
她是不是也一遍一遍的叫着爹爹，娘亲，哥哥。
她在里面被摧残，被一点一点碾碎……
谢知行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个恐怖的想法。
既然如此屈辱，她为何坚持下来了？
谢晚棠将目光聚集在了谢知行的脸上，突然笑了：“小公爷不会以为我在卖惨博得你们的同情吧？就是为了换取你们的内疚和心疼？”
谢知行愣住了，他的表情已经回答了谢晚棠了。
谢晚棠突然觉得一阵恶寒，她笑了：“别傻了，如果我不说清楚，小公爷反而会认为我和林珺泽串通一气骗你们。”
“没准小公子在心中腹诽我为何不去死，一脖子吊死，一刀捅死，或是绝食，或是跳水，总之不该活着让你们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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